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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代理人:妄言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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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黃泉代理人:妄言簿》是知名作者“喜歡南木香的柳亦東”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淵蘇妄言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第一章:鏡中血字暴雨砸在江城殯儀館的鐵皮屋頂上,像有人在天上用高壓鍋煮餃子。林淵攥著帆布包的手心里全是汗,帆布包角被雨水洇濕,透出里面那本翻爛的《法醫人類學》—— 這是他昨天在舊物市場花五塊錢淘的,攤主說原價一百八,適合冤種撿漏。“先生,家屬請往停尸間走。” 穿防護服的工作人員遞來一雙一次性鞋套,鞋面印著歪歪扭扭的 “一路走好”,像小學生用馬克筆涂的。林淵剛套上左腳,鞋套就被腳踝骨硌出個洞,他忍不...

精彩內容

第一章:鏡中血字暴雨砸在江城殯儀館的鐵皮屋頂上,像有人在天上用高壓鍋煮餃子。

林淵攥著帆布包的手心里全是汗,帆布包角被雨水洇濕,透出里面那本翻爛的《法醫人類學》—— 這是他昨天在舊物市場花五塊錢淘的,攤主說原價一百八,適合冤種撿漏。

“先生,家屬請往停尸間走。”

穿防護服的工作人員遞來一雙一次性鞋套,鞋面印著歪歪扭扭的 “一路走好”,像小學生用馬克筆涂的。

林淵剛套上左腳,鞋套就被腳踝骨硌出個洞,他忍不住腹誹:這質量,比他修的破鏡子還脆。

停尸間的不銹鋼門 “咔嗒” 打開時,****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半跪在解剖臺前,乳膠手套裹著的手正捏著死者的眼皮往上翻,眼白上爬滿蛛網狀的***,像被人用紅墨水潑過的涼粉。

“蘇法醫,家屬到了。”

工作人員退出去時撞響了墻上的風鈴,塑料珠子嘩啦啦響成一片。

女人回頭的瞬間,林淵看見她左胸前的工作牌:蘇妄言,法醫學碩士,江城***特聘法醫。

名字挺文藝,就是眼下烏青重得能夾死蚊子,像是連續熬了三個大夜的干飯人。

死者是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指甲縫里還卡著沒摳干凈的碎鉆美甲。

林淵注意到她右手食指關節有層薄繭,是常年握筆的那種 —— 和他修復舊物時磨出的繭子位置不一樣,這繭子長在指腹和指節交界的地方,像是拿眉筆或者手術刀磨出來的。

“死者叫陳露,28 歲,廣告公司文案。”

蘇妄言摘下手套,從白大褂口袋里摸出個青銅小鏡子,對著光晃了晃自己的睫毛。

林淵下意識偏過頭,余光卻看見鏡子邊緣有道半指長的裂痕,像條凝固的銀色傷疤。

“昨晚十一點在合租屋浴室死亡,死因是割喉,現場沒有打斗痕跡,但 ——” 她忽然把鏡子轉向林淵,鏡面映出他繃緊的下頜線。

林淵猛地后退半步,后腦勺撞上停尸間的金屬柜,柜門上的編號牌 “咣當” 掉在地上。

蘇妄言挑眉:“怕鏡子?”

她指尖摩挲著鏡沿的裂痕,不銹鋼解剖臺在燈光下泛著冷光,“陳露死的時候,手里攥著半片碎鏡子,指縫里全是玻璃渣,可奇怪的是 ——” 她俯身翻開死者的右手,掌心果然嵌著幾塊菱形的玻璃,“這些碎玻璃,都不是現場那面鏡子的。”

窗外一道閃電劈過,停尸間的燈突然閃了兩下。

林淵盯著死者手腕內側的條形碼紋身,突然覺得那串數字有點眼熟 —— 像是他上周修復的那個舊梳妝鏡背面的生產編號。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剛要碰到死者手腕,蘇妄言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家屬別亂碰。”

她的手很涼,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冰鎮可樂。

林淵觸電般縮回手,袖口蹭到解剖臺上的金屬托盤,“當啷” 一聲驚醒了寂靜。

蘇妄言沒在意,轉身從檔案袋里抽出現場照片:“你看,陳露死的時候,用血在浴室鏡子上寫了字。”

照片里的鏡子蒙著水汽,歪歪扭扭的血字像條扭曲的紅蛇:“里面有人”。

西個字的筆畫邊緣帶著拖尾,像是寫字時手在發抖。

林淵注意到照片右下角有個模糊的光斑,像是拍攝時鏡頭被什么東西反光了 —— 仔細看,像是個銀色的鈴鐺。

“她手機里最后一條消息是發給合租室友的。”

蘇妄言點開手機投影,屏幕上跳出微信對話框,綠色的消息框里寫著:“今晚肝完這個方案,明天就能去迪士尼了!”

發送時間是 21:47,死亡時間在 23:00 左右。

“室友說,陳露平時最怕蟑螂,浴室鏡子碎了半個月都不敢換,一首用保鮮膜糊著。”

她忽然湊近林淵,身上有股若有若無的薄荷味,“你是陳露的表哥?

檔案里說你住在城西舊物市場?”

