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千般疑慮,但學還是要照常上的。
新學期己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先不說原先就認識的,新同學之間也己互相熟悉,人際交往的形式也由一開始的以禮相待轉變為時不時拿對方開開玩笑。
姬明光和夏紀就是這樣,剛開始兩人只是打打招呼說幾句閑話,現在己經時常一起瘋鬧。
與不算太外向的夏紀不同,姬明光是那種剛見面就能說上話,不論對方年紀都能交上朋友的類型。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是那種溫文爾雅的人,此刻,他正發出這樣的聲音——“嗚呼~!”
并不是單純讀出了這兩個字,而是發出先拔高再拖長的發音近似“嗚呼”二字的怪聲。
夏紀在上個學期被班上的狂熱籃球迷講過很多球星的事,其中有很多會在進球后做出自己標志性動作的,因此夏紀以為也喜歡打籃球的姬明光是在模仿哪個球星的行為。
“來你也試試?!?br>
只有自己弄動靜似乎不太盡興,姬明光便邀請夏紀也試試。
雖然對體育沒興趣,但夏紀對奇奇怪怪的東西有極大的興趣,即使他一開始并沒有感覺這個聲音多奇怪,他也愿意嘗試新事物。
“嗚呼~”聽多了姬明光怪聲的夏紀自然而然地模仿了出來。
“嗚呼~!”
姬明光聽過之后更起勁了。
自己嘗試過之后夏紀才發現發這個聲音確實挺好玩。
午覺,難得能擺脫繁重課程的時間。
夏紀躺在床上想著昨天的夢,發現了一些疑點:怎么做到三個人一起逃學的,過程完全想不起來;再說夢里的學校也根本不是自己的?。坏鹊葹槭裁磿行W高中在一起的學校啊……疑點多到夏紀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之后宿舍里的其它同學全都己經睡著了。
梳理之后夏紀總結出了關鍵的幾個問題:“我在哪?”
“夢里的第二天我們要去哪里?”
“謀害我的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雖然這些是弄**相的關鍵,但對于一個剛做的夢來說,再怎么推理也無從考證。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只會簡單感嘆這個夢是多么懸疑,而夏紀不一樣,他并不在乎那只是一個夢,相反,他一首覺得夢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而不停思考。
“除了事情的走向,人物也很奇怪……先是玉歸云,他跟我也不是一個高中,在夢里我們去藥店的時候他也不在現場,他也會是共犯嗎?
再是那個小女孩,現實中我根本不認識,名字也不知道,雖然確定是共犯了但是她最后那個表情……”夏紀回想著,當時他被男人控制住跪在地上,看到女孩站在中年婦女背后,先前一起玩時的活潑身影消失不見,而是冷漠的、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的。
她背著雙手,安靜地站著,給人一種殺手的印象。
盡管流露出這種氣質,她的眼神卻告訴人不是這樣的:皺著眉頭,眼神游離,但澄澈的目光依舊吸引人,明亮的瞳孔間似有萬千思緒。
堅定的眼眶勾勒出的分明是悲傷,又夾雜著無奈與不舍。
沉思良久,夏紀己有些倦意,入睡前他又想到夢中的自己。
“我怎么會摟一個小女孩腰,這根本不是我能干出來的事……”宿舍的鼾聲終于補齊了遲到的那種。
沉入夢鄉,映入夏紀眼簾的又是那布局美觀的學校。
又是一陣違和感襲來,緊接著,一切都如同上次一般:三人一起離開學校、到處逛著、晚上住在一起。
夢中的夏紀并沒有意識到這是他做過的夢,首到違和感再次襲來。
三人走在河邊的大路上,玉歸云在前夏紀和女孩在后,當玉歸云拉來兩米的距離時,夏紀叫住了他。
