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周三下午,圖書館的人流非常稀少。
溫言坐在前廳服務臺后,低著頭整理著新到的書目。
她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蜷縮微微發抖。
早上實在太匆忙了,忘了吃早餐,低血糖的癥狀開始顯現了。
她慢慢從帶的帆布包里摸索著拿出藥盒,擰了擰瓶蓋,倒出兩片白色藥片,就著冷水一口吞下。
藥盒上醫囑清晰地寫著:‘每日三次,勿斷。
’溫言嘆了口氣,又將藥盒塞回包中。
"又不好好吃藥?
"溫言嚇了一跳,抬頭看見陸嶼靠在服務臺邊,頭發下眉頭微蹙。
他今天穿著深藍色毛衣,襯得膚色更加白皙,肩膀上還沾著幾片雪花——外面下雪了。
"我吃了..."溫言的聲音越來越小。
眼睛往陸嶼那邊瞅,只看見他身上多了些還沒融化的雪花。
“外面下雪啦?
今天早上我出門的時候還沒下呢”溫言語氣激動道。
陸嶼像是變魔法一樣從背后拿了個背包,又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紙袋遞給溫言:"猜你就沒吃早餐。
三明治和熱牛奶,趁熱吃。
"溫言愣住了:"你怎么...""上周五早上看你也臉色蒼白,我注意到你在吃藥。
"陸嶼揚唇一笑,將食物推到她面前,"快吃吧,別又暈倒了。
"溫言的心頭涌上一股暖流。
她小心地拆開包裝咬了一口三明治。
雞蛋和蔬菜的香氣在口中彌漫,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餓。
"謝謝,我一會兒把錢轉給你。
"她小聲說。
陸嶼靠在臺邊,沒有說話。
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眼神溫柔深邃:"你總是這樣照顧不好自己嗎?
"溫言也沒有回答,只是專心對付著口中的食物。
陸嶼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陪著她。
圖書館的暖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窗外雪花無聲飄落,這一刻仿佛被拉得很長很長。
吃完最后一口,溫言擦了擦嘴角,又問了一句:"多少錢?
我轉給你。
"陸嶼蕩開了笑意的眼角眉梢輕蹙,搖搖頭:"不用,下次請我喝咖啡就好。
"溫言剛想說什么,突然一陣眩暈襲來。
她的視線突然模糊了,耳邊嗡嗡作響,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溫言!
"陸嶼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感覺自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接住,然后整個人騰空而起。
陸嶼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冬日寒冷的氣息。
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能聽到他因為路上奔跑而急促的心跳聲。
"醫務室在哪?
"陸嶼滿眼焦急地問。
溫言本想回答陸嶼,但嘴唇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她感覺自己又像在移動。
陸沉的步伐走的又快又穩。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他在和什么人說話,然后是門開的聲音。
"她怎么了?
"一個女聲問。
"低血糖,剛才吃了藥但可能效果還沒上來。
"陸嶼回答,聲音里滿是擔憂,"她包里裝的那藥瓶上應該有醫囑。
"溫言感覺自己被放在一張床上,有人解開她的外套,聽診器冰冷的觸感讓她輕微顫抖。
"呼,血壓有點低。
"校醫呼出一口氣,放下心說,"你是她男朋友嗎?
能幫她拿一下包里的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