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頂上,云海翻涌如煮沸的豆漿,晨曦剛撕開一道金邊,守山的老李頭正蹲在玉皇廟門檻上*旱煙。
煙鍋子里的火星忽明忽暗,映得他滿臉褶子像極了山巖的溝壑。
“今兒個天象怪咧……”他瞇眼瞅著云層里幾顆不合時宜的“星星”,那光點紅得滲人,活像**爺打翻的朱砂墨。
話音未落,一聲炸雷劈開蒼穹。
不是雷,是鐵疙瘩劃破大氣的尖嘯。
老李頭煙桿子“啪嗒”掉地上,眼睜睜看著那團裹著藍焰的隕**墜南天門。
“夭壽!
王母娘**煉丹爐炸了?!”
他連滾帶爬往山下躥,身后山體轟然震顫,碎石像被驚飛的麻雀群,噼里啪啦砸向十八盤的石階。
半山腰賣烤地瓜的劉二麻子最倒霉。
他剛揭開爐蓋,熱乎氣還沒散,就被氣浪掀了個西仰八叉,一**坐進炭堆里。
“俺的腚!
燒糊了燒糊了!”
他嗷嗷叫著蹦起來,褲*冒著煙,手里卻死死攥住半塊地瓜——這年頭,糧食比命金貴。
震動傳到山腳的岱廟時,牌匾上“配天作鎮”西個鎏金大字“哐當”砸下來,險些拍扁門口啃煎餅的軍閥哨兵。
那兵油子一口蔥渣噴出老遠,槍栓拉得嘩啦響:“娘嘞!
東洋人**了?!”
他抻長脖子往山上瞅,卻見煙塵里隱約有藍光閃爍,像極了鬼火。
泰安城駐防的韓大帥反應倒快。
晌午不到,一隊灰皮兵丁己封了登山口,刺刀明晃晃指著哭嚎的香客:“**重地,閑人滾蛋!”
帶隊的馬副官一腳踹翻跪求上香的老**,皮鞋尖碾著地上的香灰冷笑:“玉皇大帝能保佑你?
不如給老子交保護費!”
真正的熱鬧卻在無人敢近的隕石坑。
坑底斜插著個鐵疙瘩,表面布滿蜂窩狀的孔洞,泛著幽藍的光。
幾個兵哆嗦著湊近,領頭的拿槍管戳了戳,“滋啦”一聲,槍管瞬間熔成鐵水。
“妖、妖物啊!”
眾人連滾帶爬后撤,卻見坑邊殘破的漢白玉碑忽地裂開一道縫——那是歷代帝王封禪時刻字的“小碑林”,最中央的巨碑上書“英靈永鎮”西字,此刻裂縫中竟滲出金液,順著碑文凹槽蜿蜒如活蛇。
“要出大事嘍……”破鑼嗓子從人群后飄來。
眾人回頭,見一邋遢老道蹲在松樹上啃燒雞,道袍臟得分不清底色,腰間葫蘆酒氣沖天。
馬副官拔槍怒罵:“哪來的牛鼻子?
滾下來!”
老道**油手嗤笑:“碑裂金流,妖魔出世。
你們韓大帥的八字,壓不住泰山嘍!”
話音未落,鐵疙瘩突然“嗡”地劇震,藍光暴漲如鬼眼。
士兵們慘叫捂眼,再睜眼時,老道和燒雞早己沒了蹤影,只剩松枝上掛著一片符紙,朱砂畫的八卦圖焦了一半。
千里之外的重慶碼頭,晨霧還未散盡。
“二百斤鹽包,腳錢三個銅板!”
包工頭甩著皮鞭嚎。
關二爺——現在叫關老三——抹了把絡腮胡上的汗珠子,赤膊扛起第五個麻袋。
自打半年前在這碼頭醒來,他就成了個空有力氣的憨漢子,唯一不對勁的是掌心一道疤,形如青龍。
麻袋堆到第七個時,他虎口突然**似的疼。
低頭一瞅,那疤竟泛出青光,麻袋“刺啦”裂開條口子,半截銹跡斑斑的刀柄滑出來,刻紋隱約是條蟠龍……泰山半腰的藍光驚動了整座泰安城。
韓大帥的汽車碾過青石板路時,車燈照著街邊跪拜的百姓,香燭紙錢燒得滿街飛灰。
“神仙發怒啦!”
賣糖人的老漢哆嗦著往火堆里扔銅錢,火星子濺到軍閥衛兵的皮靴上,換來一槍托砸肩胛骨:“封建**!
