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寒毒發作牧云咬斷第五株血藤時,齒縫里己全是鐵銹味。
"哥...骨頭...骨頭里有蟲子在爬..."牧雪兒的聲音從傳音貝里滲出,貝殼表面凝結的冰晶正在龜裂。
他抹了把臉上混著毒藤汁的血,腰間柴刀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那柄能斬斷鐵木的百煉鋼刀,此刻竟爬滿蛛網般的霜紋。
山霧在子時準時轉成暗紅色。
牧云扒開懸崖邊的毒瘴蕨,終于看見那株傳說中的三百年血靈芝。
可它根本不是藥典里描寫的傘狀菌蓋,而是由無數蠕動血絲組成的鬼爪,正抓著具尚未腐爛的狼尸大快朵頤。
"雪兒撐住..."他掏出懷里青銅小鼎,這是三天前在后山古墓撿到的陪葬品。
鼎內殘留著妹妹清晨咳出的黑血,此刻竟在月光下沸騰起來,鼎耳上的饕餮紋突然睜開三只豎瞳。
狼尸的眼窩里竄出七條帶刺藤蔓。
牧云翻滾躲避時,小鼎跌落在地,鼎中血焰轟然暴漲。
那些追了他半座山的毒藤突然發出嬰兒啼哭,在幽藍火焰中扭曲成焦黑的蛇形。
第二節 劍仙降臨"誰在那里?
"清冷女聲伴著松濤傳來時,牧云正徒手挖出鉆進腿肚子的藤蔓殘根。
抬頭看見十步外的絕壁上,白衣少女單足立在不足指寬的松枝梢頭,月光在她劍刃上流轉成七道肉眼可見的光環。
太虛劍宗的云紋劍飾在她腰間閃爍,牧云卻注意到她左腕系著的玉墜——那分明是村長家傳了十代的鎮邪寶器,此刻正對著自己懷里小鼎發出急促蜂鳴。
"把邪鼎放下。
"少女劍尖挑起一朵將謝的優曇花,花瓣落地時竟將巖石腐蝕出星圖狀的孔洞,"這不是凡人該碰的東西。
"牧云突然發現自己的影子正在**。
原本清晰的人形輪廓里,突然多出個戴冕旒的巨人虛影。
少女見狀臉色驟變,劍訣一引便有天河般的劍光傾瀉而下。
"錚——"青銅小鼎自主浮空,鼎耳迸發的音波將劍光震碎成琉璃雨。
牧云趁機撲向血靈芝,卻聽見腦后傳來利器破空聲。
他本能地抱頭蜷縮,預想中的疼痛卻化作漫天紅蝶——某個著絳紗裙的赤足女子踏著蝶群而來,腕間銀鈴無聲震顫。
"太虛劍宗的洛璃仙子..."女子笑聲像摻了蜜的鴆酒,"對著混沌鼎宿主拔劍,你們掌門知道嗎?
第三節 三方對峙牧云在三人影子交疊的剎那昏了過去。
他夢見自己站在青銅巨鼎里,鼎壁刻滿會流動的星圖。
有個穿冕服的老者將九枚鼎耳按進他胸口,每按一枚就有臟器被生生撕裂。
第七枚耳墜嵌入時,他透過鼎口看見妹妹正在冰棺里腐爛。
"醒醒!
"劇痛讓牧云彈坐起來,發現胸口衣服己被燒穿,皮膚上浮現出與小鼎完全一致的紋路。
自稱蕭無月的魔門女子正在把玩他的柴刀,刀刃上爬滿情劫蠱幻化的紅花。
"別碰他!
"洛璃的劍鞘釘入兩人之間的地面,劍穗上的玉墜突然投射出太虛劍宗戒律:"混沌現世,天下兵解"。
牧云這才注意到,白衣仙子持劍的右手虎口正在滲血——那是被小鼎反震的傷口。
蕭無月突然撕開自己衣領,露出鎖骨下方與牧云相同的鼎紋:"看來我們的小鼎奴不知道,每次混沌鼎認主都會..."西南方襲來的黑色箭雨打斷了她的話。
牧云眼睜睜看著三支刻有修羅鬼面的玄鐵箭洞穿蕭無月胸膛,卻在接觸自己胸前鼎紋時化為鐵水。
洛璃的太虛劍氣織成光網,卻仍有漏網之箭扎進他右肩——箭傷沒有流血,反而長出細密的青銅紋路。
小鼎突然飛到他傷口上方,將滴落的血珠吸進鼎腹。
鼎身"離"字方位的饕餮紋開始蠕動,最終化作清晰的山川地圖。
"青嵐山地脈圖..."洛璃的劍第一次出現遲疑,"混沌鼎在標記神器碎片的位置。
"蕭無月咳著血沫大笑:"你們劍宗找了三百年的坎水鼎耳...咳咳...就在這傻小子妹妹的冰棺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