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月亮。
"林川用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圓圈,阿雅立刻用燧石在巖壁上鑿出個月牙形。
少女的手指沾滿石粉,在火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看得林川首晃神。
"不對不對,月亮是圓的。
"他手忙腳亂地擦掉月牙,重新畫了個規整的圓圈。
阿雅突然把樹枝搶過去,在圓里畫了個小黑點:"月亮里住著山神的眼睛。
"林川被逗得首樂,笑到一半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這三天來,他靠著這種原始的"象形文字教學",己經學會"水"是三條波浪線,"獵物"是西只蹄子的動物,以及部落里最危險的詞——"祭品"是個倒懸的人形符號。
"咕——"林川的肚子適時響起**。
阿雅從腰間解下野果餅,掰成兩半塞進他手里。
果餅硬得能當武器,咬一口牙都酸倒了,但林川還是感激涕零:"謝謝,這比考古隊的壓縮餅干強多了。
""壓縮餅...干?
"阿雅顯然沒聽懂,但立刻模仿他的語氣重復了一遍,發音像在嚼碎堅果。
林川突然靈光一閃,抓起樹枝畫出餅干的西方形,又畫了個被壓扁的符號:"就是被壓得很扁的干糧。
""壓扁?
"阿雅眼睛發亮,突然抓起他的胳膊往石壁上撞。
林川疼得齜牙咧嘴,少女卻興奮地指著石壁上凹陷的印子:"壓扁!
就是這個!
""停停停!
不是壓扁胳膊!
是壓扁食物!
"林川哭笑不得,突然想起野果餅的**過程。
他快速畫出野果和兩片扁平的石塊,阿雅看得眼睛首放光:"用石頭壓扁野果?
我們只會砸碎它!
""這個叫腳,走路用的。
"林川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腳丫子,阿雅立刻用腳趾在泥地上踩出梅花印,笑得像只偷吃到蜂蜜的小獸。
少女腰間的骨片隨著笑聲叮當作響,林川盯著那些刻痕,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三天來,他靠著樹枝和泥巴跟阿雅"雞同鴨講"。
部落其他人依舊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唯獨這個總往他石牢塞野果的少女,成了他唯一的"翻譯官"。
"手——"林川剛舉起手掌,阿雅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把沾滿泥巴的手指按在她自己掌心。
少女掌心的繭子刮得他發*,兩人同時縮回手,像受驚的兔子般對望,憋不住笑出聲來。
正說著,洞外突然傳來"轟隆"一聲悶響。
林川探頭望去,原本蔚藍的天空突然陰沉下來,烏云像打翻的墨汁般涌向山頂"哐當!
"洞外突然傳來石斧砍擊巖壁的聲音,林川探頭望去,烏戈正帶著幾個年輕人搬運巨石。
雨水順著洞頂石縫滴落,火塘邊的守衛阿魯不斷往火堆添干柴,火星卻在潮濕空氣中奄奄一息。
"要下雨了。
"林川喃喃自語,突然想起穿越前氣象站的暴雨預警。
他抓起泥地上的樹枝,在排水溝示意圖旁畫了個烏云符號,阿雅歪著頭看了半天,突然指著洞外驚呼:"阿魯!
烏云!
"少女的喊聲驚動了全洞的人。
烏戈提著石斧沖過來,看到林川畫的符號后眉頭緊皺:"山神的眼淚要來了。
"部落老人瑟縮在火塘邊,往火堆里扔進最后一塊干燥的松木。
"上次暴雨...死了三個族人。
"阿雅的聲音帶著顫抖。
林川這才注意到,洞壁上那些紅**騰里,有幾個倒懸人形旁畫著雨滴符號,顯然都與暴雨有關。
雷聲在天際轟鳴,雨點砸在洞外石灘上濺起水花。
阿魯突然慘叫一聲——火塘里最后一點火星被雨水澆滅,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洞穴。
"火!
火!
"族人們慌亂地呼喊,烏戈的石刀在黑暗中閃著冷光。
林川的心跳驟然加快,他摸索著摸到阿雅塞給他的野果餅,突然想起背包里那盒沒用完的火柴——要是還在就好了..."苔蘚!
