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穿過南華高中禮堂的彩繪玻璃，在江楚生的白襯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作為學生會**，他正站在講臺中央進行開學致辭，聲音清朗有力，不時引來臺下陣陣掌聲。

"最后，我想說的是——"江楚生的話突然被一陣刺耳的麥克風雜音打斷。

他微微皺眉，看向音響控制臺的方向，卻意外注意到前排一個低著頭的女生。

在所有人都抬頭聽**的時刻，那個把臉幾乎埋進筆記本的身影顯得格外突兀。

"請新生代表莊憶同學上臺發言。

"主持人的聲音響起。

那個低著頭的女生猛地一顫，像只受驚的小鹿。

江楚生饒有興趣地看著她緩慢起身，雙手緊緊攥著一張紙，走路時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當她經過身邊時，江楚生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

莊憶站在話筒前，嘴唇微微發抖。

禮堂里八百雙眼睛的注視讓她胃部絞痛。

她張開嘴，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那些熬夜背誦了無數遍的稿子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我是..."莊憶的聲音細如蚊吶，握著**稿的手指關節泛白。

死寂在禮堂蔓延。

莊憶能感覺到汗水順著后背滑下，耳邊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前排幾個女生交換的眼神和捂嘴偷笑的動作，耳邊似乎響起了竊竊私語。

聽說她是因為作文競賽特招進來的...""這也太丟臉了吧...""..."就在莊憶即將崩潰的瞬間，一個清冽的聲音從身旁傳來："需要幫忙嗎？

"她轉頭，對上了江楚生琥珀色的眼睛。

不知何時，他己經站到了她身邊，手里拿著自己的**稿副本。

"繼續？

"他輕聲問，嘴角掛著令人安心的微笑。

莊憶慌亂地點頭，接過那張紙。

接下來的發言她完全不記得自己說了什么，只記得結束時如釋重負的虛脫感，以及江楚生遞來的薄荷糖。

"第一次都會緊張。

"他說，聲音里沒有一絲嘲笑，"你的文筆很好。

"莊憶驚訝地抬頭，發現他手里拿著的正是自己之前掉落的筆記本——翻開的那頁上寫滿了對學校建筑風格的觀察和感想。

"謝謝..."她小聲說，迅速奪回本子塞進書包，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禮堂。

江楚生望著那個倉皇逃離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彎腰撿起地上遺落的一支紫色鋼筆，筆帽上刻著一個小小的"Z"。

筆，"開學典禮那天你掉的。

"莊憶伸手去拿，他卻突然抬高了手："作為交換，告訴我你為什么這么抗拒合作。

""我沒有...""說謊。

"江楚生的聲音很平靜，"開學典禮你緊張不只是因為怯場。

剛才***點名時，你右手一首在掐左手虎口。

"莊憶震驚于他的觀察力，臉頰發燙："我只是...不擅長和人打交道。

""為什么？

""這重要嗎？

"莊憶突然有些惱火，"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天生適合站在聚光燈下。

"江楚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有意思。

那就去空教室吧，我討厭拖沓。

"兩小時后，莊憶驚訝地發現他們居然完成了一個相當不錯的方案。

江楚生的效率高得驚人，而且意外地尊重她的意見——每當她小聲提出想法時，他都會認真考慮并給出建設性反饋。

"你的色彩感很好。

"江楚生保存完最后一張設計圖，"明天中午找***確認一下。

"莊憶點點頭，突然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了："你的物理輔導...""遲到了半小時。

"江楚生滿不在乎地收拾電腦，"不過值得。

"莊憶不解地看著他。

"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合作伙伴。

"他站起身，把鋼筆放在她面前，"明天見，莊憶同學。

"莊憶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第一次注意到他右耳上那枚小小的銀色耳釘在燈光下閃爍。

她小心地收好鋼筆，心里某個角落悄悄松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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