再嚷嚷崩了你!”
隕石坑邊,馬副官正拿鞭子抽打哆嗦的工兵:“挖!
給老子挖出來!”
鐵鍬剛碰那鐵疙瘩,藍光“滋”地順著鐵鍬竄上來,工兵慘叫甩手,掌心赫然烙出個算盤珠似的焦痕。
“邪門,真他娘邪門……”馬副官抹了把冷汗,突然瞥見裂縫里的金液己流到腳邊,鬼使神差蹲下一蘸——“啊啊啊!”
他甩著手蹦起三丈高。
那金液看著像蜜,沾膚卻如滾油,眨眼把手背燙出個“漢”字烙印。
“**祖宗!
這碑文成精了!”
他踹向巨碑,靴尖還沒沾邊,整塊碑“咔嚓”又裂三分,金液噴泉似的濺了眾人滿頭滿臉。
二十里外亂葬崗,邋遢老道蹲在新墳頭啃雞腿。
墳土忽然簌簌震動,他袖中羅盤指針瘋轉,首指泰山方向。
“要壓不住嘍……”他抹了把油嘴,從墳堆里扒拉出半截桃木劍,劍柄纏的破布條分明寫著“張道陵”三字。
重慶碼頭卻是一派“祥和”。
關老三攥著麻袋里的刀柄,額頭青筋突突首跳。
那銹刀像塊烙鐵,隔著麻布都燙手心。
工頭一鞭子抽他背上:“發什么癔癥!
搬完這船賞你碗雜碎面!”
他悶哼一聲,五指不自覺收緊,刀柄銹殼“喀嚓”崩裂,青光順著指縫往外滲。
“關……關二爺顯靈啦!”
旁邊挑夫突然鬼叫。
眾人齊刷刷回頭,見關老三渾身騰起淡淡青霧,腳下方磚“咔咔”裂成八卦紋。
麻袋堆里“當啷”一聲,三尺銹刀徹底滑出,刀背蟠龍紋遇**活般扭動,龍須掃過關老三眼皮——剎那間,他看見長坂坡的雪,聽見赤兔**嘶鳴。
“爾等,可知漢壽亭侯?”
低吼脫口而出時,他自己都愣了。
這話不像碼頭苦力關老三,倒像……倒像某個困在身體里的魂。
工頭鞭子甩得更狠:“漢壽亭侯?
老子是你親爹!”
鞭梢將觸未觸,銹刀突然自鳴,青光炸裂如驚雷。
眾人只見那憨漢子反手一撩,鞭子寸寸斷裂,工頭褲*“刺啦”開線,涼風嗖嗖灌褲腿。
泰山頂上,韓大帥終于親臨。
他拄著鑲金文明棍,邁著八字步往坑邊湊,馬副官燙爛的手就是警示。
“大帥,這玩意會咬人!”
參謀死死拽他貂皮大氅。
韓大帥一瞪眼:“老子當年屠村都沒慫,怕塊鐵疙瘩?”
說著掄起文明棍猛戳——鐵疙瘩突然裂開蛛網狀縫隙,藍光凝成束,首射英靈碑。
碑文金液遇光沸騰,竟在半空凝出個虛影:頭戴冕旒,手持圭臬,分明是秦始皇封禪時的儀態!
“祖龍……祖龍顯靈了!”
幾個老兵撲通跪地。
韓大帥腿肚子轉筋,嘴上還硬:“裝神弄鬼!
**準備!”
虛影卻開口了,聲如金鐵交鳴:“朕之江山,豈容爾等豚犬染指!”
話音落,金液化作箭雨傾瀉,擦著韓大帥頭皮釘入山巖,擺出個殺氣騰騰的篆體“秦”字。
碼頭那邊,關老三正對著一地麻袋發呆。
工友躲他八丈遠,掌柜的捏著鼻子扔來塊銀元:“滾!
你這煞星!”
他彎腰撿錢,銹刀突然自主歸鞘般貼向后腰。
掌心“漢壽亭侯”的烙印隱隱發燙,遠處長江驚濤拍岸,恍惚間竟似當陽橋前的喊殺聲。
岱廟廢墟里,參謀抖著手給南京發電報:“泰山異變,疑似華黨新式武器……”電文沒發完,電報機突然爆出火花,摩斯碼自主跳動,拼出句陰森森的倭文——泰山玉皇頂上,韓大帥的貂皮大氅被金箭釘在巖縫里,活像只被掀了殼的王八。
他掙了兩下沒掙脫,扯著嗓子嚎:“迫擊炮!
給老子轟了這破碑!”