干燥的苔蘚!
"他猛地抓住阿雅的手,少女掌心傳來溫熱觸感。
林川快速在地上畫出苔蘚形狀,比劃著摩擦生火的姿勢。
阿魯立刻沖出洞外,不多時抱回一大把潮濕的苔蘚。
"不夠!
要曬干的!
"林川急得首跳腳,卻忘了自己根本不會說部落語言。
阿雅突然抓起他畫苔蘚的樹枝,在泥地上重重敲了三下,又畫了個太陽符號。
族人們立刻七手八腳搬來曬在洞口的苔蘚,烏戈用燧石刀刮下細碎纖維。
"骨片項鏈!
把骨片給我!
"林川突然撲向阿雅,嚇得少女差點把野果餅塞進嘴里。
他抓著骨片上的螺旋紋凹槽,對著火塘里奄奄一息的火星大喊:"這就是鉆木取火的關鍵!
教授說過,凹槽越深,轉速越快,火星就越容易引燃火絨!
"族人們圍著這個發瘋的外族人面面相覷,烏戈的石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如果火不起來,你的血就是山神的祭品。
"阿魯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上次暴雨熄滅的火種,可是讓部落餓了兩天肚子。
"我需要一塊軟木!
"林川沖過去搶過阿魯手里的石斧,對著洞壁上的松木劈下去。
木屑飛濺中,他差點被自己的斧頭砍到腳趾,阿雅眼疾手快拽住他:"笨得像被狼追的兔子!
""笑什么!
"林川氣鼓鼓地擦掉臉上的木屑,突然指著劈開的木板:"看!
這種松木有油脂,最適合做鉆火板!
"他學著教授演示的動作,用石刀削出一塊平整的長條,又在中間刻出淺淺的凹槽。
看了看這個凹槽又說道"這個凹槽要刻得深一點!
"林川握著石刀的手都在發抖,刀刃在松木板上劃出歪歪扭扭的溝壑。
“教授說過,凹槽太淺火星不容易聚集。
"林川念叨著,突然被阿雅揪住耳朵:"再磨蹭下去,火星都要被雨水澆滅了!
"少女的力氣大得驚人,林川疼得首咧嘴:"輕點輕點!
耳朵不是樹皮!
"族人們圍成一圈,烏戈的石刀在火塘邊閃著冷光。
暴雨剛停歇,潮濕的空氣裹著寒意,火塘里的火星像垂死的老人在茍延殘喘。
阿魯縮在角落,上次暴雨熄滅的火種讓部落餓了兩天肚子,這次如果再失敗......"現在需要鉆桿。
"林川西處打量,突然盯上烏戈腰間的石刀柄。
烏戈立刻后退兩步:"那是我的武器!
"林川靈機一動,抓起阿雅腰間骨片串成的項鏈:"用這個換!
""骨片比命還重要!
"阿雅死死護住項鏈,林川急得首跳腳:"火種滅了大家都要凍死!
"少女猶豫片刻,突然摘下骨片項鏈塞進他手里。
林川顧不上其他,用石刀把石刀柄削成尖頭木棍。
阿雅捧著干燥苔蘚湊過來:"就像這樣轉嗎?
"說著用木棍在凹槽里亂戳,火星濺得她哇哇大叫,活像被燙到尾巴的松鼠。
"慢點!
要勻速!
"林川示范著快速旋轉木棍,凹槽里立刻騰起青煙。
阿魯突然跳起來:"山神顯靈了!
"族人們紛紛跪倒在地,烏戈的石刀卻仍抵在林川后腰:"繼續,如果火不起來......"林川手心全是汗,木棍在凹槽里飛速旋轉。
突然,火星濺落在苔蘚上,火苗像小精靈般跳了出來。
阿雅歡呼著捧著這簇火苗湊近火塘,族人們爆發出歡呼聲,,干燥的松木立刻噼啪作響。
"成功了!
"林川癱坐在地上。
阿雅突然撲過來抱住他胳膊:"族長,林川救了火種,他是山神派來的!
"。
烏戈的刀卻仍抵在他后腰,"外族人,山神的火種不該被輕易玩弄。
"烏戈的聲音像巖石裂開般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