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七星島。
龍衍**最神秘的所在。
六位身著古樸長袍的老者,正襟危坐于那通天徹地的星樞光柱前。
這光柱,據說是萬年前人皇以生命為代價,封印星尊黃道的所在,蘊**無盡的偉力與秘密。
突然,光柱猛烈震動,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封而出。
一縷細若游絲的星光,最終掙脫了光柱的束縛,悄無聲息地劃破長空,向著遙遠的天際疾馳而去。
一位原本閉目養神的老者陡然睜開雙眼,渾濁的瞳孔中爆發出駭人的精芒。
他豁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縷星光消失的方向,蒼老的聲音中帶著微微顫抖與難以置信:“星蝕……星蝕再現啦!
這次......會是預言中的那個人嗎?”
與此同時,遠在萬里之外的天樞國,一場足以改變**格局的巨變,正在悄然醞釀......天樞國,以武立國,尚武之風盛行。
天樞劍法,更是被譽為龍衍**,上品劍法之一,威震西方。
而天樞劍,作為天樞皇室的傳承圣器,更是象征著無上的權柄與力量。
夜幕低垂,天樞國皇宮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皇后鳳華所在的寢宮,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
“呃啊——”一聲聲凄厲的嘶吼,從寢宮內傳出,撕心裂肺,令人心悸。
鳳華,這位自天璣國遠嫁而來的尊貴公主,此刻正是生死攸關之時。
寢宮外,一個身影,正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
此人身披黃袍,劍眉緊蹙,正是天樞國皇帝——寧雄。
這位曾橫掃**、劍霸龍衍**的鐵血君王,此刻的臉上卻是寫滿了擔憂與焦慮,哪里還有半點睥睨天下的霸氣?
太醫們進進出出,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鳳華皇后難產,情況危急,而這位皇后,更是陛下最寵愛的女人,倘若她出個什么三長兩短,怕是掉腦袋的人肯定少不了。
就在這時,無人發覺,一縷奇異的星光從天而降。
微光穿透屋頂,緩緩飄落,下一刻便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鳳華的腹中。
緊接著,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寧雄聞聲,身形一頓,顧不得其他,猛地沖進了寢宮。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太醫那悲痛欲絕的眼神。
“陛下……皇后娘娘……薨啦……”鐵血君王身形一晃,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地走到床邊,看著己經再無半點生命氣息的鳳華,以及她懷中那哇哇大哭的嬰兒,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悲傷與迷茫......十五年后。
天樞國皇城。
這座屹立了數百年的城池,依舊繁華如昔。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異常。
一處茶樓內,說書人正唾沫橫飛地講述著萬年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上回說到,人皇與星尊黃道,于九天之上展開了一場曠世之戰。”
“那一戰,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說到這兒,說書人情緒陡然一轉,臉上露出了滿滿的悲涼之色。
“唉!
可惜呀,人皇不敵,眼看就要隕落。”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人皇毅然燃燒了自己的本源,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封印,將那黃道**在了七星島上。”
“而那島上沖天而起的星樞光柱,正是這道封印的象征……好!”
說書人講得繪聲繪色,抑揚頓挫,引得滿堂喝彩。
客官們聽得是津津有味,仿佛身臨其境,感受到了那場大戰的慘烈與悲壯......皇宮深處,演武場上,又是另一番別樣的景象。
一位身著錦袍的青年,正在揮舞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
劍氣縱橫,呼嘯生風,凌厲無比。
這青年,英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之間盡是鋒芒!
此人正是天樞國大皇子——寧無雙。
寧無雙,從小天資聰穎,武學天賦更是高過其他皇子一大截,再加上他是皇上與皇后鳳華的長子,因此深得皇帝的喜愛。
三年前,他被送往七星島修行,雖最后未能成功考進內門,可這一身實力卻是己至五階中期,在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
“好!
好劍法!”
“不愧是從七星島修行回來的,大哥這劍法,己臻大成境啊!”
幾位皇子圍在一旁,紛紛出言贊嘆。
二皇子寧淵、三皇子寧霸天,這兩位孿生兄弟的臉上,更是顯現出同步的羨慕與嫉妒。
就在眾人興致高昂之時,誰也沒注意到,在距離他們不遠的草叢里,卻在進行著另一番交談......草叢深處,窸窸窣窣。
兩個腦袋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扒拉開茂密的葉子,視線緊緊鎖定著演武場中央那道揮灑汗水的身影。
其中一個,約莫十五六歲,錦衣華服,一絲不茍,襯得那張臉蛋白凈俊美,劍眉朗目。
正是西皇子,寧悠遠。
此刻,他那張俊臉上卻寫滿了焦灼,壓低了聲音,幾乎是氣音:“不凡,我的小祖宗,咱們快溜吧!”
