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十七分,禁閉室的熒光燈宛如被**輕觸,劇烈閃爍起來。
每一次明暗交替,都伴隨著電流 的 “滋滋” 聲,仿佛是來自深淵的低語,在狹小的空間中回蕩。
林衍蜷縮在鐵床的角落,原本就緊繃 的神經,在這閃爍燈光的刺激下,幾近斷裂。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銹跡斑斑的通風管道,那里仿佛 隱藏著無盡的秘密。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齒輪轉動聲從管道深處傳來。
那聲音低沉而詭異,像是古老機械在黑暗中艱難運轉,又似蟄伏在深淵的巨獸發出的低吟。
每一下聲響,都如重錘般敲擊在林衍的心弦上,令他的心跳愈發急促。
緊接著,銹跡斑斑的鐵柵欄后,蘇白的身影如鬼魅般倒掛在管道口。
她那身破舊的工裝褲,破洞處愈發顯得猙獰,從中露出的機械義肢金屬關節,在昏暗燈光下閃爍著冰冷而詭異的光澤。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她右眼中鑲嵌的星石碎片,此刻正如同被洶涌海浪拍打的燈塔,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那光芒時而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時而又爆發出刺眼的光亮,將她半張臉映照得陰森可怖。
“接著!”蘇白壓低聲音說道,那聲音仿佛裹挾著深海的咸澀與粗糲,透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話音剛 落,一個青銅立方體如流星般穿過鐵柵欄,向著林衍飛來。
在那轉瞬即逝的瞬間,林衍清晰地看到, 立方體表面粘著一些腦組織絮狀物,這些絮狀物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正微微***,散發著令人 作嘔的氣息。
林衍本能地伸手接住青銅立方體,鬼使神差地將其抵在臼齒間。
剎那間,一股奇異而刺鼻的味道在他口腔中蔓延開來。
那是電離層的臭氧味,混合著腦髓特有的腥甜,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讓他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當他的舌尖不經意間擦過立方體表面的刻紋時,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力量瞬間將他吞沒,眼前的世界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攪亂,幻覺如同一股洶涌的深海漩渦,將他整個人無情地卷入其中。
畫面一轉,林衍發現自己置身于七歲那年的產房外。
消毒燈散發著刺目的慘白光芒,與窗外席卷而來的海嘯藍光相互交織,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與絕望之中。
母親的慘叫聲,在這混亂的環境中,逐漸幻化成鯨魚那凄厲而悠長的哀鳴,聲聲泣血,仿佛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
而新生妹妹的啼哭,卻混著氣泡破裂的詭異聲響,仿佛來自另一個陰森的世界。
陸醫生,那時他的皮膚還泛著人類正常的粉紅色,正手持柳葉刀,面無表情地劃開妹妹的胎膜。
就在 刀尖挑出臍帶的瞬間,林衍看到,臍帶里游動著一種發光的絳蟲狀生物,它們身上的鱗片閃爍著幽微 的光芒,與妹妹后背散發的珍珠光澤同步閃爍,仿佛在進行著某種神秘而邪惡的呼應。
“這個更純凈 。”
陸醫生轉過頭,對著身旁的護士微笑著說道。
然而,那笑容卻讓人毛骨悚然,他的嘴角竟咧至耳 根,露出兩排鋸齒狀的利齒,在這慘白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寒光。
現實中的尖銳警報聲,如同一聲驚雷,驟然撕裂了這可怕的幻覺。
林衍猛地回過神來,只見蘇白正雙手緊握著液壓鉗,奮力地剪斷鐵柵欄。
機械臂關節處滲出的深藍色潤滑液,如同被詛咒的血液,一滴滴滴落在地面上,迅速被冰冷的水泥吸收,只留下章魚觸手般形狀詭異而又神秘的痕跡,仿佛在暗示著這里即將發生的****。
“他們在藥里摻了珊瑚蟲卵。”
蘇白一邊費力地操作著液壓鉗,一邊用機械指節敲打著鐵床,發出如 同甲殼碰撞般清脆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你的腦脊液 pH 值己經 9.7,這個數值己經足夠孵化深 海蠕蟲了。”
就在這時,禁閉室的墻面毫無征兆地發生了變化。
原本平整的墻面,開始滲出一種黑色的瀝青狀物質 ,這些物質如同活物一般,不斷蔓延、蠕動,逐漸拼湊出陸醫生那恐怖的臉。
那是一張由數百只藤壺 拼接而成的臉,每個藤壺的口器都在不停地開合,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 “嘎吱” 聲。
從口器中噴出的 骨針,如同一支支致命的利箭,向著蘇白射去。
其中一根骨針擦過蘇白的機械臂,瞬間,機械臂的齒 輪間便卡滿了珍珠質地的尖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仿佛在演奏一曲死亡的樂章。
林衍見狀,毫不猶豫地抄起一旁銹蝕的消防斧,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墻面劈去。
然而,斧刃卻像陷入了一灘黏稠的沼澤中,深深地陷進了蠕動的瀝青里。
緊接著,裂縫中伸出了無數條海鰻狀的神經束,它們如同饑餓的蟒蛇,迅速纏住了林衍的手腕。
一股強大的記憶脈沖,如電流般順著神經束涌入他的大腦。
