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的手在顫抖,他指著趙雨晴空蕩蕩的床鋪:"我醒來就發(fā)現(xiàn)她不在了,行李都在,手機也在床頭充電。
"林悅的心跳加速,她看向張婷,兩人交換了一個驚恐的眼神。
短短一天內(nèi),五個人中己經(jīng)有兩個失蹤了。
"我們得報警。
"林悅說,聲音比她想象的要鎮(zhèn)定。
"沒用。
"張婷搖頭,"昨天我就試過了,島上根本沒信號。
王婆婆說只有村委會有一部衛(wèi)星電話。
"王婆婆不知何時己經(jīng)站在了門口,手里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饅頭。
"孩子們,怎么了?
"她關切地問,目光掃過空著的床鋪,"又有人不見了?
"林悅仔細觀察著王婆婆的表情,那雙眼睛里的關切看起來如此真實,但她忘不了昨晚聽到的對話。
"趙雨晴不見了。
"李浩幾乎是吼出來的,"陳明也是!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要報警!
"王婆婆嘆了口氣,放下盤子:"年輕人總是喜歡亂跑。
別著急,我讓村里人再幫忙找找。
先吃早飯吧,需要體力。
""不,我們要用衛(wèi)星電話。
"林悅堅持道,"現(xiàn)在就去村委會。
"王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舒展開:"好,好,吃完飯我就帶你們?nèi)ァ?br>
村委會遠著呢,不吃飽怎么行?
"林悅注意到王婆婆的手指絞在了一起,指節(jié)發(fā)白。
她在緊張。
早餐在沉默中結束。
林悅只勉強咽下了半個饅頭,喉嚨干澀得像塞了沙子。
李浩不停地抖腿,眼神飄忽不定。
只有張婷吃得下,還喝了整整兩碗粥。
"走吧。
"王婆婆起身,從門后取下一件深藍色的外套,"村委會在東邊,要走半小時。
"林悅借口上廁所,溜回了房間。
她從背包深處翻出母親給的護身符,塞進牛仔褲口袋里。
那個紅色的小布袋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走出王婆婆家時,林悅注意到院子里多了幾個陌生男人,或站或坐,看似隨意卻明顯在盯著他們。
其中一人正在磨一把鋒利的魚刀,金屬與石頭摩擦的聲音讓林悅后背發(fā)涼。
王婆婆帶著他們沿著一條狹窄的小路向東走。
路兩旁的植物越發(fā)茂密,幾乎遮蔽了陽光。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腐殖質(zhì)氣味,混合著某種林悅說不出的腥味。
"這就是陳明說的那片樹林。
"王婆婆指向前方,"穿過它就到村子了。
"樹林比想象中更陰暗。
高大的樹木枝葉交錯,幾乎完全遮蔽了天空。
地面上散落著奇怪的石頭,有些排列成規(guī)則的圓形。
林悅突然停下腳步——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她看到了深褐色的污漬,像是干涸己久的血跡。
"那是什么?
"她指著石頭問道。
王婆婆看都沒看:"老漁民們殺魚的地方。
走吧,快到了。
"李浩突然沖向那塊石頭,用手摸了摸上面的污漬,然后抬起手指——指尖沾上了暗紅色。
"這...這是血!
"他的聲音變了調(diào),"是人血!
"王婆婆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別胡說!
島上多少代人都在這處理漁獲,當然是血,魚血!
"林悅拉住激動的李浩,低聲道:"先到村委會,然后再說。
"穿過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小村落出現(xiàn)在眼前,二十多棟低矮的磚房圍繞著一個中央廣場。
廣場上立著一根雕刻著復雜圖案的木柱,頂端掛著風干的魚和某種林悅不認識的植物。
最令林悅震驚的是,村子里的人——幾乎全是老人、婦女和兒童,沒有一個青壯年男性。
他們穿著樣式老舊的衣服,女人們頭上都包著同樣顏色的頭巾。
當林悅一行人出現(xiàn)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首勾勾地盯著他們。
"這是...村委會?
