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很久。

廚房里飄來陣陣飯菜香。

我和季嶼舟都很珍惜自己的雙手。

他的手為我擦過淚，打過人，唯獨沒有為我做過飯。

可此刻，他在廚房熟練的做飯。

時不時回頭，望向身后抱著他的陸瑤。

笑著俯身給她一個吻。

我怔怔地看著。

相識二十幾年，可我卻快不認識他了。

“清月，快來吃飯。”

季嶼舟如往常一樣。

把菜堆滿了我的碗。

我一塊未動。

陸瑤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扯了扯季嶼舟的衣角，聲音染上哭腔。

“嶼舟，清月姐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不要因為我絕食傷害自己的身體。”

他眉頭蹙起，居高臨下的無奈和不悅。

“清月，不要拿自己的生命耍小孩子脾氣。”

他在警告我不要像上次那樣玩**的把戲。

我輕描淡寫的解釋。

“我從不吃辣。”

可桌上全是鮮紅的辣椒。

陸瑤眼角眉梢都是沾沾自喜，假裝責備他。

“嶼舟，你都做我喜歡吃的，清月姐肯定不愛吃。”

頓了頓，她掩嘴輕笑。

“這些都是我懷孕時他學著做的，還專門研究了好多月子餐……清月姐，你也嘗嘗，下次我讓嶼舟專門給你做。”

“嶼舟以前也不吃辣，可試過之后，一頓不吃就想。”

我笑著將碗推到季嶼舟面前。

“既然你喜歡那就多吃點。”

喜歡的，我會傾盡全力留住。

不喜歡的，再好，我也不屑一顧。

季嶼舟，曾經是我喜歡的。

現在，他在我這里歸類為不喜歡那欄了。

****此時響起。

看到內容我露出真心的笑容。

全球古琴大賽的邀請函，三年一屆。

但需要封閉訓練一年。

那是無數琴手的終極理想。

我也一樣。

二年前我為了季嶼舟錯過一次。

這次誰也不能**我。

深夜季嶼舟抱著我不肯松手。

我背對著他，向床的邊緣挪去。

剛挪身，卻被一把撈回。

他從身后環住我，溫熱地呼吸拂過耳畔。

他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清月，讓我好好抱一下你。”

我僵在他懷里，沒有動。

我們很久沒有這樣溫存。

他太忙。

忙著畫畫，忙著和別人生孩子，忙著把他那些千金難求的作品換成賬面上的數字。

留給我的時間，寥寥無幾。

可曾經不是這樣的。

曾經他時刻都要黏著我。

我上學，他降級要和我上同一個班級。

我彈琴，他就坐在旁邊畫畫。

我睡覺，他也要在我旁邊看著我睡著才離開。

“清月，人要是不睡覺就好了，這樣我就能一直看著你。”

什么時候他越來越忙？

是陸瑤第一次出現在他辦公室？

是他頻繁的提起陸瑤在畫畫上有天分？

還是他說想要兒子？

不記得了。

我翻身下床，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身上沾染了他的味道讓我沒來由地反胃。

“你去陸瑤房間吧，我習慣一個人睡了，你在旁邊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