林淵點頭,指甲無意識地**帆布包上的補丁。

其實他根本不認識陳露,是今天早上收到條匿名短信:“鏡中事,淵中結,殯儀館 3 號停尸間見。”

短信末尾附了張照片,正是陳露手腕上的條形碼紋身 —— 和他父親失蹤前留下的筆記本里畫的圖案一模一樣。

“跟我來。”

蘇妄言突然拽起他的手腕,往旁邊的儲物間走。

門剛關上,頭頂的聲控燈就 “滋啦” 亮了,照出墻角堆著的紙箱上印著 “江城醫科大學解剖**”。

她從白大褂里摸出個證物袋,里面裝著半片碎鏡子,邊緣還沾著干涸的血跡:“這是在陳露指甲縫里發現的,比普通鏡子厚三倍,材質像是……” 她頓了頓,指尖敲了敲證物袋,“像是**時期的青銅鏡殘片。”

林淵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他想起父親失蹤前,總在深夜對著閣樓的破鏡子喃喃自語,有次他偷看到鏡子里映著個戴銀鈴的小女孩,可轉頭看身后卻空無一人。

后來母親去世,他在遺物里發現半片碎鏡,邊緣的裂痕和蘇妄言手里的這半片…… 幾乎能拼成一個完整的圓。

“你對鏡子很敏感。”

蘇妄言突然開口,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淬了冰的玻璃珠,“剛才在停尸間,我把鏡子轉向你時,你的瞳孔收縮了 0.3 毫米。”

她舉起自己的青銅鏡,鏡面上突然浮現出細密的水珠,像是被某種熱氣熏過,“知道陳露的眼球為什么會有逆生虹膜嗎?”

她指了指照片里死者的眼睛,黑瞳邊緣泛著圈淡金色,“法醫教材里沒寫過這種現象,但我在三年前的一樁舊案里見過 —— 死者也是在鏡前死亡,眼球里倒映著……” 她突然湊近林淵的耳朵,“倒映著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窗外的雷聲突然炸響,聲控燈 “啪” 地滅了。

黑暗中,林淵聽見蘇妄言的衣料摩擦聲,接著是金屬碰撞的輕響 —— 她大概又在擺弄那面破鏡子。

突然,有冰涼的東西碰到他的手腕,是蘇妄言的手指,正沿著他脈搏輕輕滑動:“你的手腕上有舊傷。”

她的聲音在黑暗里像浸了水的棉花,“三道平行的劃痕,像是被鏡子碎片劃的。”

燈亮的瞬間,蘇妄言己經退到兩步開外,手里的證物袋在晃:“明天來***做筆錄吧。”

她扯下墻上的便簽紙,寫下地址,筆尖劃破紙面,“別遲到,否則我讓人抬著解剖臺去你店里找你。”

轉身時,她的白大褂下擺掃過紙箱,一枚銀色的小鈴鐺從口袋里掉出來,滾到林淵腳邊。

晚上九點,“淵記舊物修復” 的招牌在風雨中搖晃。

林淵蹲在工作臺前,臺燈的光暈里飄著細小的藍色粉末 —— 是他從殯儀館回來時,發現帆布包上沾著的。

放大鏡下,這些粉末像細碎的熒光海砂,和母親遺留的鏡碎片上的附著物一模一樣。

“叮 ——”手機突然震動,鎖屏跳出來條未知號碼的短信:“鏡中人在找你,別信穿白大褂的女人。”

發送時間是 19:47,正是陳露發最后一條消息的時間。

林淵盯著短信,突然聽見后窗傳來 “啪嗒” 聲,像是什么東西撞在了玻璃上。

他摸起工作臺上的銅制放大鏡,慢慢靠近后窗。

雨水在玻璃上劃出銀色的痕跡,借著路燈的光,他看見玻璃上貼著張人臉 —— 準確來說,是半張人臉,另一半被雨水融化的面膜糊住了。

那是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正是陳露的魂體,此刻正對著玻璃比劃著擦鏡子的動作,指尖劃過的地方,慢慢浮現出一行血字:“幫我找到鏡子……”林淵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放大鏡,尖銳的棱角刺破掌心,鮮血滴在窗臺上。

就在血珠落地的瞬間,陳露的魂體突然轉頭,看向巷子深處的陰影里 —— 那里站著個穿黑袍的人,兜帽下露出半截手腕,皮膚青白得像浸過****,手腕上纏著的,正是蘇妄言掉落的那枚銀鈴。

“嘩啦 ——”后窗突然被風吹開,雨水灌進來打濕了工作臺。

林淵猛地轉身,看見自己修復到一半的舊鏡子不知何時裂成了兩半,鏡面倒映著他身后的場景:蘇妄言正站在店門口,手里的青銅鏡泛著詭異的光,鏡中清晰地映出陳露的魂體,正被一條黑色鎖鏈拖向鏡底的黑暗,而鎖鏈的另一端,攥在一個戴青銅面具的人手里。

他下意識摸向口袋里的半片碎鏡,卻發現碎鏡不知何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紅筆寫著:“五十年前的鏡魂案,兇手不是人。”

字跡暈染開,在雨水的浸泡下,漸漸顯露出背面的圖案 —— 正是陳露手腕上的條形碼紋身,只不過在圖案下方,多了行極小的字:“黃泉**人,該歸位了。”

窗外的雷聲再次炸響,林淵抬頭看見蘇妄言正隔著玻璃看他,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腳踝上的銀鈴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父親筆記本里的一句話:“當銀鈴響過三聲,鏡中的門就會打開。”

此刻,店里的座鐘恰好敲響九下,而蘇妄言的銀鈴,正隨著她的步伐,發出第一聲清響。

工作臺下,白天在殯儀館撿到的藍色粉末突然聚成細小的洪流,順著地板縫隙流向墻角的陰影,在那里,一雙泛著磷光的眼睛正慢慢睜開,眼瞳里倒映著林淵驚恐的臉,和他身后那面正在愈合裂痕的青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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