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是怎么回事”?
新娘子?
做誰的新娘子?
無塵本想找瑜妃解惑,卻不想金荷是個力氣大的,拉著她往外走,再加上她的傷還沒好全,一時不能解開,只能任由著她。
“你瞧著她那副模樣,太子能看上嗎”?
“只怕不能吧?
太子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所以說她不合適”。
紫蕊撇了撇嘴,這個小丫頭只配伺候自己,想當太子侍妾,她也配?
“人走了就自己站起來,還得我扶你起來不成”?
瑜妃把茶杯遞給紫蕊,“我用這個扶你,你可樂意”?
“娘娘萬萬使不得”。
紫蕊撐著身子緩緩站了起來,“多謝娘娘”。
“你伺候我多少年了?
難道為了這么一個小丫頭真傷了你我主仆之間的情分,你要想找個小丫頭伺候你,找孫嬤嬤要就行,何苦自己折騰,再說外面買的人總有難保干凈的”。
瑜妃拉過紫蕊的手,把她往臥房里領。
“無塵那丫頭,眼睛倒是生的漂亮,很有靈氣,就是身材嬌小了些,臉貌更別說上乘,只是一般無二。
這般女子我要是給太子送過去,只怕他會更惱怒于我”。
人家湄才人送的可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她送個鄉野村童的,不是叫人看笑話嗎?
“估計是個從小就吃苦的,我看著也可憐,只是,這樣一來的話,便沒有人了”。
這事,還不能自己開口。。。
如果不能成為太子的人,那她就永遠是個抬不起頭的奴婢,家鄉鯨月國也不能回去,只能和瑜妃這個累贅永遠鎖死在南姜國的深宮里。
如果不是十年之前,瑜妃和金荷的失誤......“要不,就只能送金荷了”。。。。。。。
紫蕊抓著衣角,不敢表露出神色。
一時間兩主仆再無二話。
到了酉時一刻,伺候完瑜妃用膳后,紫蕊才回到小院里休息。
夜里該金荷伺候了。
穿過廊橋,與金荷打了個照面。
“紫蕊姐姐,飯菜給你留著了,我先過去了”。
“哼”!
眼看進東宮的計劃落空,紫蕊自然不會給金荷好臉色。
“你這丫頭平日里裝著溫順乖巧,沒想到骨子里是個陰險的。
姐姐我可是要恭喜你,攀上枝頭了”。
金荷頭一歪:“哪個枝頭?
姐姐別說笑,東宮那里不是定了無塵嗎”?
金荷從荷包里拿出來幾錠銀子,“我正想著讓孫嬤嬤去京繡紡那里挑幾身上好的緞子給她做衣裳呢”。
紫蕊翻了個白眼,伸手指著西面。
“就她那副模樣,送過去不是打娘**臉嗎”?
“難道要換我過去,我可不愿意”。
“哼”。
紫蕊冷笑著。
兩副面孔來回裝,顯得你能耐。
“你說這話誰信?
做奴婢的誰不想往高處爬?
更何況高枝都遞到你手里了”?
金荷用手撥弄著辮子,低頭咬牙道:“姐姐何苦不信我。
這事換作是別人遇上,我也是會勸她去的,可你我不同。
我們始終是陪著娘娘和親來的,算作娘家人,可又因小公主丟失的事,國王與娘娘決裂至今,眼下她身旁只有你我二人,是斷斷不能離的”。
“這有什么的,誰還能跟誰一輩子不成?
伺候是伺候的事,難不成還不讓人嫁人嗎”?
難道讓她大好年華的女子,一輩子不嫁人,不如拿把刀殺了她。
紫蕊一氣,竟有些站不住了,身子巍顫顫的,往一旁歪去。
幸而金荷手快,接住了她。
“姐姐,別氣”,金荷努力地拍著她的背,“依我看,姐姐的心倒是系在了太子身上一般,何苦呢。
娘娘素來與太子不睦,你要是去了,倘若太子向你撒氣,你如何招架?
娘娘如何不心疼?
那無塵是剛買回來的丫頭,要是被折磨死了也就罷了。
東宮上下鶯鶯燕燕眾多,只怕日子實屬難熬呀”。
“我就是被折磨死了,與你何干?”
紫蕊嘴上依然硬著,心中也不勉打起鼓來:金荷說的也在理,瑜妃幫著西皇子對付太子,自己是瑜妃的人,太子怎么會對自己好呢?
說不定一過門就死了也未可知。
畢竟太子殺伐果斷,人人皆知。
金荷還欲與紫蕊再說道說道,抬眸見孫嬤嬤身邊的丫頭過來傳話。
“姐姐,娘娘叫你去呢。”
“這就來了。”
紫蕊見金荷離開后,腦筋一轉。
宮里高枝不止東宮一處,不如。。。。紫蕊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陰霾竟一掃而空。
踏步回到寢室,見無塵身著輕薄,手里抱一床被子,正在鋪床。
這一個月以來,她睡在紫蕊房間,與金荷房間又隔著一間洗浴房。
“你真的不記得自己姓什么了?”
那天她把無塵買回宮的時候,就問過她這個問題。
“不記得了。”
無塵唯一記得的姓氏——牙婆房氏。
這個姓,這個人,她永遠忘不掉。
“也罷。
不記得也好,趕緊洗洗睡吧。”
紫蕊解了外衣,卸掉了手鐲,準備去泡個澡。
她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柔和的月光打在她身上,讓她纖細的腰身顯得如夢如幻。
紫蕊的容貌在奴才當中可算數一數二的,剛來到南姜國時,還是個十二歲的丫頭。
沒想到后來越長越出挑,旁人見了都說好看。
模樣標致,身材又出挑,皇子當中就有饞她身子的,其他人更別說了。
“姐姐真漂亮。”
無塵被這一幕驚呆了。
這宮里的丫頭果然外面所不能比的。
她自小被買賣,給幾處大戶人家干過活,也沒見過像紫蕊姐姐這么漂亮的人兒。
“我自然漂亮,我們鯨月國的女子個個都漂亮。”
說到這話時,紫蕊的眼里閃著光。
“哎呀。
我也聽說過鯨月國出美人兒,倘若我要是男子,定要去鯨月國娶好幾個媳婦回來呢。”
“哎喲!
天菩薩,你這輩子連南姜國的國門都出不去呢。”
紫蕊捧腹大笑,無塵拉著她的手,“姐姐,你可曾回過故鄉。”
我?
回故鄉?
是啊!
我的故鄉。
我的鯨月國,好久都沒...己經十年零西個月沒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