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煙,元鏡辭瞬間清醒了不少。
“是人家嗎?”
她沿著旁邊林子的邊慢慢往前走,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畢竟萬一遇到的不是什么好人,把她賣了都是幸運的……眼前是一個很急的C彎,河水沖擊著旁邊的河岸,嘩啦啦的水聲掩蓋著她的腳步聲,她蹲下來慢慢地往前湊,借著一顆粗大的老樹掩蓋往前探著身子,就看見不遠處的河灘上有三個人坐著,前面立了一堆火,火上架了一個剝了皮的兔子。
中間的那個人一身黑,披著斗篷,斗篷上的毛皮泛著光澤,毛皮下的布料看起來很厚實,繡著不打眼的暗紋,只有偶爾被陽光照到,折射出繁雜的光芒,才會讓人不由得驚覺這暗紋的繁美,感嘆繡**功底;那男人頭上只有一根銀簪,樸素,卻顯得整個人矜貴無比。
元鏡辭暗暗打量著,覺得這人應該挺有錢的。
還沒等她把視線移到旁邊正在宰兔子烤兔子的兩個侍衛一樣的人,一把泛著寒光的小刀就沖著她的面門飛過。
從她藏身的那棵兩人粗的老樹的樹皮里穿了過去,恰在離眼睛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驚的她一**坐了下去,在大熱的***里周身泛起了冷意。
“抓過來。”
空曠的河岸邊響起了不容置疑的聲音。
元鏡辭剛反應過來是誰在說話,那男人旁邊原先正宰著兔子的侍衛就忽的出現在她身后,冰涼的手按住了她的后脖頸,將她牢牢地按在了地上。
她聞到了血腥味,不知道是那侍衛手上的兔子血還是她自己被按到地上磨破滲出的血。
然后“嘩啦”一聲。
那逮住了她命運后脖頸的男人,單手從自己身上撕下了一塊布條綁住了她的手,把她提溜了過去。
“回主子:沒有武功。”
話音剛落她就被丟到了男人面前,然后一低頭就看到了那剝了一半皮的兔子。
嘶。
……欲哭無淚,感覺自己跟兔子沒啥區別了。
這時候男人才舍得打量她一眼:身量纖細,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
面容蒼白,很是病態,但眼睛明亮,黑乎乎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一看就感覺不少鬼主意;鼻梁小巧而高挺,嘴唇泛白但是唇峰挑起。
身上只穿了白色中衣,沒穿鞋襪,露出來的肌膚上有明顯的疤痕——那是鞭傷和擦傷混合著的,還覆蓋著深淺不一的淤青。
他皺了皺眉,那么小的沒有武功還滿身是傷的——細作?
難不成是沖著勾引他來的?
畢竟這女孩看起來病態的的確很惹人憐惜。
只是——自己這些年替皇帝做事惹了不少人,不少人為刺探為求饒嘗試送女人可沒有一次成功的。
怎么可能還會有人嘗試這種辦法?
心里雖然壓著疑慮,但面上仍然波瀾不驚。
不論是不是細作,眼前這人的身份都值得一番深究。
畢竟,此處山脈重疊,林深不透光,深山里更是有著不少野獸,方圓百里無人煙,這人是怎么好巧不巧地就碰到了自己?
所以,顧淵渟打算留她一條小命好好審問。
他把刀橫在了她脖子前,慢慢挑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
男人在審視著她,她也在審視著男人:這男人皮膚不算白,但勝在五官很精致,衣服料子泛著光澤,頭發更是烏黑烏黑的,衣服遮擋雖然看不見身體,但是元鏡辭能感受到他的強健有力,衣服下仿佛有蓬勃而出的肌肉。
在古代,養的出這樣的身體,更證實了元鏡辭的猜想:這男人,非富即貴。
現下,她的確很需要一個有能力有身份的人把自己帶出去,而且,即便對方好心帶自己出去了,身無分文的女人很難不落入像老*那一類人的手里,再加上自己明面上應該是個死人,那么上到身份路引,下到吃飯住宿,都需要有個人替自己解決。
元鏡辭壓下胃里的抽搐,在腦中飛快盤算,這男人衣著華貴,侍衛身手不凡,絕非尋常商賈,若想在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她抬起眼睛對上了那男人的視線。
那么就你吧。
看起來蠻有實力的冤大頭。
正當元鏡辭想著編什么戲碼能顯得自己楚楚可憐的時候,那男人開口了。
“是被人欺凌不堪受辱的孤女還是以死明志絕不屈服的大家小姐?”