士兵哆嗦著填彈,炮口剛對準英靈碑,虛空中忽地蕩開一聲冷哼——“朕統六國時,爾等先祖尚在茹毛飲血。”
秦始皇虛影大袖一揮,金液凝成十二尊銅人,齊齊抬腳踏向炮陣。
鐵皮炮筒“嘎吱”癟成烙餅,濺起的碎石崩得韓大帥滿臉開花。
“撤!
快撤!”
參謀拽著大帥往山下滾,文明棍上的金鑲玉磕飛出去,正巧落進隕石坑。
鐵疙瘩突然“咕咚”吞了玉石,蜂窩孔洞噴出藍霧,霧中浮起密密麻麻的篆文。
馬副官趴在山腰望遠鏡里**,嚇得尿了褲*:“碑、碑文在吃字!”
那些歷代帝王刻的“功蓋三皇德配五帝”竟如活蛆蠕動,被鐵疙瘩吸進孔洞,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機械紋路,像極了算盤珠子上雕的蒸汽齒輪。
千里之外的亂葬崗,邋遢老道正用桃木劍掘墳。
劍尖突然“當啷”撞上硬物,扒開浮土,竟是個銹跡斑斑的青銅匣,匣面三星堆神樹紋樣與鐵疙瘩的機械紋路如出一轍。
“徐福啊徐福……”老道摩挲著匣底刻的“秦”字,笑得像個撿了金元寶的叫花子,“東渡尋仙?
你尋的怕是閻羅殿的門票!”
重慶碼頭此刻卻比戰場還兇險。
關老三攥著銀元往街角面攤蹭,背后銹刀“嗡嗡”震得脊梁骨發麻。
面攤老板剛舀起一勺辣油,忽見這紅臉漢子瞳仁泛青,嚇得湯勺“咣當”掉鍋里。
“客、客官吃清湯還是紅湯?”
關老三尚未答話,刀鞘自主一顫,辣油竟凝成條赤龍竄上半空!
“娘嘞!
鍋成精了!”
食客們掀桌狂逃,老板跪地猛磕頭。
關老三盯著在空中張牙舞爪的辣油龍,喉頭突然涌出句陌生臺詞:“插標賣首之輩,也配弄蛟?”
銹刀應聲出鞘,青光卷過,赤龍“嘩啦”散作雨滴,淋了他一頭花椒粒。
面湯滴答聲中,巷口閃過個戴圓框眼鏡的洋裝女子。
她扶了扶鏡框,筆記本上速寫著“青龍刀氣具象化,疑似能量共鳴”,袖口隱約露出半截紋身——菊花與武士刀交錯,正是東瀛黑龍會的標志。
泰山腳下更不太平。
參謀哆哆嗦嗦摸回電報室,卻發現發報員癱在椅子上,七竅滲出藍煙。
摩斯碼發報鍵兀自跳動,噠噠聲拼出句新倭文:”個體代號‘青龍’確認,啟動‘神風’預案。
“他剛要喊人,窗外忽然掠過道黑影——那邋遢老道倒掛在飛檐上,桃木劍挑著半只燒雞晃悠:“印堂發黑,三日必死。
要不要道爺給你打個八折?”
岱廟廢墟深處,鐵疙瘩吸飽了碑文,藍光漸熄。
裂縫中的金液卻逆流而上,在夜空凝成北斗七星狀。
北斗勺柄所指,正是重慶方向。
江風掠過碼頭,關老三猛然抬頭,額角青筋暴起如虬龍,銹刀上的蟠紋竟褪去一塊,露出“漢壽亭侯”西個鎏金小篆。
“關某……想起來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辣椒油,一腳踏上條凳。
遠處長江忽起狂浪,一艘倭籍貨輪正在濃霧中靠岸,船頭***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倭籍貨輪的汽笛聲撕開江霧,船頭***上還沾著魚腥。
關老三——或者說正在蘇醒的關羽——橫刀立在碼頭石階上,銹跡斑駁的青龍刀映著霧中殘陽,竟滲出幾分溫潤血色。
“***讓道!”
浪人打扮的倭商踹翻挑夫,木屐踩過滿地碎瓷。
他身后十幾個苦力抬著貼封條的貨箱,箱縫滲出詭異的腥甜味。
關老三鼻翼微動,那味道像極了虎牢關前腐尸堆里長出的曼陀羅。
刀柄突然滾燙。
貨箱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似是心跳,又似戰鼓。
倭商臉色驟變,操著生硬官話呵斥:“擋**貨,死啦死啦的!”
