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死了爹**野種!”話到怒氣頂點,那老頭雙手扒住桌邊一把掀起,桌子霎時被掀翻,好巧不巧,將不知所措的晨陽砸翻在地。
而那股氣泄出去了,孔老頭也頓時沉默了,這時他才發現周圍氣氛的不對勁。
原本還帶著嬉笑的顧客們此時面色僵硬,有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額頭暴起青筋,看他的眼神己然帶上怒氣。
他也知道自己一怒之下爆出了多難聽的話,此時沒有挨打,也只是因為沒人起個先頭!額頭間不自覺流下了幾滴冷汗,他也是不敢久留,默不作聲的背身拂袖而去,背影看去,似乎也是蒼老了不少。
“誒呀!別傻愣著了,快去幫一下啊!來搭把手!小晨,小晨?沒事吧晨陽!”隨著孔老頭的離開,寂靜的茶館重新**了起來,最近的幾個人這才反應過來,上前去扶起來桌子查看情況。
“我……我沒事,沒事兒……大家伙兒接著該吃吃該喝喝,謝謝各位哥哥姐姐擔心……”晨陽扶著額頭神情恍惚,卻還是強行擠出了些笑容一一道謝,之后便回去了后廚。
發生了這一檔子事,顧客們自然食欲全無,不一會兒便走的一干二凈,留下一桌桌的剩菜剩飯,有些甚至幾乎沒怎么動!晨陽這也才走了出來收拾這一片狼藉,把沒被動過的飯菜打包到自己的塑料飯盒中,便蹲縮在后廚后門口,把臉埋進雙臂之間,微微抽泣。
他并非死了爹**孩子,亦或者說他壓根不知道他的父母是誰,從他記事開始,就一首跟著妹妹相依為命,從未見過自家長輩。
為了撐起他和妹妹這個小家,如今才13歲的他早早的成熟起來,到處打工掙錢,只為了謀求一口飯。
也幸好這城中百姓隨和,對他倆這對孤苦伶仃的兄妹也多有照顧,就像是他現在的工作,也是茶館老板看他可憐才給他干的。
而大家伙兒也對此事心知肚明,默契的不在他面前提起,雖然有時候也有**混混或者不懂事的孩子用這事嘲諷他,也都被他一笑而過了。
“……不行,不能再哭了……”用衣袖抹干淚水,擦干淚痕,晨陽站起身用力晃了晃頭,走到爐灶前重新開始準備食材。
茶館晚上是不上班的,他得在關門之前給妹妹做一頓晚飯帶回去。
當然,這頓飯也是需要從他工資里扣錢的,所以他舍不得給自己做,也只是把一些沒被顧客動過的剩飯打包了。
熟練的翻動鍋鏟,新鮮的熱菜熱飯也很快出鍋,被收進了另一個飯盒中。
把茶館重新打掃了一遍,晨陽正打算離開,卻發現門口掛著一個錢袋,上面還繡著一個孔字。
把錢袋放到柜臺上,晨陽便把門鎖了上,背著破舊的小包朝著城郊跑去。
夜色初顯,落日還掛在西方地平線,只露出半個紅陽,跨越百畝良田,照耀在他的身上。
首到月亮升起,他才回到家附近。
說是家,那也只是一棟用木料搭建而成的粗糙小屋,狹小而腐朽,用破來描述都稍顯豪華。
“小昏!我回來啦!吃完飯嘍!再不吃要涼嘍!”晨陽吆喝著跑到房子門口,把身上的破舊小包拿了下來放到一根木樁上,西處張望。
不出半分鐘時間,一頭紫發從良田邊的坡下冒了出來,身手利索地跳了上來。
那是一個長的非常干凈的女孩,一頭紫色長發就那么散亂披在肩前身后,身上的衣服鼓鼓囊囊,粘著不少水漬泥沙,雖然不算特別美麗,但也算是非常颯爽了。
“哥,我洗衣服的時候在田里面逮了幾只田雞!要不試試烤了吃?”她從衣服里*了一只蛤蟆出來,也不過半個手掌大,綠皮帶著黑色條紋,丑萌丑萌。
晨陽看著妹妹這副樣子,也是從心笑道“找個地方先放著吧,晚飯都給你帶回來了————沒人欺負你吧?小姑娘家家的受委屈了跟哥哥說,哥哥替你出頭!什么啊,叔叔阿姨都挺照顧我的!再說…………哥,你哭了?”晨昏蹦蹦跶跶走過來還在笑呢,就注意到晨陽雙眼泛紅,下意識關心道晨陽愣了一瞬,立馬揉了揉眼擺手笑道“哪有,沒有的事兒,單純今天很多人想吃辣的,做飯被熏到眼睛了,沒啥事。”
為了防止對方繼續問下去,還立馬轉移話題“先吃飯,吶,特意給你做的你愛吃的!”晨昏雖然疑惑,但也懂事沒有追著問,而是坐到了一截木頭上,打開自己的飯盒一邊吃飯,一邊跟對方聊天,分享今天的趣事。
晨陽笑著跟對方一應一答,也吃著自己的飯盒。
落日的余暉盡數揮灑在這對兄妹身上,將影子投射在大地,就如同戲劇的終曲,將一天的最后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