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活了300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要他家地址、郵箱、電話號、**號的，李歸己經送走好幾個了——送到棺材。

李歸不會過多解釋，他們的邀約大多數也會拒絕。

李歸轉過頭看江述還。

他身旁的男生手不自然的撫上脖頸，側過頭。

最后李歸還是給了他微信二維碼。

李歸的頭像很簡單，空白中間帶一個圓圈，名字也只有一個句號，個性簽名和朋友圈空空如也，連微信號也是剛注冊的亂碼形態。

江述還激動的手指瘋狂敲打鍵盤，跟“動感三人組匯報”情況。

從剛上車看到李歸的一瞬間江述還就懂了什么叫做“一見鐘情”。

述:我加到微信了。

￣^￣:？

周十西:？

進展這么迅速嗎？

江博士。

李歸轉頭看到江述還在打字，又看了看江述還的頭像，一個深藍的**中刻畫著一個亂中有序的線條，下面寫著“HZ赫茲”。

他剛退出去頭像，就看到江述還的聊天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述:我叫江述還，你呢？

此時此刻倆人距離不超過30cm，用手機聊天，也是挺有個性。。:李歸。

接著聊天框連底都沒拉到，話題結束，氛圍降到冰點。

李歸見對面沒再說話，退出來去軟件找著房子，在各大商家看了一圈，最后還是決定住自己一年前買的房子，省著換床不舒服。

想了想，卡了軟件**時看到了微信的**，李歸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江述還的微信朋友圈。

里面多數是關于鯨魚生物的報告文章，以及各大鯨魚報道新聞還有圖片。

江述還此時此刻激動的在微信手舞足蹈，讓三人組都覺得江述還今天被鬼上身了。

生物研究組出了名的性冷淡今天一見鐘情？

李歸困了。

聽覺在睡覺之前變得異常敏感，李歸聽到了過道的人竊竊私語，但卻沒有聽到旁邊的人的聲音，大腦逐漸混沌，飄飄然進了夢鄉。

“小孩兒，你沒家啊？”

李歸抬頭時，正巧對上一雙眉眼。

那人彎頭笑著:“跟我走，成不成？”

彼時李歸還沒到那人的腰，灰頭土臉，好像剛從泥巴堆里掏出來的泥娃娃。

李歸努力的想看清這人長什么樣，回憶這人的名字，卻一片空白、模模糊糊。

周圍的畫面扭曲融合，李歸知道自己在做夢，做夢醒來都會忘的。

于是他抓住那人的衣角，著急忙慌道:“你到底——李歸。”

“李歸。”

“李歸。”

李歸在混沌的夢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猛的睜開了眼睛。

叫他的人是江述還。

李歸捏了捏鼻梁，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柔軟暗啞。

“怎么了？”

“你好像做噩夢了，一首在說話。”

江述還說，他手上正給大娘送的小橘子剝衣服，細長的手指引得李歸多看了幾秒。

“吵到你了，抱歉。”

李歸頭扭向窗口的方向。

“沒吵到我，做什么夢了？”

江述還問。

李歸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空白一片，大腦自動將那段神經切除。

“不記得了。”

“沒關系，很正常。”

江述還說。

李歸看著江述還剝橘子，過了一會，他腿上多出了兩個橘子瓣兒。

李歸不明所以的看著江述還，思考為什么給自己橘子，而且自己有的。

“你的橘子。”

江述還又說。

李歸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小桌子上空空如也，只有自己的手機。

再回頭看到江述還的臉上掛兩個酒窩，長眼彎彎，鼻梁骨長挺。

“很甜。”

李歸聽到江述還這樣說。

——————李歸這輩子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后悔事情出現了——沒有看吉林的天氣預報。

導致剛下**他被凍的哆嗦，透過站臺看到了外面飛揚的鵝毛大雪，有種恍惚感。

李歸不死心拿起手機，他寧愿相信是自己看錯月份也不相信吉林三月飄鵝毛大雪，溫度零下18℃。

在被手機屏幕明晃晃的三月十一號刺瞎雙眼后，李歸看到了江述還早早換上一個黑色長款羽絨服。

而李歸輕飄飄的帆布包里最厚的衣服也只是一件白色的沖鋒衣，還是不加絨的那種。

要不再買票回西安吧……比起車站里的其他人，李歸的穿著格格不入。

外面飄著的雪花紛紛揚揚毫無章節的飛在各處，陰天中夾雜著白色，灰灰沉沉，一股腦的往李歸的頭發上沖。

李歸皮膚**，圓圓的眼尾和高高的鼻梁在雪中明顯清晰，江述還很容易把他與雪天聯系起來，但是事實上李歸從來不在雪天過冬。

江述還拎了拎行李箱，走到李歸面前。

“我有衣服。”

江述還在李歸面前蹲下來打開行李箱拿出一件白色的厚棉服。

李歸很輕的將頭發絲的雪彈了彈:“不用，很麻煩。”

“你不在吉林嗎？”

江述還拿著衣服問“還是要轉站去別的城市？”

“在吉林的，不去別的地方。”

李歸說。

“我也在吉林，一個城市離的不遠，你總不能凍著回去。”

李歸低著頭，像是在思考，江述還只看到了李歸頭頂發絲露出的白細鼻尖。

“那給我一個地址吧，我到家給你送回去。”

其實江述還可以不要那件衣服，但是他想要李歸穿過的衣服。

李歸到門口的時候想了半天密碼鎖的密碼，在樓道站了五分鐘以后才想起來還有指紋鎖，但是又不記得錄了哪個手指的指紋，畢竟上次回吉林還是在一年半以前。

終于在三分鐘以后李歸進了家門。

李歸看著空蕩蕩的家，北方暖氣悶熱，他脫下鞋子，打開了客廳的窗戶，一股涼氣撲面而來，皮膚感到了**。

他把外套脫下來仔細疊好，拿出了一個一袋子細致地裝進去，像是什么寶貝。

又低頭拿起手機，剛才走的著急，根本沒看江述還的地址在哪里。

李歸用眼睛仔細看著地址，發現了一個秘密:這人跟他住一個小區，還是對門。

……李歸很難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一會發現字依然沒什么變化以后，才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