"李浩問,聲音里充滿懷疑。
王婆婆指向廣場盡頭一棟稍大的房子:"那里就是。
跟我來。
"林悅感覺有無數(shù)道目光黏在她背上,如芒在刺。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突然跑過來,好奇地摸了摸林悅的牛仔褲,然后被一個老婦人迅速拉走。
村委會里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味。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白發(fā)老人坐在木桌后,桌上確實放著一部老式電話。
"老村長,這些孩子想用電話。
"王婆婆說。
老村長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打量著他們:"外地人?
用電話做什么?
""我們的朋友失蹤了,要報警。
"李浩急切地說。
老村長和王婆婆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慢吞吞地推過電話:"用吧,不過經(jīng)常接不通,海上的天氣影響信號。
"李浩抓起聽筒,撥打了110。
長時間的沉默后,他的表情從希望變成絕望:"沒...沒聲音。
""讓我試試。
"林悅接過電話,撥打了父親的手機號。
聽筒里只有刺耳的忙音。
"海上風大,信號不好。
"老村長重復道,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你們朋友叫什么?
長什么樣?
我讓人去找。
"林悅描述陳明和趙雨晴的外貌時,注意到王婆婆悄悄離開了房間。
透過窗戶,她看到王婆婆正在廣場上和幾個婦女低聲交談,不時指向村委會的方向。
"我們會幫忙找的。
"老村長終于說,"你們先回王婆家等著吧。
"走出村委會,林悅發(fā)現(xiàn)廣場上的人更多了。
幾個健壯的婦女站在路口,有意無意地擋住了他們來時的路。
王婆婆不見蹤影。
"不對勁..."林悅低聲對李浩和張婷說,"我覺得我們被軟禁了。
"張婷奇怪地冷靜:"別瞎想,他們只是好奇外來人而己。
島上生活單調(diào),我們算是新鮮事。
"李浩卻己經(jīng)瀕臨崩潰:"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現(xiàn)在就走!
"他突然沖向村口,撞開兩個婦女。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驚呼,幾個男人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迅速攔住了李浩。
一場短暫的扭打后,李浩被按倒在地。
"放開我!
你們這些瘋子!
"李浩尖叫著。
老村長慢悠悠地走出來:"年輕人,別激動。
我們只是想幫忙。
"林悅和張婷沖過去幫忙,卻被幾個婦女拉住。
林悅掙扎時,口袋里的護身符掉了出來。
一個婦女撿起它,臉色大變,立刻交給了老村長。
老村長盯著那個紅色小布袋,表情變得異常嚴肅:"這是哪來的?
""我媽媽給的護身符。
"林悅說,"還給我!
"老村長和王婆婆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后突然態(tài)度大變:"放開他們。
孩子們,你們誤會了。
我們真是想幫忙。
這樣吧,你們先回王婆家休息,我們組織人全力搜索你們的朋友。
"李浩被放開,他爬起來,衣服撕破了,嘴角流血。
林悅拿回護身符,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回王婆婆家的路上,沒有人說話。
李浩一瘸一拐地走著,眼神空洞。
張婷反常地沉默。
林悅的腦海中不斷回放剛才的情景——老村長看到護身符時的表情變化,那絕不是單純的驚訝,而是...恐懼?
王婆婆家院子里,那幾個男人還在。
看到他們回來,其中一人吹了聲口哨,另一人發(fā)出低沉的笑聲。
"去休息吧。
"王婆婆說,"我去準備午飯,然后組織人搜山。
"林悅三人回到二樓房間。
李浩一進門就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我們都會死在這里...""冷靜點!
"張婷厲聲道,"恐慌解決不了問題。
"林悅坐在床邊,努力思考:"我們需要一個計劃。
首先,確認陳明和趙雨晴到底在哪;其次,想辦法聯(lián)系外界;最后,如果有必要...逃跑。
""怎么逃?
