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默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來，腦袋差點撞到上鋪床板。

凌晨三點十五分，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中，手機屏幕那行血紅色的字刺得他眼睛發疼：剩余時間：44分12秒你管這叫新手任務？

陳默咬牙切齒地對著空氣低吼，昨天還是扶老奶奶過馬路，今天就首接升級到阻止**了？

系統檢測到宿主道德水平提升，任務難度相應調整。

我謝謝你啊！

陳默一邊套褲子一邊摸黑找鞋，但男生宿舍怎么可能有謀——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男生宿舍3號樓天臺，上學期剛出過事。

化學系那個研究生，因為****被導師剽竊，從上面一躍而下。

陳默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凌晨的宿舍走廊像恐怖片場景。

陳默躡手躡腳溜出門，每走一步都在懷疑人生。

等等，如果真有人要**，我是不是應該先報警？

警告：第三方介入將導致任務失敗。

那你好歹告訴我兇手是誰吧？

需消耗5功德解鎖情報。

陳默看了眼自己僅有的10功德余額——相當于昨天扶老奶奶賺的全部家當。

你們天庭開發系統前是不是在拼多多進修過？

怎么到處都是付費點？

他罵罵咧咧地沖到樓梯口，突然聽見上方傳來金屬門軸的吱呀聲。

天臺鐵門被打開了。

陳默三步并作兩步沖上樓，在最后一段臺階猛地剎住車。

透過門縫，他看見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背影正站在天臺邊緣。

月光下，那人手里明晃晃的東西讓陳默心跳驟停——是把美工刀。

完了完了，真要出人命......陳默正猶豫要不要沖出去，突然看清那人轉身時露出的側臉。

趙明？

他的下鋪室友。

那個連續三年拿**獎學金的數學系學霸。

此刻趙明雙眼通紅，右手握著美工刀在左手腕比劃，嘴里喃喃自語：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陳默猛地推開門，別想不開！

趙明嚇得一哆嗦，美工刀當啷掉在地上。

等看清是陳默，他表情從驚恐變成羞憤：你跟蹤我？

我......陳默急中生智，我夜跑！

凌晨三點？

馬拉松特訓！

趙明冷笑一聲，彎腰去撿美工刀。

陳默一個箭步沖上去拽住他胳膊：有話好說！

是不是因為張子豪？

趙明身體明顯僵住了。

陳默心里一沉。

張子豪，金融系大西學生，**是校董。

上學期這**抄襲趙明的數學建模論文，反咬是趙明抄他的，害趙明差點被開除。

他今天又找你麻煩了？

趙明突然崩潰地蹲在地上：他把我給貧困生的家教工作攪黃了......那家人聽信他的話，說我學術不端......他的聲音支離破碎，我**化療費......陳默胸口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他從來不知道趙明媽媽生病的事。

任務更新：阻止**行為。

剩余時間29分58秒。

系統突然在視野里彈出新提示：檢測到宿主情商不足，臨時開放技能租賃：說服力+50%（消耗3功德/分鐘）租賃個鬼！

首接扣！

陳默在腦子里大吼。

一股奇異的熱流突然從脊椎竄上天靈蓋。

陳默發現自己脫口而出：你以為死了就能報復張子豪？

那**明天就會用你的死給自己立關愛同學人設！

趙明猛地抬頭。

想想**。

陳默按住他肩膀，聲音是自己都沒聽過的沉穩，她現在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兒子。

你要是沒了，她還能撐多久？

趙明的眼淚砸在水泥地上。

可我能怎么辦......他攥緊拳頭，張子豪手里有**捐的圖書館，學校根本不管......陳默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金光。

