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巴車的暖氣壞了。

林默在座位上睜開眼，發現車窗上結滿了蛛網狀的冰紋。

車廂里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中混著小孩的哭鬧，前排有個穿貂皮的女人正用指甲刀撬手機殼——她的iPhone早在兩小時前就凍關機了。

“各位旅客，因極端天氣影響……”車載廣播的電子音突然扭曲成刺耳的雜音，緊接著傳來司機老劉的咒罵。

林默的太陽穴突突首跳，右眼皮從今早開始就沒停過。

軍用背包里的戰術**貼著大腿發燙。

黑貂女人突然尖叫起來。

林默順著她顫抖的手指看向車外——原本飄著細雪的公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冰鏡，前方一輛SUV失控打橫，車頂積雪簌簌滑落的瞬間，林默看清了擋風玻璃后那張青紫色的臉。

司機保持著雙手抓方向盤的姿勢，連人帶車凍成了冰雕。

2“都**別擠！”

林默一肘撞碎安全窗時，零下65℃的寒風像刀子捅進肺里。

他踹開扒著他小腿哭求的西裝男，落地瞬間作戰靴就粘在了冰面上。

三百米外有橘紅色的燈光。

那是退伍前戰友提過的**補給站，說是有臺能抗極寒的“山貓”全地形車。

林默扯下圍巾裹住口鼻往那邊沖，身后大巴車傳來玻璃爆裂聲——有個戴毛線帽的小女孩正從車窗往外爬，**媽半個身子卡在變形的車門里，睫毛上掛滿冰晶。

補給站的卷簾門被冰封了三分之二。

林默用**撬開縫隙鉆進去，迎面撞上一雙發綠的眼睛。

3軍犬的獠牙離咽喉只有兩厘米。

這**肩高幾乎齊腰，右前爪血肉模糊地卡在捕獸夾里，身下洇開一片半凝固的血冰。

林默慢慢把**插回腿套，從貨架摸出盒牛肉罐頭。

“黑背混血狼？

不對……”他注意到軍犬耳朵上的電子標簽，“第7軍區特種作戰犬，編號KD-09？”

罐頭滾過去的瞬間，狗尾巴條件反射地搖了搖。

倉庫深處傳來重物倒地聲。

林默抄起消防斧摸過去，看見個穿軍大衣的胖子仰面倒在發電機旁，右手還攥著半瓶二鍋頭。

凍僵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和車外那些冰雕如出一轍。

“汪！”

軍犬不知何時掙脫了捕獸夾，正用頭拱一臺迷彩涂裝的六輪卡車。

駕駛門上用紅漆噴著”極寒實驗型-零號車“，鑰匙還插在點火器上。

4柴油發動機轟鳴著蘇醒時，林默從后視鏡看到那只軍犬一瘸一拐追了出來。

他鬼使神差踩了剎車。

“上來就給我看家。”

林默扯開副駕駛的急救包，軍犬躥上車的瞬間，車體猛地往下一沉。

這**絕對超100斤了，傷口滴落的血在座椅上凍成紅色冰渣。

儀表盤顯示外界溫度-73℃。

林默把暖氣開到最大，卡車碾過公路冰層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后視鏡里的大巴車頂突然塌陷——積雪壓垮了車體，那些沒逃出來的人現在成了鑲嵌在冰琥珀里的**。

軍犬突然立起耳朵。

前方五百米處的加油站亮著不正常的火光，七八個戴防毒面具的人正把哭喊的孕婦往油罐車上拖。

領頭那個掄著焊了冰錐的鋼管，鋼管上還掛著半截凍硬的小臂。

林默給霰彈槍上膛時，發現軍犬的瞳孔在黑暗里泛出藍光。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