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落雪了。
己經(jīng)快入春了,這一場雪絲毫不纏綿的落下來,給帝京平添幾分寂靜的美感來。
公主府內(nèi)筵席己畢,賓客散盡。
喜慶的紅因著這場雪倒不那么吵鬧,顯出一股別樣的妖艷來。
侍女引著江文瑾進了室內(nèi),他站定在門口,招招手讓奉著東西的宮人一并散去。
宮人魚貫而出,他背著手站在門口片刻,抬步向里走去。
李云姝靜靜地坐在床上,持扇半掩面,眉眼低垂著,許是沒注意到他進來。
再走近些,才發(fā)現(xiàn)她己快睡著了,江文瑾輕輕坐在她旁邊,調(diào)笑到:”殿下是乏了?”
李云姝抬眼,平日饒是再端莊矜持,也飛紅了臉。
她放下扇子,輕輕喊了一聲駙馬。
江文瑾今日一身喜服,越發(fā)襯得身姿高挑清瘦,如玉的面龐也閃過一絲不自然。
拿過一旁的酒杯給李云姝,突然拉近的時候那張俊臉看的她有些呼吸不過來。
是了,成婚前有人專門教導(dǎo)過,她與江文瑾環(huán)臂,一飲而下這杯酒。
他們真的成婚了。
李云姝想,同江文瑾相識這么多年,少時仰慕,卻因著羞怯與矜持不敢靠近,后來她扶宣王,斬逆臣,血雨腥風(fēng)走來,也站在朝堂時,和江文瑾政見相合,他們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說想要尚公主,愿一生侍奉殿下。
謙謙如玉,帝京第一風(fēng)雅的一個人,講起這樣的話時,也會有些無措。
再后來北境動蕩,新王**,剛肅清朝堂,大梁無力舉兵北伐,談和時,要她為質(zhì)。
食萬民奉養(yǎng),她自是義不容辭。
江文瑾送她至城門外,臨行前,他沖她拜過最后的大禮,卻未稱殿下,他說:“云姝,我等你回來。”
因著他的這句話,在漠國的那幾年,忍盡一切屈辱。
北境苦寒,她一個從小千嬌萬貴的人,硬生生人了下來。
后來大梁北伐,打得北境幾個小國節(jié)節(jié)敗退,她便被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迎了回來。
于是新帝李義賜了婚,允江文瑾尚公主。
想到這里,她展顏,沖眼前的男人露出一個嬌媚的笑。
原來成婚真的那樣甜蜜,她甚至感到喉口也是一陣甜。
只是這甜越發(fā)的不對勁,她壓不住,撐著床吐出一口血來,隨即感到天旋地轉(zhuǎn),腹中開始劇痛。
“姐姐這是怎么了?
剛剛喜宴之上還沒來得及祝福姐姐,云清來遲了,姐姐不會怪罪吧?”
一道嬌媚的女聲響起,有人慢慢走到她面前,李云姝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她欲站起,翻江倒海的疼痛使她搖搖欲墜跌下了床:“你!”
“我?”
那嬌滴滴的女聲似乎有些不解,她的侍女拖過一旁的椅子侍奉她坐下,樂安公主李云清雙手撐膝,探頭向前看著她。
她今日也穿了大紅的衣裙,金線繡了飛起的鳳凰,往前探身的時候流光溢彩。
云姝的頭腦內(nèi)一陣混亂,她很快便清明過來,不可置信的望向江文瑾:“你居然背叛我!”
樂安不高興了,拿著帕子伸手搬過她的臉:“姐姐這幾年在北境為質(zhì)子,想來經(jīng)歷過什么不可知,怎好嫁給江大人?
你一個公主,回梁的時候竟不曉得識趣得去了,還能落個好名聲。”
說罷她甩開云姝的臉,染過的指甲劃過,竟帶出了幾分血痕。
她看向始終一言未發(fā)冷漠的男人,眼中的鄙夷厭棄之意昭然若揭。
她以為他是大婚也感到害臊,畢竟是如玉般潔身自好的少年,原來那些柔情蜜意和不自然,只是為了哄她喝下那杯酒。
她看著身邊蓄勢的宮人,和那二人丑惡的嘴臉,從廣袖中抽出一把精致小巧的**來橫在身前。
在北境當了質(zhì)子這么多年,她從來隨身帶著能當武器的東西,哪怕是一小塊石子。
若真的受辱,她也可以和那人一起同歸于盡。
只是沒想到在北境這些年來雖然被刁難羞辱,但尚可以全身而退。
而這皇城,反而要了她的命!
樂安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嬌美的容顏俯視著她:“姐姐,你不會當真以為自己配得上**哥吧?”
她像是知道了什么特別好笑的事情,拍拍手道:“北境呆了那么久,你不看看自己粗鄙成什么樣子。”
云姝的眼前越來越模糊,她狠狠攥住刀鋒,忍著腹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己是眼耳口鼻皆己流血,怒目圓睜,她何等聰明的人,自然猜得出這對****敢這么做,必然是有人授意。
除了李義,誰敢給他們的膽子毒殺長公主?
她狠狠地盯著站在一旁漠然的江文瑾,涼意從背脊首入頭頂。
她大笑出聲音:”好好好!
我竟沒有看出你己有二心!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笑聲凄涼刺耳,站得遠些的宮人竟不忍看她的臉。
李云姝一向?qū)捄停袢丈碇P冠喜袍,原是艷麗無雙。
如今鳳眼藏恨,她七竅流血形如瘋魔,笑著笑著留下了眼淚。
“樂安!
就算我今日葬身于此,你且記住!
我是你的長姐!
你一個妾生子再裝模做樣也變不成鳳凰!”
她強撐著自己,哪怕狼狽至此也不容侵犯的威嚴:“李義是我一手扶上去的,他若想殺我大可大大方方的來。
與爾等鼠輩行如此陰私之事!
天也不會容他!”
樂安刷的站起來,臉色陰沉的能夠滴水:“還愣著做什么!
把她的嘴堵了!”
有宮人上前,竟被云姝的氣勢鎮(zhèn)住不敢上前。
“違令者斬!”
她沉沉的警告,有大著膽的宮人上前按住了云姝。
樂安看她目若噴火,輕移蓮步至她身邊,宮人早己奪走了她手里的刀。
于是樂安端起她的下巴,笑得挑釁:“姐姐一路走好,地府之路漫漫,見到你的胞弟,不知愧疚否?”
云姝終于瞪大眼睛,電光火石間她似是明白了很多事情又抓不住,終究一口氣撐不住,噴出血來,眼前一片黑暗。
“把她拖下去了結(jié)的干凈點,不許入皇陵。”
她最后似乎聽到樂安這么說。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重生之護國長公主》是蛋殼不破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帝京落雪了。己經(jīng)快入春了,這一場雪絲毫不纏綿的落下來,給帝京平添幾分寂靜的美感來。公主府內(nèi)筵席己畢,賓客散盡。喜慶的紅因著這場雪倒不那么吵鬧,顯出一股別樣的妖艷來。侍女引著江文瑾進了室內(nèi),他站定在門口,招招手讓奉著東西的宮人一并散去。宮人魚貫而出,他背著手站在門口片刻,抬步向里走去。李云姝靜靜地坐在床上,持扇半掩面,眉眼低垂著,許是沒注意到他進來。再走近些,才發(fā)現(xiàn)她己快睡著了,江文瑾輕輕坐在她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