限時任務提示：收集張子豪學術不端證據（獎勵50功德）他福至心靈：等等，你說他抄襲你論文——有證據嗎？

當然有！

趙明咬牙切齒，我電腦里有全部草稿和修改記錄，還有他威脅我的錄音！

但學生處根本不看......給我。

陳默斬釘截鐵，我有辦法讓全校都看到。

趙明將信將疑：你能有什么辦法？

陳默正絞盡腦汁編理由，天臺鐵門突然被踹開。

喲，大半夜的在這**呢？

張子豪帶著兩個跟班晃進來，手里晃悠著一罐啤酒。

他瞥見地上的美工刀，夸張地后退一步：不會是要**吧？

趙大學霸這么玻璃心？

陳默感覺到趙明的身體瞬間繃緊。

冷靜。

他低聲說，同時注意到張子豪胸前別著的****機——這**居然在錄像！

來來來，對著鏡頭笑一個。

張子豪把啤酒罐往趙明腳邊一扔，明天我就發朋友圈，深夜偶遇想不開的同學，耐心開導三小時......陳默的拳頭硬了。

但系統突然在他視野里炸開紅色警告：嚴禁暴力行為！

扣除100功德！

操！

陳默在心里罵娘，這種**都不讓打？

功德銀行守則第三條：以暴制暴者，永世不得發財。

......張子豪還在喋喋不休：其實你求求我，家教工作也不是不能......張子豪。

陳默突然打斷他，你去年數學建模競賽的論文，是不是在數理天地論壇買的？

空氣瞬間凝固。

張子豪的表情像被人捅了一刀：你放什么屁！

2019年6月17日凌晨2點23分。

陳默一字一頓，自己都不知道這些數字哪來的，你用ID金融小王子在論壇私信賣家，轉賬記錄500塊。

張子豪臉色刷白。

陳默自己也驚了——這**是系統開掛了？

己消耗10功德解鎖臨時情報，余額：2日！

陳默肉疼得肝顫，但戲還得演下去，要不咱們現在去教務處查查你電腦瀏覽記錄？

張子豪的跟班們不自覺地后退半步。

你......張子豪額頭滲出冷汗，突然指著陳默鼻子，你給我等著！

說完轉身就跑，連攝像機掉了都沒注意。

陳默彎腰撿起攝像機，沖趙明晃了晃：證據+1。

趙明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你從哪知道那些......呃，我****還行......陳默心虛地岔開話題，你電腦里的證據，明天能給我嗎？

趙明猶豫片刻，重重點頭。

任務完成！

獎勵50功德，兌換現金5000元己到賬。

額外獎勵：新手大禮包x1陳默眼前突然浮現一個金色轉盤，沒等他反應就自動旋轉起來。

恭喜獲得：**眼（試用版）功能：可穿透非金屬材質物體，持續30秒/次冷卻時間：24小時陳默還沒回過神，就發現自己的視線突然穿透了趙明的衣服，看見他T恤內側縫著的小口袋，里面是——"你把**照片縫衣服里？

"話一出口陳默就想扇自己。

趙明震驚地捂住胸口：你怎么......我猜的！

陳默趕緊轉移話題，那什么，天快亮了，回去睡會兒？

下樓時，趙明突然小聲說：謝了。

陳默擺擺手，腦子里卻在瘋狂計算：50功德等于5000塊，扶老奶奶才10功德......這性價比差太多了吧？

系統仿佛聽到他的心聲：日常任務：扶老奶奶過馬路（可重復）緊急任務：隨機觸發，獎勵豐厚提示：初始資金需百倍償還，請宿主積極完成任務陳默腳下一滑，差點滾下樓梯。

十萬？！

你們天庭放***的吧！

溫馨提示：宿主當前總功德值62，距離還清債務還需完成938點功德任務陳默眼前一黑。

回到床上時，手機震動。

銀行APP顯示余額：6017.42元。

這是他過去三年存款的二十倍。

陳默盯著數字看了很久，突然發現系統界面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功德值兌換比例隨宿主道德水平浮動當前比例：1功德=100元（貪婪程度：輕度）等等，這比例還會變？

系統沒有回答。

但陳默分明覺得，那些金色文字透著一股似笑非笑的意味。

窗外，第一縷陽光照進來。

陳默迷迷糊糊剛要睡著，手機突然瘋狂震動。

新任務：一周內收集100功德失敗懲罰：強制參加地獄級任務陳默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但電子音首接在他腦子里響起：檢測到宿主消極情緒，啟動強制提醒模式——下一秒，陳默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抽了自己一耳光。

**！

全宿舍都被驚醒。

趙明從上鋪探頭：怎么了？

......有蚊子。

陳默捂著臉，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