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遇見小然的那一年,崔進所有的苦難徹底完結,他迎來了真正的幸福。
~青山中學。
蕭然剛上完最后一節課,但不幸的是,她負傷了。
此刻她坐在工位上照著鏡子查看傷勢,還好不嚴重,只是紅了一點。
隔壁桌康老師過來關心她,貼心的拿來了早上沒來得及吃的水煮蛋。
“你說現在的小孩真是無法無天了是吧。”
蕭然拿過雞蛋貼在自己傷口上,頓時舒服不少,星星眼的看著康老師道謝。
隨即附和說:“是啊,尤其是男生,他們打起架來我攔都攔不住。”
課間,班里兩個搗蛋學生玩著玩著就打了起來,蕭然過去制止,被誤傷。
康老師站在她工位旁,十分認同,眼神里也多了兩分心疼,“要不干脆去跟秦主任說一聲,就說你帶不了八班了。”
八班是全年級都臭名昭著的班,在蕭然之前,己經換了兩個**老師。
最后才換到了蕭然這個新老師頭上。
再加上她本來就性子軟脾氣好,很多時候學生都不聽她的。
說起這個蕭然就頭疼,但她不想輕易放棄,剛成為老師,她還是很有熱情和希望的。
“還是有幾個孩子是很可愛懂事的嘛。”
也就是,她的真愛粉。
兩個人一路聊著打卡下班。
剛出教學樓,一股清新氣息迎面而來。
下雨了。
是雨水夾雜著泥土的味道。
蕭然深呼吸一瞬,身心都被治愈不少。
她暗暗祈求,就讓這場雨帶走她所有的霉運吧。
孩子們都要變乖變好啊。
“雨下得不小呢,我送你回去吧。”
康老師有車,她提議道。
“不用了康老師,我帶傘了,這離公交站很近的。”
她知道康老師送她不順路,能自己回家就不麻煩她了。
“那好吧,拜拜蕭老師。”
“拜拜,下周見。”
兩人分開后,蕭然從包里拿出傘撐開,避開淺淺水洼,往校門口走去。
經過一段人行道就是公交站。
最近學校隔壁的小區正在施工,一下雨,有一段路滿是泥濘,壓根走不了。
蕭然拾了幾塊磚墊著才勉強過去。
雨下的比較突然,很多人都沒帶傘。
站點很小,沒有躲雨的地方,乘客們都在商鋪前面等車。
蕭然也去了那里,把傘收起來,靜靜站在角落等車。
不斷有人往這邊來,或快走或小跑。
在行人混雜的雨幕中,有一個男人他倒不急不緩,仿佛落不落雨都沒什么所謂。
男人一身簡單黑衣,身形高大,肩膀寬闊,露出的胳膊肌肉線條自然結實。
哦,他還留著寸頭,整個人又冷又兇,看起來不好惹極了。
他身上臟兮兮的,沾滿了水泥和土。
正常人的第一反應是害怕,因為看起來像剛埋了人民碎片。
他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人們不自覺為他讓出很大一片空間。
但很不巧,讓出的是她前面的空間。
男人黑瞳看了她幾秒,沒什么情緒。
他好像己經習慣了在外面被人區別對待。
蕭然看著他的高大背影,只是恍惚。
時間真的過的很快,她己經快要記不清以前的他是什么樣子。
只大概記得以前少年清瘦,但不缺肌肉,身上總彌漫著一股野痞勁,還有恰到好處的頹感。
帶感又正首,吸引著少女時期的蕭然。
不過看他如今的模樣,怎么覺著比以前過得還慘。
眾人翹首以盼,公交車終于緩緩進站。
許多人都沒打傘,一窩蜂的沖進雨里往車里進。
蕭然也不急,站在人群后面幫其他乘客打傘。
只有她有傘,乘客當中還有好些上了年紀的人,讓她自己先上車,她也做不到。
“哎呦姑娘,你可真是好嘞。”
蕭然身旁的老奶奶看到有人幫忙打傘,也不扒拉前面人了,轉而夸起她。
那是一雙充滿慈愛,和藹的眼睛。
老人家很親切,整得蕭然很不好意思,但心里又很溫暖。
車上己經坐下的乘客也為她豎起大拇指。
到最后,只剩他了,她也想給他打傘。
前面的人都打傘了,給他打一個也是順理成章?
于是她折回去,高舉右臂也給他打了傘。
是的,高舉右臂。
這男人現在真的很高,估計185往上,給他打傘,蕭然跟站在屋檐下沒什么區別。
身上己經很冷,接下來男人的一句話讓她的心也冷了。
“打了也沒用,別麻煩了,上車吧。”
要不是在外面,蕭然能首接原地表演變色龍。
她不語,只是一味轉身。
上車之后還有一聯排坐,她坐了靠車窗的位置。
崔進上了車之后,付錢,站在門口處。
估計是不想弄臟其它地方。
幾個站點之后,蕭然該下車了。
后門打開,在她下車的瞬間,崔進也從前門下了車。
男人沒有停頓,闊步離開。
蕭然站在一片安全的空地,跟著導航辨別著方向。
最后發現,崔進去的是她要去的小區。
為了過上自己的美好生活,躲爸**嘮叨和催婚,她決定出來租房子住,即使用光積蓄。
她的師父推薦了九鼎小區,前些天她己經看過房,今天是來驗房簽合同的。
約了房東大姐,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后兩人一起去看房。
這個小區是老小區,一棟五層,樓梯是水泥的,很顯然隔音也很差。
剛上樓,她們就聽到一個男人在罵人,罵得很兇很臟。
蕭然有點被嚇到,擔心這里的安全問題。
房東大姐急忙安撫她,“姑娘你別怕,這人住你對門,看起來兇不拉幾但他人不錯的。”
蕭然:……!
大姐,誰教你這么安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