“孤女深林好大能耐活到了現在?”
“你最好編的可靠一點,畢竟這林子里有不少猛獸,孤身一人怕是不出一天就會被撕得粉碎。”
“方圓百里皆無人家,你若騙不過我,那就留在這里等著和野獸作伴吧。”
元鏡辭下意識抖了一下,**下生長了二十年的小姑娘無師自通明白了什么叫做殺伐之氣。
那不似玩笑的殺意讓她明白,如果撒謊了被識破,那與野獸作伴的應該不是活著的自己。
元鏡辭看著那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仿佛被控制了一般,下意識就決定說實話。
不過說的惹人憐惜一點罷了…“我……小女……小女元鏡辭,我…家父云陵縣縣令,被人污蔑后跳河以證清白,老天眷顧,讓我有命活著到了公子跟前。”
元鏡辭一邊說一邊忐忑不安,作為一個合格的預備役菟絲子,這樣說話應該足夠諂媚了吧。
不論是原主還是她自己,都沒有跟這種有權勢有金錢的人打交道的經歷,更何況這個世道,那男人手里或許真有人命,他要殺自己時泛出的殺意可是真真的。
她回憶著自己的措辭瑟瑟發抖。
按照之前這男人扔刀的狠勁,希望別把自己給一刀斃命了。
元鏡辭自個兒在那惴惴不安,沒注意到那男人聽見她身份后一瞬間的驚詫。
顧淵渟,顧大將軍獨子,顧家唯一現存血脈,自幼被皇帝撫養長大。
這樣的身份深受皇帝信賴,所以他是受皇帝密令而來,探查清源郡與三皇子暗中勾結的證據。
他在皇帝寢宮接下的這個任務,整個寧朝也只有皇帝會知道自己的行蹤。
按照他這幾天打探出來的消息,云陵縣縣令寵妾滅妻的確是事實,其嫡女被浸豬籠也傳遍了整個縣城,到也能印證這女人的話。
他也看過她身上的傷口,新舊不一不似作假,只是此處是重嵐縣,山多**,這個女人是怎么活下來然后好巧不巧地到了自己面前?
顧淵渟眼中略過一絲殺意。
如果是奸細,那寧朝皇宮真是爛到像篩子一樣了。
拿住她,探查背后之人,然后送她和她的主子**,是最優解。
如果真是元家的女兒?
清源郡三縣一州,正好缺個突破口。
想必備受*跎的縣令之女,不會放過報復兇手的機會。
既如此……倒還有點用處。
于是顧淵渟收了刀,手輕輕**過元鏡辭的鞭傷,疼的元鏡辭一陣陣發抖。
“原來是元大小姐啊,那倒是在下失禮了。”
“……”元鏡辭眼角抽了抽。
這是什么……邪魅狂狷的霸總動作?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黑色青菜葉”的古代言情,《魂穿小可憐:將軍你又被忽悠啦》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元鏡顧淵,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意識逐漸回籠,元鏡辭發現自己泡在水里。漂浮的虛無感讓她的心向下揪了一下,下意識掙扎了起來,嗆了不少水。不過幸運的是水很淺,她的腳踢到了底,慢慢站了起來。她站在水里看著周圍的環境,岸很近,上面全是碎石子,她嘗試上岸,卻被腳下的碎石子硌的踉蹌。身體沒有什么力氣,她不得不緩緩,趴在岸邊抬頭看,不遠處就是大片大片的林子,日頭正盛,但林子幽深,古樹遮住了天光。看著這片深林,她的心下意識沉了下來,喉中酸澀,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