"什么？

你要去集市賣吃食？

"大哥姜柏的嗓門差點把茅草屋頂掀翻。

我揉了揉被震得發*的耳朵，把最后一塊煎餅塞進嘴里。

經過三天的軟磨硬泡，我終于向家人提出了我的商業計劃。

"大哥，你先別急，聽二姐說完嘛。

"小妹姜梨扯了扯姜柏的袖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這幾天我偷偷給她嘗過幾次我的"實驗作品"，這丫頭己經成了我的頭號粉絲。

姜柏那張嚴肅的臉皺得更緊了："集市上賣吃食的多了去了，咱們家連個像樣的灶具都沒有，能做出什么好東西？

""柏兒，"爹放下碗，粗糲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讓曉棠說完。

"我深吸一口氣，把準備好的說辭倒了出來："我不用家里多少錢，只要十個雞蛋、一碗面粉、一把蔥，再加上娘攢的那點豬油。

我做的這個叫香酥雞蛋餅，保證集市上沒人賣過。

""十個雞蛋？

"娘驚呼，"那可是咱們家五天的量！

""娘，如果賣得好，我能換回五十個雞蛋。

"我信心滿滿地說。

姜柏嗤之以鼻："就你那手藝？

上次你煮粥差點把鍋燒穿。

"那是原主！

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現在的我可是擁有百萬粉絲的美食博主姜曉棠！

"給我一次機會，"我雙手合十做祈求狀，"如果賣不出去，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提這事，還去幫大哥鋤地。

"姜柏聽到"鋤地"兩個字，表情松動了一些。

最終，在我的死纏爛打和小妹的神助攻下，爹拍板決定讓我試一試。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爬起來準備材料。

沒有現代廚具，我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把面粉和雞蛋調成糊狀，加入切碎的野蔥和一點點鹽。

沒有平底鍋，就用娘陪嫁的那口鐵鍋代替。

當第一張雞蛋餅在豬油的滋潤下"滋滋"作響時，那股香氣首接把全家人從睡夢中勾了起來。

"這...這是什么味道？

"姜柏**眼睛站在廚房門口，鼻子不停地**。

我得意地把金**的雞蛋餅翻了個面："香酥雞蛋餅，獨家秘方。

"小妹首接湊到鍋邊，眼巴巴地看著："二姐，我能嘗一口嗎？

""當然，"我切下一小塊遞給她，"你是我的首席試吃官。

"姜梨把餅塞進嘴里，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她沒說話，只是瘋狂點頭，伸手就要去拿第二塊。

"哎，這是要賣錢的！

"我輕輕拍開她的手，"等晚上回來，剩下的邊角料都給你。

"太陽剛露頭，我和姜柏就出發前往鎮上的集市。

我挎著籃子，里面裝著用干凈布包好的二十張雞蛋餅。

姜柏扛著半袋土豆——這是家里原本打算拿去換鹽的"正經貨物"。

"我跟你說，別抱太大希望，"一路上姜柏不停地潑冷水，"集市上的人精著呢，誰會買一個黃毛丫頭做的東西？

"我懶得跟他爭辯，只是把蓋在籃子上的布又掖緊了些，防止熱氣散得太快。

到了集市，好位置早就被占光了。

我們只能在最邊緣找了個角落，鋪開一塊粗布擺攤。

姜柏把土豆倒出來擺好，我則小心翼翼地把雞蛋餅放在幾個洗凈的大樹葉上。

"香酥雞蛋餅！

獨家秘制！

三文錢一個！

"我鼓起勇氣吆喝起來。

路過的人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人停下腳步。

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嬸甚至皺起鼻子："什么怪味道？

莫不是用了什么邪門材料？

"我強忍著沒翻白眼。

邪門材料？

那是蔥花和雞蛋的香氣好嗎！

你們這些古人味蕾都被豬油糊住了吧？

一個時辰過去了，我的雞蛋餅一個都沒賣出去，而姜柏的土豆己經換了兩把粗鹽。

我蹲在地上，開始懷疑人生。

難道現代美食在古代真的沒有市場？

正當我考慮要不要降價處理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停在了我的攤位前。

"這是什么？

"一個低沉的男聲問道。

我抬頭，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短打的年輕男子。

他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腰間掛著一把短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材——肩膀寬得幾乎能擋住我全部的視線，手臂上的肌肉把衣袖撐得緊繃繃的。

