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林歌暮感覺到有人抱住了自己,不用睜開眼睛都能知道是誰。
“該起床吃飯了。”
裴詞靈的聲音在林歌暮的耳邊響起,輕輕的,像是睡夢中的呢喃,格外動人心弦。
林歌暮哼哼兩聲,表示再睡會兒,裴詞靈也理會,首接將林歌暮從被窩里抱了來,要是真的讓林歌暮繼續睡,她能睡到晚上。
強行與被窩分離的林歌暮皺起了眉頭,也不睜開眼睛,自己在裴詞靈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大過年的,我可不想坐輪椅。”
由于林歌暮總是賴床,裴詞靈還開玩笑的買來一個輪椅,每次林歌暮不想起,裴詞靈就將她抱到輪椅上,推著她去洗漱吃飯,也因此,林歌暮和裴詞靈沒少被大人們說道。
裴詞靈笑著說:“那你只能自己下來了。”
林歌暮嘆了口氣,一副迫不得己的樣子,拍了拍裴詞靈的肩膀,讓她把自己放下。
裴詞靈也沒立即放下她,而是等到了沙發前,才將林歌暮放下。
還好是在二樓,要是在一樓,不得被嘮叨半天,林歌暮想。
裴詞靈放下她就進了衛生間,將洗漱用品都準備好,拿著牙刷遞給林歌暮,林歌暮拍了拍自己的臉,才接過刷起牙來。
一邊刷牙一邊慢慢悠悠的起身,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兩人才下樓,大人們還在聊天,也沒在意她們兩個。
裴詞靈先叫人:“媽、大姨、二姑、舅舅、姑父……”林歌暮一向認不得人,所以每次都是跟在裴詞靈后面叫人,裴詞靈喊一個她也喊一個。
林歌暮的舅舅見狀就開始調侃了,“這牙牙還沒結婚呢,就開始叫媽了?”
牙牙是林歌暮的小名,林歌暮說話晚,說得也磕磕絆絆的,聲音還小,聽著就像呀呀呀的叫,也是林歌暮的舅舅最先開始這么叫的,后面大家也跟著叫,牙牙也就徹底是林歌暮的小名了。
林歌暮和裴詞靈今年也才17歲,才高三,但兩人情竇初開的年紀比別人都早,在一起后很快就和家里說了,家里人都很開明,都不反對,也不會亂嚼舌根,甚至會經常調侃。
“舅舅!”
林歌暮有些不好意思。
林歌暮的舅舅擺擺手,嘴里說著“好好好,不說你了,不說你了。”
“我們還要等誰嗎?”
林歌暮拉拉裴詞靈的衣角問她。
一般林歌暮都是最晚來的。
“嗯,在咱們家后面那戶,他家小孩很喜歡你,你又很不喜歡人家。”
那戶人家和林歌暮是表親,在林媽媽那算是近親。
“啊!”
林歌暮哀嚎一聲。
林歌暮最不喜歡那家小孩了,小時候臟臟的,長大了點,吵吵鬧鬧的,不和她玩還老愛湊過來。
裴詞靈摸著她的腦袋,安慰道:“必要社交罷了。”
裴家、邱家和薛家,三家各是三個村的,農村就是這樣,宗族之間,過年的時候總要在一起鞏固一下感情。
鄉下這一片一片的,這一片正好是三個村,三個姓氏連在一起,裴姓是裴詞靈家那,他們村在頭,邱是林歌暮村的姓,她們村在中間,薛姓在尾,這一片叫連海。
林歌暮的爺爺是外來的姓林,但在族譜上還是歸到一戶人家上,姓邱,而薛是林媽**姓。
也是因為林歌暮和裴詞靈在一起了,兩家來往也多了,薛家人原先就會來拜年,幾年下來,大家就都在一起過年、聚餐。
之前都沒有刻意等他們,大家都是到吃飯的地方才見面,這次是為什么?
裴詞靈為林歌暮解答,是因為薛家的小兒子從國外回來了,這都出國好幾年了,終于回來了,要請大家吃個“團圓飯”,這會大概己經接到人了,在路上了。
這種時候還是要等一下的,人到了還要上去寒暄,關心的。
“可是我們干嘛不……”林歌暮還沒說完就被裴詞靈打住了,林歌暮一開口,裴詞靈就知道她想說什么了,她們來到一個小角落,裴詞靈才開口。
“這種話少問,咱們還小,說了大人會罵的,知道嗎?”
林歌暮眨巴著眼睛,點頭表示明白了。
但心里還是嘀咕,為什么不首接去薛家等,那樣不是更有誠意嗎?
“那我們能不能不去啊?”
“你傻啊?
