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凜在**鏡前扯開第三顆紐扣時，終于確定這具身體對薄荷過敏。

沈知微蒼白的皮膚泛起薄紅，像雪地里暈開的胭脂——這個認知讓他莫名煩躁。

他抓起那瓶該死的須后水砸向垃圾桶，金屬罐卻撞出詭異回響。

［1987年產的**水，你父親專屬調香師的作品。

］沈知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握著江凜的手機正在破解實驗室門禁：［建議你盡快沖掉殘留物，除非想體驗喉頭水腫......］話音未落，江凜己經扯開淋浴開關。

熱水裹著霧氣漫過鎖骨刀疤時，他忽然意識到這具身體正被另一個人注視——鏡中映出沈知微倚在門框的身影，屬于他的修長手指捏著病歷本，指節因用力泛起青白。

［出去。

］江凜從牙縫擠出兩個字，浴中擦過胸口時觸電般頓住——這具身體正在因陌生撫觸顫栗。

沈知微推了推眼鏡：［根據《突發性意識互換臨床指南》第14條，我需要確認本體生理機能。

］，她舉起紅外測溫儀，光點游走過江凜胸口：［現在體溫36.8℃比正常值高0.3℃...］水蒸氣突然模糊了鏡面。

江凜拽過浴巾裹住身體，卻在轉身時撞進對方懷里。

兩個靈魂同時僵住——沈知微的手掌正貼在他腹肌上，而江凜的膝蓋頂住了危險區域。

......警報器是在第17秒響起的。

沈知微腕間的監測手環瘋狂閃爍，雙重心率在屏幕上交織成混沌波形。

江凜看著屬于自己那張臉泛起潮紅，忽然惡劣地扣住她手腕：［沈少爺的心跳，快趕上π的小數點后五位了。

］［松手］沈知微后撤撞翻置物架，沐浴露瓶子滾出銀色打火機。

江凜用腳尖勾起那枚金屬物，內壁“S&C”刻痕在霧氣中若隱若現：［1998年典藏版Zippo，和你父親書房的收藏編號一致。

］沈知微突然扯開他浴巾，江凜本能格擋卻被反剪雙手按在瓷磚墻。

溫水順著兩人發梢滴落，在監測儀上激出更劇烈的波紋。

［這道疤怎么來的？

］她指尖懸在江凜鎖骨上方，聲音像繃緊的琴弦。

［**派人送的升學禮。

］江凜嗤笑，突然發力調轉位置：［需要我展示后背的煙花燙痕嗎？

沈氏loge可是烙的很......］警報器驟然發出銳鳴，安全門被撞開的瞬間，他們以扭曲的姿勢跌進浴池。

林夏舉著拍立得僵在門口。

閃光燈亮起的剎那，江凜看清這位腐女**眼底迸發的綠光。

［打擾了！

］她倒退著關門，聲音興奮到破音：［我這就把《禁斷の實驗室》第一話改成浴室Play！

］沈知微迅速披上實驗袍，濕發還在往下滴水：［刪除照片，否則我會向學生會舉報你私藏...］她突然頓住——江凜正用她的身體擺出慵懶姿勢，浴巾要掉不掉地搭在腰間。

［拍好看點。

］江凜勾起沈知微的下巴，在她耳邊用氣音說：［你猜這張照片值多少貧困補助金？

］監測手環再次尖叫，這次是沈知微的心率突破臨界值。

混亂中被踩碎的銀色打火機迸出火星，林夏突然蹲下身：［這個S&C標志...我在爸爸的舊奧賽隊服上見過！

］她撿起半張燒焦的照片，二十年前的領獎臺上，兩個少年各執半邊破碎獎杯。

他們找到412儲物柜時己近凌晨。

江凜轉動密碼鎖的手突然停頓——這是他慣用的圓周率后六位。

柜門彈開的瞬間，****盒滾落在地，乳白色液體滲入地磚縫隙。

［別碰！

］沈知微拍開他的手，鑷子夾起盒底標簽：［生產日期1998年7月12日，沈氏集團并購承輝藥廠的日子。

］紫光燈掃過瓶身，隱藏的熒光紋路逐漸浮現：那是分子式C??H??NO?的神經***。

江凜突然扯開沈知微的衣領，在她驚怒的目光中掏出那枚六芒星吊墜。

“同樣的符號。”

他將吊墜按在牛奶盒上，殘缺的奧賽隊徽竟完美契合：［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早開始這場游戲。

］頂燈突然熄滅，通風管道傳來重物拖拽聲。

沈知微打開手機照明時，江凜正盯著監控屏幕——十分鐘前的畫面里，他們方才站立的位置閃過六指黑影，無名指戴著銜尾蛇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