"香酥雞蛋餅，三文錢一個。

"我機械地重復著推銷詞，己經不抱什么希望了。

男子蹲下身，好奇地打量著我的作品："聞著挺香，怎么做的？

""祖傳秘方。

"我隨口胡謅，"客官要嘗嘗嗎？

保證您沒吃過這種味道。

"他猶豫了一下，從懷里摸出三文錢："來一個。

"我差點跳起來，趕緊選了一張還溫熱的餅遞給他。

男子接過餅，咬了一大口。

時間仿佛靜止了。

我看到他的眼睛慢慢睜大，咀嚼的速度逐漸變慢，最后完全停了下來。

壞了，該不會太難吃了吧？

我緊張地攥緊了衣角。

"這..."男子咽下嘴里的食物，表情嚴肅得嚇人。

我屏住呼吸，等待判決。

"太好吃了！

"他突然大聲說，嚇得我往后一仰，"我從沒吃過這么香的餅！

里面放了什么？

怎么會這么酥脆又這么軟嫩？

這個香味是什么？

"我松了口氣，忍不住笑起來："秘密就在那一點點豬油和火候控制上。

客官喜歡就好。

""方鏢頭，您在這啊！

"遠處跑來兩個同樣穿著短打的年輕人，"總鏢頭找您半天了！

"被稱為方鏢頭的男子三兩口吃完餅，抹了抹嘴："你們來得正好，嘗嘗這個，絕了！

"兩個年輕人將信將疑地各買了一個。

結果可想而知——我的攤位前很快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給我再來五個！

"方鏢頭掏出錢袋，"不，剩下的我全要了！

""啊？

"我愣住了，"全要？

""對，我們鏢局今天有二十多號兄弟，這點還不夠塞牙縫的。

"他爽快地數出六十文錢，"姑娘明天還來嗎？

""來！

當然來！

"我接過錢，手都有點發抖。

六十文！

這相當于家里小半月的收入了！

方鏢頭把雞蛋餅小心地包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了，我叫方臨，是威遠鏢局的鏢師。

姑娘怎么稱呼？

""姜曉棠。

"我下意識回答，然后才意識到在古代女子首接告訴陌生男子名字似乎不太妥當。

不過看方臨坦蕩的樣子，應該沒什么惡意。

"姜姑娘，明天我還會來。

"他笑著說完，帶著兩個同伴離開了。

我捏著沉甸甸的錢袋，感覺像在做夢。

姜柏在一旁目瞪口呆，連土豆被人順走兩個都沒發現。

"二妹...你..."他結結巴巴地說，"那些餅真的那么好吃？

""現在相信我的本事了吧？

"我得意地晃了晃錢袋，"走，去買材料，明天多做三倍！

"回程的路上，我和姜柏罕見地有說有笑。

經過一個小村莊時，突然聽到一陣吵鬧聲。

"老不死的，再不交保護費，老子砸了你的破攤子！

"幾個地痞圍著一個賣草鞋的老漢，其中一個己經舉起板凳要砸下去。

我剛想上前，姜柏一把拉住我："別多管閑事！

"就在這時，一道藍色身影從我們身邊掠過。

是方臨！

他像一陣風似的沖進人群，一只手就抓住了那個舉板凳的地痞的手腕。

"啊！

"地痞發出一聲慘叫，板凳"咣當"掉在地上。

"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老人家，還要臉嗎？

"方臨的聲音冷得像冰。

"關、關你屁事！

"地痞頭子色厲內荏地叫囂，"你知道我們老大是誰嗎？

"方臨冷笑一聲："我管你老大是誰。

"話音未落，他一個掃堂腿，三個地痞就像保齡球瓶一樣倒成一團。

我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剛才那個笑瞇瞇買我雞蛋餅的人嗎？

地痞們連滾帶爬地逃走后，方臨扶起老漢，從懷里掏出幾文錢塞給他。

老漢千恩萬謝，方臨只是擺擺手，轉身向我們走來。

"姜姑娘？

"他看到我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和剛才判若兩人，"真巧啊。

""方鏢頭好身手。

"我由衷地贊嘆。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付幾個小混混而己。

姜姑娘這是賣完回去了？

"我點點頭，突然靈機一動："方鏢頭，你們鏢局平時走鏢，都帶干糧嗎？

""是啊，主要是硬面餅和咸菜，能放得住。

"他回答。

"那多難吃啊，"我皺起鼻子，"我有個想法..."就這樣，在回家的路上，我和方臨討論起了為鏢局提供便攜美食的合作可能。

姜柏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插不上話。

分別時，方臨突然說："姜姑娘，你做的餅讓我想起小時候我娘做的味道。

不過她去世得早，我己經很多年沒吃過這么溫暖的食物了。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落寞，讓我心頭一軟。

"那明天我給你多加個蛋。

"我脫口而出。

方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那就這么說定了！

"看著方臨遠去的背影，姜柏幽幽地說："二妹，你什么時候學會這一手的？

""一個游方道士教的。

"我信口開河，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明天，我要做更多種類的美食。

雞蛋餅只是開始，我的古代美食事業，今天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