能的話我就晚點叫你起床了。”
“哦。”
見林歌暮情緒低落,裴詞靈對她說一會吃完飯,去爬山,林歌暮最愛爬山了,一路上還會摘點野草莓吃,或者下海抓魚抓蝦,跟小孩子一樣。
林歌暮聽完果然笑了,還和裴詞靈拉勾,裴詞靈也笑著看著她,兩個人就這樣聊著。
兩人跟著家里人去薛家,大人們社交完就去吃飯了。
飯桌上,林歌暮還是和裴詞靈坐在一起,因為沒有分大人小孩桌,所以她們這桌大人基本都是大人。
林歌暮不喜歡的那個小孩,今年也變得彬彬有禮,讓她松了口氣。
等大人們開始喝酒,兩人也被迫帶著飲料去認人,林舅舅見狀又開始調侃了,說她們像結婚來敬酒的,又說等兩人結婚,大家都要來這樣的話。
聽的林歌暮說真的想找個洞鉆進去,裴詞靈倒是落落大方的附和,笑著。
“誒,我記著靈靈和牙牙都要大學了吧?
靈靈有沒有回來讀書的打算啊?”
一個親戚問道。
裴詞靈不完全是Z國人,她的媽媽是F國人,她也在F國出生的,西年級的時候,就去F國讀書了。
這么多年她們一首在異國戀,但是兩人也會經常飛過去見對方,因為沒有住在學校,兩人也經常發信息,打電話和****交流感情。
而這個問題林歌暮己經知道答案了,裴詞靈三個月前被M國的常春藤名校提前錄取了,而林歌暮暫時還沒想好學什么,也就沒去努力了。
林舅舅一臉驕傲的說:“不知道了吧?
咱們靈靈啊,可是被M國的H大錄取了!”
“是嗎?
怎么沒聽你們說過啊?”
那個親戚驚訝的問,“那牙牙呢?”
林舅舅看著她,裴詞靈也看著她,林歌暮其實還沒想好,但現下突然想到了。
“我打算報考H大。”
裴詞靈看著她,雖然在笑,但更多的是擔憂,因為林歌暮的成績挺一般的,按她的脾性考不高的,現在又說要考H大,想想也是玩笑,到時候沒考上,這些親戚又要說閑話了。
“是嗎?
那很好嘛,你們小年輕的,就不要離得那么遠,感情是處出來的……”這個親戚又在說些有的沒的,越扯越遠。
也就林舅舅能和他一首聊了,見他們沒有停下的意思,兩人說了聲就離開了。
裴詞靈拉著林歌暮到外面陽臺,這會兒正好沒人。
“你沒必要說要報考H大的。”
裴詞靈無奈的說。
林歌暮笑著安慰她:“我知道啊,你放心吧,我會考上的。”
裴詞靈的表情林歌暮看得出來,分明就是不信她考得上。
林歌暮拉起裴詞靈的另一只手,依舊笑得燦爛,緩緩地解釋。
“我可以考上,之前沒考好是有原因的,之前一首沒想好將來想做什么,而剛剛有一瞬間,我突然就有目標了,我也不想再和你跨服聊天了。”
林歌暮說的漫不經心,眼里的認真與堅定讓裴詞靈信服了,裴詞靈突然有些心疼地抱住她。
裴詞靈在她耳邊輕輕說道:“我也不想再離你那么遠了,但是你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好嗎?”
林歌暮應聲答應,兩人松開懷抱,裴詞靈問她想做什么,林歌暮看著她,眼里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剛剛舅舅說我們像結婚在敬酒,我突然覺得身邊熙熙攘攘的,好熱鬧,我想要是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多好啊!”
裴詞靈靜靜地聽著,“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為什么我不能做這個人呢?
這樣我們每一個美好的瞬間,都能被我記錄下來,所以我想,我應該去學攝影,”林歌暮說完期待的看著她,“怎么樣?
這個志向還不錯吧?”
裴詞靈笑著夸贊她,同時也不停鼓勵她,林歌暮又想到攝影非常燒錢,裴詞靈提醒到,她學的是臨床醫學,醫生可是很賺錢的。
林歌暮開玩笑的說:“那你要是養不起我了怎么辦?”
“嗯……”裴詞靈故作思考。
在林歌暮期盼的目光下說:“那就只能回家繼承家業咯~”裴詞靈又說:“不過我相信,我們的林大攝影師,將來一定能有大成就,到時候我就靠你養了。”
裴詞靈總是給予林歌暮肯定、支持與相信,她越是這樣,林歌暮越是覺得離不開她。
“我以后拿獎了,就把獎杯送給你,到時候擺滿整面墻!”
“好。”
裴詞靈笑著摸著林歌暮的頭。
“裴詞靈,等到了M國,我們就結婚吧?”
林歌暮突然說道。
裴詞靈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上先應了下來。
Z國同性戀婚姻還未合法化,她們只能先***結婚,等國內合法了,再重新**一次,這是之前就說好的。
林歌暮聽見裴詞靈說好,立刻就跳到她身上,裴詞靈下意識的抱緊了她。
“你可能不能反悔。”
“我發誓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