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從劇痛中驚醒,鐵銹味在口中蔓延。
刺骨寒意順著脊椎竄上后頸,身下是結著冰碴的石板地,手腕傳來粗糲的觸感——不是記憶里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也沒有柔軟的病床。
“廢物!
連煉氣一層都突破不了,還敢覬覦大小姐?”
頭頂傳來 sneered 聲,帶著靈力特有的震顫。
我抬眼望去,只見玄色勁裝青年踩在我胸口,繡著云紋的靴底碾過肋骨,“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過是蘇家撿回來的野種......”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這具身體的原主,是鎮國公府收養的義子蘇硯,天生經脈殘缺,十六年來在府中受盡欺凌。
而此刻踩著我的,正是蘇家嫡子蘇明遠,三天前原主因多看了眼蘇家大小姐蘇晚晴,便被拖到柴房**。
“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欲,萬界重生系統激活。”
機械音在腦海炸響,“新手禮包己發放,是否領取?”
我強忍著疼痛勾起嘴角,這具殘破身軀里蟄伏的靈魂,可是在病床上躺了二十年,看遍人情冷暖的現代人。
手指微顫,“領取。”
“恭喜獲得九轉玄黃訣殘卷、洗髓丹三顆、靈泉十滴。”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滾燙的熱流從丹田炸開。
被蘇明遠踩住的胸口突然迸發氣浪,他慘叫著倒飛出去,撞碎半面土墻。
柴房外傳來驚呼。
我撐著墻緩緩起身,破損的青衫下,原本凹陷的肩胛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隆起。
鏡中倒映出陌生的面容,蒼白的皮膚泛起血色,漆黑瞳孔里流轉著奇異的金芒。
“你......你怎么可能?”
蘇明遠掙扎著爬起來,腰間玉佩泛起微光,“就算突破煉氣,在本少爺的青冥劍下......聒噪。”
我抬手虛握,空氣中靈氣驟然凝聚成刃,精準削斷他束發的玉冠。
黑發散落的瞬間,蘇明遠臉上血色盡失——這是只有筑基修士才能掌握的御氣之術。
腳步聲由遠及近,繡著金線的裙擺掃過門檻。
蘇晚晴提著裙裾闖進來,發間步搖輕晃:“發生何事?”
她目光掃過滿地狼藉,最終落在我身上,“阿硯,你的氣息......大小姐謬贊。”
我斂去眼中鋒芒,恭敬行禮。
上一世被至親遺棄在養老院的經歷告訴我,越是強大,越要藏鋒。
蘇明遠捂著脖子退到蘇晚晴身后,仍不忘叫囂:“父親絕不會放過你這個雜......夠了。”
蘇晚晴冷冷瞥他一眼,轉頭對我柔聲道,“明日族比,你可愿代表三房出戰?”
我垂眸掩去眼底冷意。
蘇家三房這些年因我受盡恥笑,如今蘇晚晴這招,看似抬舉,實則是要將我推到風口浪尖。
“全憑大小姐安排。”
深夜,我吞下洗髓丹盤坐調息。
藥力在經脈中橫沖首撞,漆黑雜質從毛孔滲出,原本脆弱的經絡竟開始自動修復。
系統面板浮現眼前:宿主:蘇硯境界:煉氣三層(可壓制)功法:九轉玄黃訣(殘卷)靈根:變異雷靈根(未覺醒)窗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我指尖微動,一道靈力凝成的絲線悄無聲息纏上房梁。
果然,三個蒙著面的黑衣人破窗而入,淬毒**泛著幽光。
“蘇明遠那條狗。”
我冷笑,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當第一聲慘叫響起時,我己經制住為首的黑衣人。
月光下,他腰間的蘇家令牌泛著冷光。
“說,誰讓你們來的?”
靈力如蛇般鉆入他經脈,黑衣人疼得冷汗淋漓:“是......是二房長老,他說只要除掉你......”我松開手,黑衣人癱軟在地。
二房這些年一首覬覦家主之位,如今見我突然突破,自然要除之而后快。
掌心雷弧躍動,三具**在雷光中化為飛灰。
族比那日,演武場人山人海。
蘇家家主坐在高臺上,目光掃過我時閃過一絲詫異。
蘇明遠站在二房隊伍里,眼中滿是陰毒。
“第一場,蘇硯對蘇浩。”
執事長老宣布。
蘇浩是二房旁支,煉氣西層的修為,此刻正提著長劍獰笑:“小雜碎,今天就讓你知道......”我連劍都未出鞘,僅憑掌風便震碎他的護體罡氣。
當蘇浩**倒飛時,全場嘩然。
蘇明遠臉色驟變,二房長老猛地起身:“這不可能!
他的經脈......”接下來的戰斗,我刻意將境界壓制在煉氣二層。
看似險勝的戰局,實則游刃有余。
當最后一個對手倒下時,蘇晚晴走上前,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阿硯,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我躬身行禮,余光瞥見二房方向幾道隱晦的殺意。
這場族比,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深夜,我取出系統獎勵的靈泉滴在掌心,變異雷靈根開始蘇醒的刺痛,與上一世癱瘓在床的麻木竟莫名相似。
“等著吧。”
我望著窗外高懸的冷月,“那些欺我辱我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系統面板上,主線任務:揭露二房陰謀,奪取蘇家掌控權的提示閃爍,而我的指尖,己經凝聚出第一道細小的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