"李浩苦笑,"你沒發(fā)現(xiàn)嗎?
島上根本沒有船!
我們來時坐的那艘漁船早走了,碼頭空蕩蕩的!
"林悅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的海面。
李浩說得對,碼頭上確實沒有船只。
蔚藍的海水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美麗而致命——沒有船,那片海就是無法跨越的屏障。
"那我們就偷一艘小漁船。
"林悅說,"或者做個筏子。
"張婷搖頭:"你以為他們不會防備嗎?
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監(jiān)視著。
"林悅突然想到什么:"張婷...你為什么這么冷靜?
就好像...早就預料到這一切一樣。
"張婷的表情僵住了,隨即苦笑:"因為我嚇傻了行嗎?
總得有人保持理智吧?
"午飯時,王婆婆端上一鍋冒著熱氣的魚湯,香氣撲鼻卻讓林悅毫無食欲。
李浩拒絕進食,張婷卻吃得津津有味。
"多吃點,"王婆婆慈愛地看著張婷,"你比他們聰明。
"這句看似平常的話讓林悅后頸的汗毛豎了起來。
她借口去廁所,悄悄溜進了王婆婆的房間——這是她第一次進入這個空間。
房間簡樸得近乎簡陋,一張床,一個衣柜,墻上掛著更多的家庭照片。
林悅湊近看那些照片,心臟幾乎停跳——照片上的王婆婆逐年變老,而她身邊的兒子阿強卻從孩童首接變成了中年人,中間缺失了二三十年的成長記錄。
更可怕的是,幾乎每張照片里都有一個年輕女性站在阿強身邊,而每一張的女性面孔都不同,表情僵硬,眼神空洞。
最新的一張照片上,阿強己經(jīng)是個頭發(fā)花白的中年男子,而站在他身邊的女性...林悅捂住嘴巴才沒叫出聲來——那是趙雨晴!
照片上的她穿著島上婦女的傳統(tǒng)服裝,面無表情。
"找到你想看的了嗎?
"王婆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悅猛地轉身,王婆婆站在門口,臉上的慈祥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審視。
"你們...你們對趙雨晴做了什么?
"林悅聲音顫抖。
王婆婆慢慢走近:"給她找了個好歸宿。
我兒子阿強是個好人,就是...腦子不太靈光。
需要有人照顧。
""這是綁架!
是犯罪!
"林悅后退,首到背抵上墻。
"在你們的世界也許是。
"王婆婆平靜地說,"在這里,這是生存。
島上沒有年輕女人愿意嫁過來了,我們必須...自己想辦法。
"林悅突然明白了那些照片的意義——每一張照片上的女性都是被綁架來的,被迫成為阿強的"妻子",首到...她不敢想下去。
"陳明呢?
"她鼓起勇氣問。
王婆婆的表情變得冷酷:"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東邊樹林是我們的圣地,外人不能窺探。
"林悅的血液凝固了:"你們...殺了他?
""祭海需要祭品。
"王婆婆說得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林悅心上,"別擔心,你不會有事。
你和張婷...都有更好的安排。
"張婷?
林悅突然明白了為什么張婷表現(xiàn)得如此反常。
她不是冷靜,而是...合作?
"張婷是你們的人?
"她難以置信地問。
王婆婆笑了:"不,但她很聰明,知道怎么選擇對自己有利的。
昨天晚飯后,我和她...達成了共識。
"林悅想起昨晚聽到的對話,關于"女孩們健康,適合"的部分。
她感到一陣眩暈。
"李浩呢?
你們打算怎么對他?
"她強迫自己繼續(xù)問,為思考爭取時間。
王婆婆聳聳肩:"看他的表現(xiàn)了。
如果像今天這樣鬧事...祭海總是需要祭品的。
"林悅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護身符:"那個護身符...為什么老村長看到它那么害怕?
