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璃死了。
因怨念太深,她的靈魂徘徊在**附近,久不肯散去。
“油箱起火車子馬上爆炸,****!”
她的靈魂看到火勢迅速蔓延到車前,圍觀群眾呈鳥獸狀散開逃命。
“阿璃!”
突然,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逆著火光跟人群沖到她尸身旁。
宮璃認出他——她未婚夫的小叔,傅家繼承人,傅時聿。
她的靈魂看到他猩紅著眼,一遍遍叫她的名字,給她做心臟復蘇。
遠處有人提醒他危險讓他快跑,他固執的不肯放棄。
他哭聲壓抑,輕撫她臉龐的手抖的厲害。
他說:“阿璃對不起,是小叔錯了!”
車子爆炸的瞬間,傅時聿把她的尸身緊緊護在懷里,仿佛他的世界也跟著崩塌了一樣!
生命最后一刻,他附在她耳邊,聲線克制又隱忍。
他說:“乖阿璃,下輩子我不當你小叔了,好不好?”
宮璃沒想到,她那樣過分的逼他,他卻到死都沒有放棄她。
若能重活一世,她什么都不要了。
她只要這個克制隱忍,到死都護她在懷里的老男人。
...“壞小叔,我討厭你,討厭你!”
宮璃捂著被傅時聿打疼的臉,哭著從書房里跑出來。
樓梯口,遇到真千金宮月來找她。
“妹妹,我跟清明哥哥要訂婚了,你陪我上街買點東西吧,”訂婚?
宮璃手忙腳亂點開手機日歷,腦袋‘嗡’的一聲,怔在當場。
大腦短暫的空白過后,宮璃確定。
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她十八歲那年暑假。
她得知宮月要跟傅家侄子訂婚后,用**威脅傅時聿幫她,被傅時聿打了一巴掌后,她哭著跑出去,被宮月開車撞死那一天。
死前記憶回涌,宮璃的視線定格在宮月那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上。
十三歲生日那天,父母把宮月領回來,她從團寵的宮家小公主,淪為人人笑話的假千金。
她的生日宴,成了宮月的接風宴。
父母顧及親生女兒的感受,把她這個假千金送去傅家暫住一段時間。
這一住,就是整整五年。
期間,只要是她的,宮月都要搶去。
她搶她的臥室搶她的琴房,搶她的朋友,搶她的父母哥哥們,搶從小跟她有婚約的傅家侄子...為了能回到宮家,回到父母身邊,她潑辣強勢,跟宮月爭的你死我活。
曾經疼愛他的父母,處處維護真千金,甚至為了真千金貶低她,誣陷她。
最后,宮月成了人見人愛的乖女孩,她成了人見人厭的‘彈窗小廣告’。
“啪!”
宮璃手比腦子快,一氣之下給了宮月一巴掌。
不等宮月反應過來,扭頭就往回跑。
重活一世,她不會再犯蠢去爭那些原本就不屬于她的東西。
她只要傅時聿。
傅家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傅時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嘴里咬著一根香煙,手里一把帶血的水果刀。
帥氣硬朗的五官,三七側背。
鼻梁一副金絲無邊框眼鏡,將他疏離冷冽的氣場襯托的更加矜貴。
聽到密碼鎖開門的聲音他回頭,門口的少女縮著脖頸跟個鵪鶉一樣站在那里。
傅時聿一言不發,透明鏡片下一雙深眸眼角微微下壓,油然而生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視線掃過宮璃臉上的掌痕,傅時聿迅速別開臉。
掐滅手里的香煙,水果刀扔進垃圾桶,傅時聿打電話叫人送冰袋上樓。
宮璃挪著小碎步進來,視線觸及傅時聿受傷的手,眼底的紅絲慢慢成網。
住在傅家這五年,傅時聿對她是極好的。
她要什么他給什么,只要她開口。
為了跟宮月爭傅家侄子,她跟傅時聿越鬧越兇,甚至幾次三番以死相逼。
最后,她不僅搭上了自己的命,連帶傅時聿也被她害死了。
她也是挺抽象的。
放著把她寵上天的男人不要,非要跟真千金去爭傅家一個小屁孩。
傅時聿打她,她不冤。
“小叔,”宮璃聲音里帶著哭腔,伸手想查看他的傷。
傅時聿抬手,后退。
宮璃的手懸在半空,人也傻了。
鼻尖淡淡的**味道提醒她,傅時聿生氣了。
“別哭了,我盡快想辦法讓你跟清明訂婚!”
傅時聿轉身的剎那,宮璃整個人都凌亂了!
她跟傅時聿鬧的最兇的時候,她吞藥**割腕...七天被送醫院三次,也沒見他松過口。
這次她就挨了他一下打,怎么就同意幫她了呢...?!
茫然抬頭,傅時聿眉宇間淡淡的疏離讓她心慌。
小心翼翼地挪到傅時聿身邊,宮璃伸手攥住他白襯衫的衣角。
然后,她仰起小腦袋,眼角沁著眼淚,她說:“小叔,阿璃錯了,阿璃該打,小叔不生氣~”少女撒嬌的殺傷力毋庸置疑,傅時聿眼底翻滾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去收拾一下,一會兒我送你回宮家,”清冽低沉的嗓音不自覺溫柔,傅時聿的腳步卻后退了一步,又退一步。
上一世,她是那樣的討厭他,想盡辦法遠離他,為了跟宮月爭他的侄子傅清明,甚至把命都搭進去了。
重活一世,他會收回對她所有的‘不應該’,幫她掃清一切障礙,讓她得償所愿。
聽到傅時聿說要送她回宮家,宮璃徹底慌了!
以前她為了能回宮家,用盡手段,傅時聿怕她回去被真千金欺負,一首沒讓她回去。
可現在,他居然主動要送她。
就在這時,管家領著醫生敲門進來。
醫生給傅時聿處理掌心的傷,宮璃心里發虛,捂著冰袋一聲不吭蹲在傅時聿腿邊。
傅時聿見宮璃紅著眼圈緊盯他掌心的傷,扯過沙發上的西裝外套首接扔她頭上。
宮璃扒拉著把外套拿下來,傅時聿掌心的傷口己經纏上紗布。
管家領著醫生離開,傅時聿起身:“走吧,”望著傅時聿轉身的背影,宮璃情緒失控。
她上前兩步,從身后環抱住傅時聿的腰!
被傅時聿打過的側臉緊貼他后背,少女乖軟的聲線帶帶著哭腔:“傅時聿,別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