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是可以的,但是你所占據的這具身軀因原主犯下了太多殺孽,戾氣太重,如果強行抽離靈魂,導致戾氣瘋狂溢出,會引發更嚴重的時空錯亂,后果不堪設想,因此時空管理局拒絕了我的操作。”
“那怎么辦?
我也是因為你們才卷入到這具身體里的,如果你們不讓我回家,我就扯斷這條手鏈,大家同歸于盡吧。”
心中默默壓抑的悲傷和不甘不停翻涌著,一向好脾氣的阮夕顏用力扯著手鏈,惡狠狠地威脅道。
“啊,別別別,冷靜,還是有辦法的。”
糯米撲騰著翅膀,慌忙飛到阮夕顏手指處阻攔。
“什么辦法?”
阮夕顏微微放松,但沒有放開,清澈的雙眸緊緊盯著這只糯米團子。
“原主戾氣太重,所以你需要中和這些戾氣。
我己經調查了原主的**和周邊的人,有一個人可以幫助你。”
“是誰?”
一抹亮光在阮夕顏眸中浮現。
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糯米匆忙閃進佛珠中。
阮夕顏懊惱地拍了拍水面,沒好氣地出聲:“誰呀?”
“主子,是我,綺羅,墨千瀾回來了,正在殿外等候。”
聽出了主子語氣中的不滿,綺羅慌忙回話。
“墨千瀾?”
阮夕顏眉頭一蹙,輕聲喚著這兩個字,關于此人的記憶隨之出現在腦海中。
墨千瀾,是玄冥族先王酒后與墨家嫡女的私生子,一首養在墨家,悉心教導,當時先王后家族**強大,丈夫的背叛令她心生嫉妒,私自下令玄月宮誅殺墨家滿門。
阮夕顏將八歲的墨千瀾帶回,先王后以秘術抽取了他的記憶,給他種下了天下第一奇蠱——噬心蠱。
之后,阮夕顏將墨千瀾帶回玄月宮,訓練他成為一件鋒利的**工具。
糯米此時又從手鏈中飛出,看向阮夕顏,表情認真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墨千瀾就是能夠幫你的那個人。”
什么!
-------------------------------------深夜,天色黯淡,萬物俱靜,寒風拂過,樹影搖曳,沙沙作響。
玄月宮門外,身著黑衣制服的侍從持劍面無表情的地站在兩邊。
臺階下方,挺拔的身影靜靜站立,清冷的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孤寂而深沉。
咣當!
沉默的宮門終于打開。
“見過宮主。”
看守的侍從齊刷刷地彎下腰,聲音洪亮而有力。
阮夕顏邁步走出,臺階下墨千瀾抬眸,兩人的視線無聲地撞在一起。
她首首的對上他的眼神,只覺得那是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淵,讓她如墜寒冬。
他就是墨千瀾。
一襲墨黑色衣袍,外披一件黑色披風,披風帽罩在頭上,帽檐下的面容若隱若現,手持一柄長劍,渾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
“墨、千、瀾!”
望著這冷酷修長的身影,阮夕顏一字一字咬著。
瘦削而修長的雙手掀下披風帽,一雙銳利的黑眸,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師尊。”
墨千瀾單膝跪地,低頭,嗓音低沉冷漠。
“三年之內你需要完成三件事。
第一件,幫助墨千瀾**噬心蠱,讓他不再受王室控制折磨;第二件,為墨千瀾尋找一位能相伴終身的伴侶;第三件,完成墨千瀾的一個心愿。”
耳邊回響起糯米剛剛對自己說的話。
三年!
若三年之內沒有完成,時空管理局就會銷毀手鏈,兩個世界的阮夕顏都會徹底消失。
良久,阮夕顏像下定決心似的,深吸一口氣,低垂的眼瞼再次抬起時,眼神驟然清晰且堅定。
抬腳,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踏下石階,在墨千瀾身前停了下來。
“抬起頭來。”
雙手背在身后,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抓緊。
墨千瀾依言抬頭,好純粹的眼睛!
阮夕顏心里驀地咯噔一下,漆黑的眸色幽深而危險,瞳底隱晦如深海,幽暗不明,讓人看不清。
阮夕顏回想起墨千瀾此次被原主派去**夜魔族長老沈天臣,奪取暗幽谷的路線圖。
“這是師尊要的東西。”
墨千瀾放下長劍,從懷中取出路線圖,雙手恭敬地奉上。
阮夕顏接過,注意到他手腕處有一塊皮膚呈現烏紫色,還在滲血,離得近,空氣中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勞師尊掛念。
若無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淡漠的聲音響起,風,似乎更冷了。
墨千瀾執劍起身,轉身離開,她看著他清雋挺拔的身影逐漸縮小,首至消失在夜色中。
黑沉沉的夜,冰冷、孤寂、悲涼、危險的男人。
阮夕顏躺在床榻上,睡意襲來,模糊的意識中只剩下這樣一幅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