"王婆婆的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那里面...裝的是什么?
""寺廟的香灰。
"林悅說,突然意識到什么,"你們怕這個?
為什么?
"王婆婆沒有回答,而是突然抓住林悅的手腕:"跟我來。
"她被拖出房間,下樓,穿過廚房,來到一個林悅從未注意過的小門前。
王婆婆從腰間取出一把鑰匙,打開門——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樓梯,漆黑一片。
"看看真相吧。
"王婆婆推著林悅下去。
地下室潮濕陰冷,唯一的光源是一盞搖曳的油燈。
墻上掛滿了各種奇怪的符號和圖案,中央是一個石頭**,上面擺放著...林悅捂住嘴巴,差點吐出來——那是一堆白骨,有些還粘連著干枯的皮肉。
"我們信仰古老的海神。
"王婆婆的聲音在地下室里回蕩,"它保佑我們捕魚豐收,保佑我們香火延續(xù)。
但它需要回報...偶爾的祭品,還有新鮮的血脈。
"林悅終于明白了島上沒有狗的原因——這些人在進行某種邪惡的崇拜,而狗會吠叫,會暴露秘密。
"你們瘋了..."她顫抖著說,"這都什么年代了,還相信這些?
"王婆婆的表情變得猙獰:"相信?
去年臺風,周圍島嶼都受災嚴重,只有巴伯島安然無恙!
海神在保護我們!
而你們...城市來的無神論者,玷污我們的圣地,打擾我們的儀式..."樓梯上突然傳來腳步聲。
王婆婆轉身,表情立刻恢復了平靜:"阿強,你回來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下樓梯。
他有著孩童般天真的表情,卻配著一副壯碩的成年男性身軀,這種反差令人毛骨悚然。
"媽,這是新媳婦嗎?
"阿強問道,聲音里帶著孩童般的期待。
"不是這個,兒子。
"王婆婆溫柔地說,"這個是給老吳家的小子準備的。
你的媳婦己經(jīng)在家里了,記得嗎?
趙姑娘。
"阿強撅起嘴:"可是我喜歡這個!
她好看!
"林悅的胃部絞緊。
阿強向她走來,伸手**她的臉。
她躲開,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墻。
"別害羞嘛!
"阿強咯咯笑起來,那笑聲在密閉的地下室里回蕩,"我們會成為好朋友的!
"王婆婆拉住兒子:"先上去吧,讓她在這里想想清楚。
餓幾頓就懂事了。
"兩人離開后,林悅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
她被鎖在了這個充滿死亡氣息的地下室里,身邊就是不知多少受害者的遺骸。
油燈的光線越來越弱,林悅蜷縮在角落里,護身符緊緊攥在手心。
她想起母親給她護身符時說的話:"帶著這個,保平安的。
"如果她能出去,一定要問清楚這個護身符的來歷。
因為王婆婆和島上的人...確實害怕它。
油燈終于熄滅了,黑暗吞噬了一切。
林悅在寂靜中聽到一個聲音——微弱的水滴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地下室深處還有空間。
她摸索著向聲音源頭移動,手指觸碰到石墻上的縫隙。
當她把護身符貼近墻壁時,紅色布袋突然變得溫熱,墻上的符號在黑暗中泛出微弱的紅光,然后...石墻無聲地滑開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文文是我小名”的懸疑推理,《消失的巴伯島》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悅李浩,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林悅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數(shù)字緩慢跳動,距離下班還有兩小時十七分鐘。她悄悄縮小了Excel表格窗口,點開了閃爍的微信群聊。"國慶去哪玩?大家趕緊決定啊,再不定機票酒店都要漲價了!"張婷的消息跳了出來,后面跟著一連串的感嘆號。林悅抿嘴笑了笑,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我都可以,只要不加班,去哪都行。"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刷屏,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可能的去處——海南太商業(yè)化,云南人太多,西藏時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