畫面再次轉換,林衍看到了一艘潛水艇的殘骸,靜靜地躺在漆黑而冰冷的深海之中。
殘骸周圍,散發 著幽微而詭異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一片死寂的海水。
蘇白蜷縮在生銹的駕駛艙里,她的右眼窩插著半 截青銅三叉戟,三叉戟上的紋路在光芒中若隱若現,仿佛在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悲慘歷史。
防水文 件袋上的 “第七病院捐贈名錄”,此刻被深海熱泉照亮,密密麻麻的編號中,H - 1926 - Δ 的 Δ 符號 正不斷地滴著血,那血滴在幽微的光芒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仿佛在警示著什么。
“走!”蘇白大喊一聲,隨即引爆了應急噴淋系統。
頓時,混著熒光藻類的水霧彌漫在整個禁閉室。
在這朦朧而又詭異的水霧中,林衍看見蘇白后頸的條形碼刺青 H - 1926 - Δ 正在發出詭異的光芒,每個 數字都像是活物一般,在她的皮膚上扭動、掙扎,仿佛想要掙脫某種禁錮。
噴淋水打在臉上的瞬間, 林衍又有了新的發現 。
蘇白的機械義肢關節處,正緩緩生長出真正的皮膚,淡藍色的鱗片,如同雨 后春筍般從金屬縫隙中鉆出來,那場景既奇異又恐怖,仿佛她正在經歷一場不可思議的蛻變,從一個 半機械人逐漸變成某種神秘而未知的生物。
警報聲愈發急促,如同密集的鼓點,催促著兩人逃離這可怕的地方。
在這刺耳的警報聲中,林衍和蘇白在走廊上瘋狂狂奔。
他們所到之處,病院的墻皮紛紛剝落,露出底下如同珊瑚狀的神經網。
每走一步,地面上就會浮現出一個個發光的腳印,那是林衍的血液與周圍環境發生奇異反應的產物。
那些腳印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黑暗的走廊中顯得格外突兀,仿佛在指引著他們走向某個未知而又危險的方向。
當他們經過護士站時,林衍不經意間瞥見陳護士長正在給患者喂食。
那些坐在輪椅上的患者,天靈蓋被改造成了貝殼狀的開口,腦組織浸泡在綠色黏液里,隨著護士長投喂的磷蝦群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那些患者的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靈魂早己被抽離,只剩下這具**控的軀殼,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恐怖的儀式。
“他們在培養共生體。”
蘇白一腳踢開擋在前面的病歷車,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走廊里回蕩,驚起了 一群隱匿在暗處的磷光蝙蝠。
這些蝙蝠扇動著翅膀,發出嗡嗡的聲響,它們的翼膜上布滿了人腦溝回 般的紋路,仿佛在向人們訴說著這病院里隱藏的秘密。
“1918 年的實驗失敗后,陸醫生的祖父就開始 用患者的腦脊液培育古神胚胎,你王叔的綠色結晶,只不過是初級產物罷了。”
話音未落,墻面突然裂開,數條帶著吸盤的觸手猛地伸了出來。
這些觸手如同饑餓的蟒蛇,向著林衍和蘇白撲來。
蘇白反應迅速,她一把將林衍推向安全通道,自己卻被觸手纏住了機械臂。
就在這危急時刻,星石碎片在她眼中爆發出一道強光,瞬間,整條走廊的珊瑚神經網如同遭遇了一場可怕的災難,迅速萎縮。
觸手也在這光芒的照耀下,化作一灘黏液,滴落地面。
“去舊城區分院!”蘇白的聲音因為星石過載而變得沙啞,帶著一陣刺耳的雜音,“那里的迷霧能屏 蔽星石定位,還有***的...... 啊!”話還沒說完,觸手猛地發力,切斷了蘇白的機械臂。
齒輪飛散的瞬間,蘇白后頸的條形碼顯形為完整 的 “H - 1926 - Δ”,編號末端的 Δ 符號,此刻竟**成了三叉戟形狀。
林衍驚恐地瞪大雙眼,下意識 地伸手接住了墜落的青銅立方體。
他發現,金屬表面的腦組織絮狀物不知何時己經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一幅微型星圖,星圖的中心坐標,正是第七病院的位置,仿佛在指引著他走向一個未知而又危險的 未來。
當林衍撞開安全出口的瞬間,整棟病院發出了一聲如同骨骼摩擦般的轟鳴。
他回頭望去,只見陸醫生 的藤壺人臉,正在墻面上迅速擴散,如同病毒一般蔓延至整個病院。
所有病房的鐵門同時打開,走出 的患者們皮膚下,都游動著發光的幼體,它們在患者的皮膚下扭動、掙扎,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破繭 而出。
這些患者的瞳孔,統一轉向林衍,整齊地發出氣泡破裂般的低語:“容器...... 歸來......”這聲 音如同魔咒,在病院里不斷回蕩,讓林衍的脊背一陣發涼,他深知,自己己經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 恐怖漩渦,而這,或許只是一切恐怖的開始。
小說簡介
主角是林衍蘇白的都市小說《腦內深潛者》,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作者“魔法老漢”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在第七病院 316 病房,消毒水的氣味仿佛被嚴寒凍結,凝滯在每一寸空氣中。林衍像一只受傷后躲在 暗處的野獸,緊緊蜷縮于鐵床投下的陰影里。他的指腹機械地在床頭鐵欄的銹斑上摩挲著,那些銹斑 按斐波那契數列排列,在灑入窗內的月光下,泛著好似干涸血液般的暗紅光澤,這讓他不禁想起母親 最后一次來探視時,旗袍領口處缺失的那枚珊瑚盤扣,那枚盤扣就如同他記憶拼圖中遺失的最后一塊 ,怎么也尋不回來。病房床頭柜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