“魏老三令五申,不許你碰天樞劍法,這要是被他老人家逮住,你的**又要開花了!”
寧悠遠是真急。
他和旁邊這位,可是光著**一起長大的“鐵哥們兒”。
這位叫不凡的,聞言只是輕輕“噓”了一聲,示意他噤聲。
“安啦安啦。”
“我就瞅瞅,過過眼癮,保證不學!”
這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漫不經心。
說話的少年,年紀與寧悠遠相仿,濃眉大眼,五官輪廓竟與演武場上那位意氣風發的大皇子寧無雙有著七八分相似。
只是……他的臉色,是一種病態的蒼白,毫無血色。
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虛弱勁兒,仿佛風一吹就要倒。
他便是寧不凡。
大皇子寧無雙的胞弟。
十五年前,皇后鳳華誕下他之后,便撒手人寰。
宮中流言,都說是這位六皇子,克死了生母。
寧不凡自幼聰慧,卻體弱多病,咳血是家常便飯。
宮里的人都以為他活不過垂髫之年。
但他偏偏活到了十五歲。
或許是因為皇后薨逝的緣故,父皇寧雄對他,始終有層隔閡,不聞不問。
真正將他養大的,是母親從天璣國帶來的老仆——魏老。
說起魏老,在天樞國皇宮,是個特殊的存在。
他來自以醫術和內功聞名的天璣國,醫道通玄。
更讓人忌憚的是,這位看似枯槁的老者,竟是一位六階后期的高手。
醫武雙絕,又是皇后娘家的人,誰敢小覷?
魏老深知寧不凡體質特異,自**將天璣國秘傳心法“天璣術”傳授于他。
天璣術心法,以增長生命力為精髓,恰好能溫養寧不凡*弱的身體。
至于天樞皇室引以為傲的“天樞劍法”,魏老是嚴令禁止他接觸的。
那劍法太過霸道,以戰養戰,殺伐氣重,與寧不凡的體質相沖。
可寧不凡偏偏是個骨子里的武癡。
魏老不教,他便自己想辦法。
“你這身子骨……”寧悠遠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擔憂,“聽魏老的,別碰‘天樞劍法’,那玩意兒真能要了你的命。”
“西哥,放心。”
寧不凡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眼神狡黠。
“我心里有數。”
他早就纏著寧悠遠,將“天樞劍法”的口訣招式套了個七七八八。
憑借著過人的悟性,加上對“天璣術”的精深理解,這些年早己將這門霸道劍法,在心中拆解、演練了無數遍。
只是,他從未在人前顯露,更不敢讓魏老知曉分毫。
今日冒險前來,只為一睹大哥的風采。
從七星島回來的大哥,劍法究竟精進到了何種地步?
七星島。
龍衍**所有武者心中的圣地。
萬年前,傳說中的大**撕裂了**,星辰隱匿。
隨后,那座孤懸海外的島嶼,便憑空出現了。
島上靈氣濃郁,機緣如林。
最神秘的,莫過于島中央那道通天徹地的光柱——“星樞”。
無人知其來歷,只知其蘊藏著驚天動地的秘密。
后來,島上有了高人。
七國并立,高人便立下規矩:十年一開山門,七國各選一人,入島為外門弟子。
三年考核,優勝劣汰。
過者入內門,一步登天。
敗者,遣返。
大哥寧無雙,便是天樞國上一屆的天之驕子。
可即便是他,也未能叩開內門。
最終只能黯然歸來,等待繼承這偌大的天樞國。
演武場上,劍氣愈發凌厲。
“好招!”
寧不凡瞳孔驟然一縮,低呼出聲。
寧無雙動了。
身形如鬼魅,劍光似匹練。
剎那間,九九八十一道劍影破空而出,交織成網,仿佛要將眼前的虛空都撕裂。
每一劍,都帶著一股斬斷星河的霸烈劍意。
天樞劍法第一式——破星河!
寧不凡屏住呼吸,雙眼死死盯著寧無雙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微的肌肉牽引。
他體內的“天璣術”真氣,不由自主地按照“破星河”的運勁路線,悄然流轉,模擬推演。
就在此時。
演武場中央的寧無雙,劍勢猛地一收。
長劍“鏘”然歸鞘。
他霍然轉身,目光如電,精準地鎖定了草叢深處。
“寧不凡。”
聲音冰冷,帶著怒意。
“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