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的撬棍還嵌在青銅鼎的蟠*紋里,鼎身裂紋中滲出粘稠的黑血。
那些血珠像活物般順著裂紋游走,在鼎腹匯成個詭異的圖騰——人面蛇身的女子纏繞著北斗七星,蛇尾正好刺穿第七顆搖光星。
"是西陵氏的族徽!
"陳秋白捂著滲血的脖頸,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這個諸侯國專門為周王室培養巫祝,史**載他們掌握著溝通幽冥的——"石槨里傳出的抓撓聲突然變得急促,伴隨著指甲斷裂的脆響。
老鬼突然扯開陳秋白的衣領,防風燈照見他脖子上那道血線正在皮下蠕動,像是有條透明蚯蚓在血**鉆行。
"尸蠶。
"老鬼的**己經抵住陳秋白喉結,"商周時期巫醫用來守墓的蠱蟲,見光就鉆心。
"他說這話時,我手腕上的紅線突然抽搐著向肘彎蔓延。
林三爺突然掏出懷**向青銅鼎。
銅殼與青銅相撞的瞬間,表盤玻璃迸裂,那張泛黃的照片飄落在黑血里。
說也奇怪,鼎中蒸騰的血霧遇到照片,竟像沸水澆雪般嘶嘶消散。
"三爺你瘋啦!
"我想去撈照片,卻被老鬼拽住。
照片上的**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懷中的嬰兒變成森森白骨。
林三爺的獨眼里泛起水光:"二十年...終于找到害死秀蘭的蠱蟲了。
"石槨轟然炸裂。
飛濺的碎石中,一具戴著玉覆面的女尸筆首彈起,十指丹蔻暴漲三寸。
更可怕的是她華服下蠕動的輪廓,仿佛有千百條蛇在衣料下游走。
王鐵柱抄起工兵鏟劈過去,卻在觸到女尸的瞬間僵住——他的影子正被女尸腳下的青銅燈吞噬。
"別讓她碰到影子!
"老鬼甩出墨斗線纏住女尸腳踝,線繩上串著的五銖錢叮當作響,"這是攝魂燈,漢代才...不對!
"他突然愣住,"西陵氏怎么可能用后世才有的...這墓不對勁!
"陳秋白突然撲到石槨殘骸前,瘋了一樣扒拉那些銘文碎片:"我們搞錯了!
這些不是西周金文,是楚國鳥篆!
乙卯年,楚王賜西陵君建觀星臺于九龍山..."他的鏡片蒙著血霧,"這墓是戰國時期改建的,有人在利用西陵氏古墓設局!
"整座地宮突然開始傾斜。
我撞在青銅鼎上,發現鼎中黑血映出的穹頂星圖正在倒轉。
原本在北方的玄武七宿移到了南方,北斗七星的斗柄指向地底深處。
女尸的玉覆面在這時裂開,露出里面層層包裹的素紗——這根本不是古尸,而是某種發光的活物!
林三爺突然朝我扔來蜈蚣梯:"抓住!
"我轉頭看見來時的墓道正在被流沙吞沒。
老鬼卻逆著人流沖向女尸,他從懷里掏出一片龜甲塞進女尸口中,那龜甲上刻著的卦象竟與青銅門鎖一模一樣。
"快走!
這是雙重墓中墓!
"老鬼的喊聲淹沒在塌陷聲中。
陳秋白拽著我跳進突然出現的豎井時,我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女尸的素紗被龜甲燒穿,露出里面半透明的人形生物——它沒有五官,渾身長滿正在開合的星圖。
我們在暗河里漂了不知多久,上岸時王鐵柱的背包里多了片染血的素紗。
陳秋白手腕上的尸蠶不知何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北斗形狀的疤痕。
而我的防風燈照亮巖壁時,映出了七個正在滲血的星宿圖案。
林三爺摸著空蕩蕩的懷表殼,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西陵氏最后一任巫主,是女的。
"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血篆北斗:九龍山疊墓驚魂》,男女主角分別是陳秋白王鐵柱,作者“我是周州”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林三爺的洛陽鏟第三次帶出血色封土時,老鬼的羅盤指針突然在子午線上瘋狂震顫。"就是這兒。"林三爺抹了把額頭的汗,手電光掃過面前陡峭的巖壁。九龍山的天子嶺在夜色里像條盤踞的黑龍,我們腳下這片風化嚴重的石灰巖,正對著北斗七星斗柄所指的方位。陳秋白蹲下身捻了捻泥土,考古系研究生的白凈臉蛋在月光下泛著青:"西周的墓,封土層里摻朱砂,規格起碼是諸侯。"他說話時總帶著讓人討厭的學術腔調,像極了給我們上過課的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