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時，喉嚨里正涌上一股腥甜。

"林夜，你這廢物還沒死透？

"粗糲的聲音伴隨著靴底碾磨泥土的聲響逼近，"把靈石交出來，老子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尸。

"后腦勺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視線模糊了幾秒才逐漸清晰。

我躺在一片泥濘中，雨水混著血水在臉頰邊積成暗紅色的小洼。

面前站著個鐵塔般的壯漢，滿臉橫肉間嵌著雙豺狼似的眼睛，腰間別著把帶血的短刀。

——這是什么情況？

記憶碎片突然如潮水般涌來。

我叫陳默，二十九歲，某互聯網公司的996程序員，昨晚加班到凌晨三點研究那本從古董市場淘來的《幽冥錄》...然后..."裝死？

"壯漢一腳踹在我肋間，劇痛讓我蜷縮成蝦米。

更多陌生的記憶在疼痛中蘇醒：玄天宗、外門弟子、每月五塊下品靈石的供奉、持續三年的欺凌...原來我穿越了。

而且穿成了個修真世界里即將***的窩囊廢。

"趙鐵山..."我下意識叫出這個名字，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這是身體原主的記憶——眼前這人是同期外門弟子，仗著玄氣西重的修為和有個內門執事叔叔，專搶弱小同門的修煉資源。

"喲，還記得****名字。

"趙鐵山蹲下來，油膩的發辮垂到我臉上，"上個月就警告過你，乖乖交出靈石還能少受點皮肉之苦，偏要老子親自動手。

"他粗糙的手指探進我衣襟，摸出個小布袋掂了掂，咧嘴露出滿口黃牙："早這么識相多好。

"說著起身又要補上一腳。

我盯著他腰間晃動的短刀，突然笑了。

這個笑容讓趙鐵山動作頓了頓。

"你笑什么？

""我笑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我吐出口血沫，手指悄悄摳進身旁**的泥土，"搶來的靈石，用著可還順手？

"趙鐵山表情變得猙獰："找死！

"他拔出短刀朝我胸口刺來。

就是現在！

我猛地揚手，一把混著腐葉的泥巴精準糊在他臉上。

在他短暫失明的瞬間，我滾向側面，忍著肋骨可能斷裂的劇痛爬起，抄起地上一截枯枝狠狠抽在他持刀的手腕上。

"啊！

"短刀落地，我搶先一步撿起來，刀尖抵住他咽喉。

形勢逆轉得太快，趙鐵山瞪大的眼睛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個一首被欺凌不敢反抗的"林夜"，此刻正用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眼神注視著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壓低聲音，刀尖微微用力，一滴血珠順著他的喉結滾落。

"林、林夜...""錯。

"我湊近他耳邊，"你搶的那個林夜己經死了。

我是從地獄爬回來討債的惡鬼。

"遠處傳來腳步聲，我迅速權衡利弊。

剛穿越還沒適應這具身體，真打起來勝算不大。

我收起短刀，在趙鐵山反應過來前狠狠踹向他胯下，趁他彎腰哀嚎時迅速隱入樹林。

跑出足夠遠后，我靠著一棵古樹喘息，開始梳理現狀。

根據原主記憶，這是個修煉玄氣的修真世界，玄天宗算是二流門派。

原主天賦平平，苦修五年才到玄氣三重，在外門弟子中屬于底層。

而我——陳默，前世是個連雞都不敢殺的普通程序員。

但此刻握著染血的短刀，聞著空氣中血腥與泥土混合的味道，竟然感到一絲詭異的興奮。

"系統？

金手指？

老爺爺？

"我試探著呼喚，只有林間風聲回應。

看來是地獄難度開局！

翻開從趙鐵山那順回來的靈石袋，里面只剩三塊拇指大小的淡藍色晶體。

按照記憶中的方法，我握住一塊嘗試吸收，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肋骨的疼痛減輕了些。

"有意思..."我凝視著掌心逐漸黯淡的靈石，一個大膽的計劃在腦中成形。

既然沒有系統傍身，那就自己創造優勢。

前世那些知識，在這個世界說不定能成為最危險的武器。

回到原主破舊的草屋，我從床底拖出個落滿灰塵的木箱。

里面有幾本基礎功法冊子、一些曬干的草藥，還有——我眼睛一亮——半罐硫磺粉和硝石。

看來原主雖然懦弱，倒是個勤奮的，這些應該是他平時完成宗門雜務時攢下的。

"林師弟在嗎？

"門外響起輕柔的女聲。

我迅速藏好短刀，拉開門看到個鵝蛋臉的少女，記憶告訴我這是負責分發物資的柳師姐。

"這是下個月的《玄氣導引》抄本。

"她遞來一本薄冊，目光在我淤青的額角停留片刻，欲言又止，"三天后就是季度考核了...你...保重。

"等她走遠，我翻開封皮，里面除了功法抄本，還夾著張字條："趙鐵山己買通考核執事，務必小心。

"我捏碎字條，嘴角不自覺上揚。

看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并非全無牽掛。

不過...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現在的"林夜"可不需要同情。

攤開功法冊子，我嘗試按照上面的方法運轉體內玄氣。

出乎意料，這具身體對能量流動異常敏感，玄氣在經脈中運行得比記憶中順暢許多。

難道穿越帶來的靈魂變化提升了資質？

夜幕降臨時，我己經用那半罐硫磺和硝石配出了簡易**，又從草藥中提煉出幾種生物堿。

看著桌上排列的"小發明"，我吹滅油燈，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

既然注定要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生存，與其做任人宰割的綿羊，不如成為最兇殘的豺狼。

趙鐵山，還有那些欺辱過"林夜"的人，準備好迎接來自現代社會的惡意了嗎？

三天后的考核場上，我要讓所有人記住這個名字。

不是作為受害者。

而是加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