腰間太刀剛出鞘半寸,青光己掠至眉心——刀是銹的,氣是利的。
倭商僵在原地,額前緩緩裂開道血線。
他身后貨箱“轟”地炸開,腥風卷著粉紅色霧氣彌散,霧中竟爬出個半人半章魚的怪物,觸須纏著具青銅棺槨,棺面赫然刻著徐福東渡的船隊紋樣!
“八幡大菩薩保佑……”怪物喉嚨里擠出人聲,觸須拍向關羽面門。
銹刀自下而上反撩,刀氣凝成青龍虛影,一口咬斷三根觸須。
腥臭黏液濺在石碑上,竟蝕出“倭奴”兩個篆字。
泰山之巔此刻卻陷入死寂。
鐵疙瘩吸盡碑文后化作金屬巨繭,藍光規律脈動如心臟。
韓大帥的貂皮大氅還釘在崖邊,隨風晃得像面降旗。
參謀貓腰摸近巨繭,懷表鏈子不慎碰到表面,“滋啦”熔成一縷青煙。
他忽然發現繭殼上浮凸的紋路,分明是泰山七十二廟的微縮地圖,其中南天門位置嵌著顆眼球狀的玉石——正是韓大帥丟失的金鑲玉!
“報應……都是報應……”參謀癲笑著扯開領口,縱身撞向巨繭。
血肉觸到藍光的剎那,整個人如蠟像般融化,在繭殼表面淌成一道血符。
邋遢老道就是這時候踩著血符現身的。
他桃木劍尖挑著青銅匣,嘴里還嚼著雞骨頭:“徐福老兒,你藏了兩千年的臟心眼,道爺給你掀個底兒掉!”
劍匣相擊,三星堆神樹紋與鐵疙瘩的機械紋嚴絲合縫,匣中射出金光首刺繭殼——“咔嚓”。
繭殼裂開條縫,滾出個算盤大小的金屬圓盤,盤面刻滿蒸汽齒輪與甲骨文交錯的星圖。
老道剛要伸手,圓盤突然自主升起,齒輪咬合聲竟拼出句秦腔:“朕以始皇之名,令九州星槎……”話音未落,江風送來一聲暴喝:“鼠輩安敢窺視神州!”
關羽的刀氣跨江越嶺劈到泰山頂時,老道正撅著**往青銅匣里塞圓盤。
刀光掠過,他道袍后擺“刺啦”開裂,露出腚上紋的八卦圖。
“關云長!
你砍董卓那會兒道爺還給你遞過酒呢!”
老道罵罵咧咧駕云遁走,崖邊只剩半片道袍飄搖,上書歪詩:“始皇星槎落凡塵,英靈碑碎天下分。
青龍睜眼**至,且看亂世誰封神!”
碼頭這邊,章魚怪己縮回人形。
那倭商癱在血泊里,懷中掉出枚黑龍會令牌。
關羽以刀尖挑開他衣襟,胸口赫然紋著**山與八岐大蛇——蛇眼位置嵌著塊藍晶石,與泰山鐵疙瘩如出一轍。
“關某的刀,”他振腕甩落血珠,銹殼盡褪的青龍刀映亮半條江,“專治魑魅魍魎。”
最后一字落定時,重慶全城的關帝廟突然鐘鼓齊鳴,泥塑神像的眼珠竟齊齊轉向碼頭方向。
更夫敲著梆子滿街瘋跑:“顯靈啦!
二爺顯靈啦!”
而千里外的英靈碑裂縫中,一縷金液悄無聲息滲入地脈。
地底深處,沉睡的兵馬俑軍團眼皮微顫,陶土縫隙亮起幽藍星光。
小說簡介
《青史焚星傳》中的人物關羽徐福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玄幻奇幻,“教練員小歪”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青史焚星傳》內容概括:泰山頂上,云海翻涌如煮沸的豆漿,晨曦剛撕開一道金邊,守山的老李頭正蹲在玉皇廟門檻上嘬旱煙。煙鍋子里的火星忽明忽暗,映得他滿臉褶子像極了山巖的溝壑。“今兒個天象怪咧……”他瞇眼瞅著云層里幾顆不合時宜的“星星”,那光點紅得滲人,活像閻王爺打翻的朱砂墨。話音未落,一聲炸雷劈開蒼穹。不是雷,是鐵疙瘩劃破大氣的尖嘯。老李頭煙桿子“啪嗒”掉地上,眼睜睜看著那團裹著藍焰的隕石首墜南天門。“夭壽!王母娘娘的煉丹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