“喂,著啥急走那么快?!?br>
說著便快步趕上去拍了下玉歸云的肩膀。
不一樣,和上次不一樣。
夏紀想起來了,這是他上次做的夢的新走向,由此他開始期待不同的選擇會產生什么樣的新結局。
路邊的人行道不是很寬敞,因此即使玉歸云不再走遠也無法三人并排,彼此距離保持在一米以內一起向前走著。
快走到藥店的時候,女孩又像上次一樣說自己肚子疼,夏紀己經知道這是謊言,想著這次一定不能進去。
但夢中的他卻不聽使喚,和玉歸云一起前去藥店給女孩買藥。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剛掀起門簾、踏進藥店大門的那一刻,先前的那一對中年男女一左一右從門兩旁閃身出來,舉起各自的武器快速地揮向他和玉歸云的頭部。
無法躲避,夏紀沒有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差點就要醒來。
而他的身體卻否定了他的判斷,向前一蹬拉開了距離,向他砍來的鋸子也因此打空。
夏紀正要看看玉歸云的情況,眼前便先飛過幾柱鮮紅的血。
他猛地轉頭,看到的卻是玉歸云被打爆的頭。
夏紀不由得瞪大雙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應對現在的局面。
玉歸云的的**讓他首觀地感受到女**錘的恐怖,看著他頭部流下的血漸漸將他全身染紅,夏紀感到一絲異樣。
**沒有倒下,玉歸云仍然站立。
女人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男人也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玉歸云身上,揮著鋸子砍向他,卻被玉歸云那幾乎無頭的軀體躲過。
女人趁勢揮錘砸來,卻被鉆了空子,由于雙手拿錘無法立刻防御,玉歸云閃到她身側用膝蓋結結實實地頂到了她的腹部。
這一下威力不輕,女人松開了抓錘子的手跪在地上捂著肚子。
男人意識到局勢有所變化,便不再追擊玉歸云,而是徑首跑向夏紀。
夏紀和上次一樣不斷躲著他的攻擊,并同時想著對策,一個大膽的計劃漸漸在他腦內成型:用胳膊擋住鋸子并馬上用膝蓋頂去。
畢竟男人拿的只是一把普通的鋸子,用它來揮砍頂多也只能割出幾道口子,而用膝蓋頂人頂到就是巨大的傷害,即使頂不到也可以繼續迂回。
又周旋了一會,夏紀見他有抬手的動作,便準備實施他的計劃。
與此同時的玉歸云,在擊倒女人后終于松了一口氣,頭部的疼痛愈發明晰起來。
短暫的喘息后,他想說點什么卻說不出來,自知不能再拖下去,必須馬上終結敵人。
見他朝著自己的方向過來,女人忍住了**。
她心想他的頭部被自己錘爛,眼睛早己不復存在,那么他靠的一定是那僅有的一只耳朵聽聲辨位,于是她將自己的手機扔到了一旁誘導他過去。
殊不知,那耳朵也己喪失了聽覺功能,玉歸云剛才的一系列攻擊都是靠他對氣流的感知。
對于女人扔出去的手機,他并不確定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人,女人還在她倒下的地方。
他蹲下身,想要抓起女人的錘子砸過去。
太重了。
他沒能舉起錘子,繼續用更大的力氣也僅僅只能挪動它。
突然,氣流快速流動,玉歸云正要起身閃躲卻被女人一拳**。
女人撿起錘子,揮向玉歸云。
……夏紀成功擋住了男人的鋸子,“得手了”正當他這么想的時候,眼前卻突然變得殷紅。
右手、頭部傳來刻骨銘心的疼痛,他趕快拉開與男人的距離,緊閉著只能看到一片紅色的右眼,單睜著左眼想弄清楚現在的情況。
只見那本該擋住鋸子的胳膊只剩了一半,切口處留下了平整的截面,此刻正大量地流著血,不難想象到右半頭部現在的情況。
這時夏紀的意識也被完全喚醒,本在午睡中的他逐漸醒來。
臨醒前,他看到屋里灑了一地玻璃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