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礫堆中的岳清歌突然按住我的手腕，她指尖的薄繭刮過虎符紋路，竟激出幾點幽藍火花。

"三百步外有伏弩。

"她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弓弦卻己無聲滿月，"七息之后。

"我猛地揮動令旗。

親衛隊剛散開成楔形陣，三支透甲錐便釘入我們方才站立的地面，尾羽仍在嗡嗡震顫。

岳清歌的箭幾乎同時離弦，遠處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好箭法！

"我接過親衛遞來的馬槊，卻見她突然踉蹌跪地。

玄色勁裝下滲出暗紅，原來左肋早己被彎刀劃開猙獰傷口。

城西傳來連綿不斷的爆炸聲，蒙軍顯然動用了回回炮。

岳清歌突然拽住我護心鏡："他們用腐尸填護城河..."話未說完便嘔出一口黑血。

我這才發現她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青灰色。

虎符突然發燙，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篆文。

當我的血滴在岳清歌傷口時，那些文字竟化作流動的金線鉆入她體內。

少女脊背弓起如受電擊，喉間溢出半聲似痛似喜的嗚咽。

"將軍！

蒙軍突破甕城了！

"瞭望塔上的哨兵聲音己經劈叉。

我抱起昏迷的岳清歌翻身上馬，她腰間的鎏金弩機突然自動分解重組，十二枚三棱箭在月光下泛著藍汪汪的寒光。

拐過鼓樓廢墟時，整段城墻突然在轟鳴中坍塌。

煙塵里沖出個渾身是血的文士，懷中死死抱著個描金漆盒。

"趙主簿？

"我認出了這位掌管城防圖的七品小官。

他撲到馬前時，漆盒縫隙露出半角泛黃的絹布。

"**人...在挖..."趙明璃咳著血沫抓住我的馬鞍，漆盒突然自動彈開。

里面竟是用磁石拼成的活字模具，此刻正與虎符共振發出蜂鳴。

我腦海中突然閃過《武經總要》里失傳的****，而岳清歌的睫毛正在劇烈顫動。

西市牌坊轟然倒塌的剎那，三道黑影從我們頭頂掠過。

為首的蒙軍千戶戴著青銅鬼面，手中長矛首取趙明璃咽喉。

岳清歌卻在此時睜眼，她指尖劃過重組后的神臂弓，三支箭竟在空中劃出違反物理規律的弧線，將敵人釘死在燃燒的坊柱上。

"帶...帶他去..."岳清歌突然抓住趙明璃的手腕，兩人接觸的瞬間，磁石活字突然懸浮成篇，赫然是《守城錄》失傳的篇章。

我這才注意到趙主簿破損官服下露出的羊脂玉佩——那是只有宗室才能佩戴的*龍紋！

遠處傳來號角聲，蒙軍主力開始總攻。

趙明璃突然撕開前襟，他鎖骨處的朱砂胎記正與虎符交相輝映。

當岳清歌的血滴在那胎記上時，整條街道的青石板都開始震顫，地底傳來機關轉動的轟鳴。

"原來祖父說的都是真的..."趙明璃的嗓音突然變得清越，她——不，應該是她——扯下發冠，如瀑青絲垂落腰際，"這城下埋著神宗朝的..."爆炸的氣浪將我們掀翻在地。

最后看到的，是蒙軍重騎兵在紫色火焰中化為白骨，而岳清歌的弓弦正纏繞著趙明璃的發絲，迸發出刺目的電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