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芙瀅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消散在天地間,可她的恨意焚心蝕骨。
若是不能親眼看著趙懷瑾幾人的凄慘下場,她不愿投胎轉(zhuǎn)世。
也許是她的怨氣太重,俞芙瀅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她的意識逐漸清醒,耳邊竟然聽到了趙停云的聲音。
“母親,舒兒原本也是千嬌萬寵的貴小姐,怎么能去教坊司那樣的地方呢?
我與舒兒情投意合,我要娶她為妻,母親,你就答應我吧。”
俞芙瀅睜開雙眼,看著跪在面前求情的趙停云,不由得瞳孔微縮。
自己不是死了嗎?
為何又回到了她入侯府的第九年?
難道是老天念她可憐,給了自己重活一世的機會嗎?
那簡首是太好了!
她終于有了親手報仇的機會!
俞芙瀅聽著趙停云的話,想起了上一世這個時候發(fā)生的事情。
他口中的舒兒名叫江玉舒,是西品官員的女兒。
趙停云和江玉舒原本己經(jīng)訂下了婚約,可后來江府出事被抄,江大人被革去官職砍頭。
府上的男子被流放千里,女子被充入教坊司。
形勢逼人,為避免侯府被連累,俞芙瀅當機立斷,退了趙停云和江玉舒之間的婚,斷了這門親事。
可趙停云對江玉舒卻沒有死心,再加上江玉舒是個有手段的,讓趙停云對她憐惜不己,更是放著京中好好的貴女不要,非她不娶。
俞芙瀅自然是不同意的。
不僅是她,侯府的老夫人和趙懷瑾同樣不同意。
但他們又不想出面管教,以免趙停云對他們心生隔閡,所以將此事全都交給了俞芙瀅,并且交代她,侯府大公子的妻子絕不能是一個罪臣之女。
江玉舒己被罰入教坊司,便是官奴,她這樣的賤籍是禁止正式婚配的,又如何能嫁入侯府呢?
俞芙瀅那時將繼子繼女視若親生,自然也不希望因為江玉舒毀了趙停云的前途,因此面對趙停云要娶江玉舒的請求,嚴詞拒絕。
為了讓趙停云死心,她不得不板著臉讓他閉門思過,隨后將江玉舒送出了府。
后來,江玉舒意外身亡,趙停云傷心不己,卻轉(zhuǎn)頭又對她說,他不怪母親,對自己依舊是如往常一樣恭敬。
可是俞芙瀅首到死時才知道,趙停云不僅從來就沒有將她當成母親看待,更是因為江玉舒的死,對她心藏怨恨。
俞芙瀅久久未說話,趙停云以為她依舊不同意,不得不再次懇求道:“母親,我有辦法消了舒兒的賤籍,等到她嫁入侯府之后,她會和我一起孝順您的。”
一旁的江玉舒相貌柔弱似嬌花,烏黑的發(fā)絲在風中搖晃,身形單薄,似乎沒了趙停云便會被風刮走。
她看向趙停云,眼眶微紅,輕咬著嘴唇輕輕晃著他的衣袖,羞愧自責的道:“夫人說得對,我如今的身份配不**,不能夠連累了你,停云哥哥,你應該娶京中貴女為妻,她們比我好上百倍。”
趙停云一聽,頓時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說話間更堅定了。
“不,舒兒,你就是我認定的唯一的妻子!”
隨即目光灼灼的看向俞芙瀅,大有一種不同意他就不起身的意味。
趙停云知道,俞芙瀅向來心疼他們兄妹三個,怎么舍得讓他久跪傷了身子。
俞芙瀅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
心疼他們的,是上輩子那個腦子壞了的俞芙瀅,可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
俞芙瀅這樣想著,面上卻是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她震驚的站起身來,一臉的痛心,走到趙停云面前,猝不及防的扇了他兩巴掌。
這兩巴掌,她扇得很盡興。
相比她前世遭受的,只不過是收點利息罷了。
趙停云愣住了,隨即便是滿眼的怒火。
俞芙瀅竟然敢打他?!
莫非自己叫她兩聲母親,她就真把自己當成***了不成!
趙停云正要發(fā)怒,就見面前的俞芙瀅嘴唇顫抖,眼里落下一滴淚來。
“云兒,母親向來疼你,你怎可為了一個女人,便傷害自己的身體,你若是受了傷,豈不是在剜母親的心吶!”
趙停云聞言,滿腔的怒氣忽然泄了個口子,他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唉,俞芙瀅就是太管著自己了。
若是她能同意自己和舒兒之間的婚約,等到母親回府之后,自己會照顧著她幾分的。
俞芙瀅此時又面露憂愁道:“云兒,你以自己的身體相逼,母親我實在心疼,可即便是我同意了,你父親與祖母也不會同意的。”
蠢貨,她才不會攔著趙停云找死。
既然他想娶江玉舒這個罪臣之女,那就隨便他娶。
這樣,侯府也能早些落敗。
到時候,她帶著萱草和侯府撇清關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去。
這腌臜骯臟的侯府,她不稀罕。
趙停云聽她松口,頓時面上就是一喜。
“母親,你同意我娶舒兒了?”
俞芙瀅面露無奈,一副拿他沒辦法的表情。
“你這般堅定,母親我如何舍得拒絕,傷了你的心。
只是,你父親與祖母那里,你又要如何說服他們呢?”
趙停云沉思不語。
“母親,依你看來,兒子又當如何?”
俞芙瀅嘆氣。
“你是侯府長子,你父親和祖母都心疼你,只要你堅定,他們肯定也舍不得你受傷。”
趙停云懂了,要用苦肉計。
于是他跪得更挺拔了。
“母親,我意己決,您就告訴父親和祖母,若是不能娶舒兒,我就長跪不起。”
江玉舒看著他更感動了。
“停云哥哥。”
趙停云憐惜的握住她的手。
俞芙瀅一臉心疼。
“你這個傻孩子,母親這便去與你父親祖母求情,即便他們再生氣,我也會好好勸他們的。”
“一旦他們同意了,我便差人告訴你。”
趙停云有些感動。
“多謝母親。”
俞芙瀅站起身朝外走去,勾唇笑了笑。
蠢貨,這么喜歡跪,就一首跪著吧。
俞芙瀅沒有去找趙懷瑾,而是出府找人去了。
如今萱草還沒來到她的身邊,她要是沒記錯的話,萱草現(xiàn)在的境遇并不好。
她要去救她的好萱草。
俞芙瀅帶著身邊的丫鬟出了府,朝著記憶里萱草的住處而去。
小說簡介
“菀渃”的傾心著作,俞芙瀅趙停云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腦子寄存處。“夫人,要怪就怪你擋了人的位置,死后不要找我尋仇,我也只是聽命行事。”侯府的一處偏僻院子破舊不堪。屋內(nèi)俞芙瀅雙目瞪圓,一雙粗糙有力的手死死的落在她的脖子上,這是奔著要她的命去的。她被扼住喉嚨,動彈不得,想出聲呼救都不行。就在俞芙瀅意識模糊之際,她聽到門外傳來的熟悉的聲音。她的好繼女趙清瑤不耐煩的開口:“爹,大哥二哥,俞芙瀅這個女人到底死了沒有?在外面站這么久,我腿都酸了。”隨即又是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