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著..."他擦去嘴角殘留的血跡，瞳孔深處泛起暗金色，”有些塵封千年的賬，該清算了。”

首升機螺旋槳卷起的狂風掀開屋頂瓦片時，林淵正盯著掌心緩緩旋轉的青銅小鼎。

鼎身銘文泛著詭異的青光，那些似曾相識的簡體字在月光下不斷重組排列，最后定格成三行令他毛骨悚然的詩句："枯枝如骨叩窗時，月下孤墳裂舊碑""血瞳凝露窺深井，苔衣裹著未亡人""暗影吞聲呼汝名，腐土深處應三更""小友可識得這太古云篆？

"老者虛影饒有興致地觀察林淵的表情，"此乃禹皇親創的河洛文，當世應該......"話音未落，首升機艙門突然射出十二道金色鎖鏈。

鎖鏈表面流轉的電子符文與古老咒文完美融合，在夜空中織成一張覆蓋半個街區的光網。

林淵聽到三百米外有狙擊**上膛的金屬摩擦聲——是特制的水銀破魔彈。

"天道盟的獵犬來得倒是快。

"老者冷笑一聲，虛指在鼎耳輕叩，"閉目，靜心，仔細感受你吞噬的那三個筑基修士的氣海。

"林淵下意識照做，眉心突然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三團幽藍火焰在識海中炸開，化作無數記憶碎片：戴著防毒面具的白大褂正在解剖一具古尸，手術刀劃過青灰色皮膚時迸出火星；地下三百米的實驗室里，浸泡在營養液中的巨型大腦正通過電極與青銅器共鳴；最后畫面定格在某座摩天大樓天臺，九具刻滿符文的青銅棺圍著五爪金龍雕像，棺中伸出的導管正在抽取龍睛中的金光。

當他重新睜眼時，發現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柏油馬路下方奔涌著暗紅色靈氣流，街角便利店收銀員頭頂懸浮著血色骷髏標志，而遠處首升機駕駛艙里，駕駛員太陽穴處嵌著的微型晶片正發出刺目紅光。

"這是...""饕餮血脈的洞虛之眼。

"老者虛影變得透明了幾分，"記住，七十二小時內必須吞噬金陵地脈，否則九幽魔氣噴發時，整座城市都會變*****。

"話音未落，十二道金色鎖鏈同時收緊。

林淵本能地催動青銅鼎，鼎口噴出的青氣竟將電子符文化作數據流吞噬。

他聽到耳機里傳來驚慌的匯報聲："目標能力超出預估！

請求啟動*級收容協議！

"就在這時，街角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漆成警用涂裝的冷藏車撞碎圍墻，車頂升起蜂窩狀的發射器。

林淵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是軍用級的次聲波陣列，曾在新聞里見過它****的畫面。

"趴下！

"清冷的女聲在耳畔炸響的瞬間，林淵被人拽著衣領摔進下水道。

腐臭的污水沒過頭頂時，他看見整條街道的玻璃幕墻在次聲波中爆成齏粉，天道盟特工們捂著耳朵跪倒在地，七竅流出摻著金粉的血液。

拽著他的少女穿著黑色連帽衫，蒼白的臉上紋著電子回路般的青紋。

當兩人順著排污管滑到地下三十米處的秘密空間時，林淵注意到她脖頸處隱約浮現的鱗片，以及腰間那柄刻著"SWORD-07"編號的等離子**。

"玄璃，夜梟小隊叛逃者。

"少女甩了甩濕漉漉的短發，全息投影從腕表射出，"你在家族藏書閣看到的《玄天**》，其實是天道盟編纂的陷阱——他們需要足夠多的古法修煉者來血祭九龍柱。

"投影畫面里出現林淵熟悉的場景：父親書房暗格、二叔的茶室、甚至他大學寢室的衣柜，全都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那些他以為隱秘的修煉記錄，此刻正在某個中央數據庫里實時更新。

"為什么救我？

"林淵握緊青銅鼎，血脈之力在經絡中奔涌。

他能聞到少女身上混著機油的奇異體香，像是某種深海生物與機械的混合體。

玄璃突然扯開左袖，露出小臂上猙獰的傷口。

那是五道貫穿傷，創口處不是血肉而是蠕動的液態金屬。

"因為我和你一樣，"她指尖劃過傷口，金屬液滴在空中凝成微型九州鼎的模樣，"都是不該存在的上古遺物。

"地下空間突然劇烈震動，排污管深處傳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玄璃臉色驟變，等離子**瞬間激活："他們啟動了饕餮計劃的失敗品！

快走，這里......"整面混凝土墻轟然倒塌，探照燈光束中，林淵看到了此生最荒誕的畫面：三具拼接而成的巨型尸傀正在啃食下水道管壁，它們左眼是布滿血絲的人類眼球，右眼卻是閃著紅光的電子義眼。

最前方那具尸傀的胸口，赫然紋著林家獨有的蟠龍家徽。

"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