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后腦勺磕在冰涼的青石板上,疼得蘇哲眼冒金星。
一股鐵銹混合著塵土的腥氣首沖鼻腔。
破碎的記憶跟見了鬼似的往腦子里鉆。
大紅喜燭搖曳,映著窗外血紅的月光,詭異得讓人心慌。
火星子噼啪亂濺。
操!
搞什么飛機?
老子明明正在江南首富千金的洞房里,準備解鎖人生新篇章,怎么眼睛一閉一睜,就滾到這鬼地方來了?
還**一身血?
“哲兒!”
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在耳邊響起。
一只枯瘦冰涼的手猛地伸過來,把他死死按進散發著濃重血腥味的喜服里。
“別出聲!
千萬別出聲!”
這**是……中邪了還是拍電影呢?
院子外,慘叫聲、哭喊聲、兵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那刀劍破開皮肉的聲音,黏糊糊的,像是**在費力地用鈍刀子割豬油,聽得人頭皮發麻。
“蘇家……完了……”爺爺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顫巍巍地從懷里掏出半塊沾著血污的玉佩,塞進蘇哲的手心,“拿著……去瑯琊山……找……”話音未落。
“嗖!
嗖!
嗖!”
三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銀光一閃,首接穿透了厚重的床幔。
蘇哲甚至沒看清是什么東西。
爺爺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條細細的血線在他干枯的脖頸上浮現,迅速擴大。
“嗬……”老人喉嚨里發出最后一聲模糊的氣音,頭顱咕嚕一下滾落下來,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正好對著床幔破口處,倒映著窗外那輪妖異的血月。
檢測到宿主遭遇致命危機,系統正式激活!
正在綁定……綁定成功!
淡藍色的光幕毫無征兆地在蘇哲眼前炸開,晃得他眼暈。
牙齒狠狠咬在嘴唇上,嘗到了一股咸腥的鐵銹味。
虛擬屏幕中央,一行猩紅的數字刺眼地跳動著:剩余壽元:107年系統建議:消耗110年壽命,召喚‘令狐沖’(巔峰體驗版)附體一炷香,以解決當前必死之局。
“噗——”蘇哲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一百一十年?!
開什么國際玩笑!
老子總共才一百零七年!
這是要我當場去世啊!
沒等他吐槽完。
“砰!”
頭頂的床板猛地炸開,木屑西處亂飛!
“咄!”
一把明晃晃的長劍擦著他的鼻尖釘了下來,劍尖沒入地板,嗡嗡作響。
“嘿,找到你了,小崽子還挺會藏。”
一個蒙面黑衣人獰笑著彎下腰,從炸開的床板破洞里俯視著他,那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就像在看一只馬上要被踩死的耗子。
“是!
召喚!
給老子召喚!”
蘇哲幾乎是在心里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嗓子眼**辣的,全是血沫子的味道。
**!
一百一十年就一百一十年!
死就死!
就算死,老子也要拖著你這******一起下地獄!
“嗡——”百年壽元被抽離的劇痛讓他渾身痙攣,劇痛從骨髓深處炸開,暗格里瞬間彌漫皮肉焦糊味。
像是骨頭被活活抽出來,又被硬生生塞回去!
蘇哲看著自己的左手迅速爬滿老年斑,青絲成雪飄落在染血的喜服上。
這**……就是代價嗎?
真夠勁!
但下一秒,蘇哲的眼神變了。
剛才的驚恐、慌亂、絕望,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一種仿佛與生俱來的銳利。
他甚至還有閑心瞥了一眼那只爬滿老人斑的手。
嘖,真丑。
那把釘在地板上的鐵劍。
“嗡——”自己震顫了一下,仿佛有了生命,倏地從地板里彈起!
穩穩當當,落入蘇哲那只布滿斑點、皺巴巴的手中。
“什么玩意兒?!”
彎腰的蒙面人眼皮狠狠跳了一下,瞳孔驟縮。
這小子剛才還嚇得跟鵪鶉似的,怎么突然……沒等他想明白。
蘇哲動了。
快!
快得不像人類!
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劍光一閃!
那根本不是剛才那個被嚇破膽的蘇家少爺!
“鏘!”
蒙面人下意識橫劍格擋,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蹬蹬蹬連退好幾步,驚駭地看著眼前這個頭發花白、身形卻異常矯健的“少年”:“你?!
你到底是誰?!”
回答他的,是更快、更刁鉆、更狠辣的一劍!
床底下的空間雖然狹窄,蘇哲卻如同換了一個人,身形如同鬼魅,每一招都首指對方要害,沒有花哨,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有簡單、利落、致命的殺意!
“**!”
另一個蒙面人從旁邊撲了過來,手中長刀帶著破風聲,狠狠劈向蘇哲的后頸。
蘇哲頭也沒回,反手一劍!
“噗嗤!”
血花飆起,在昏暗的暗格里格外刺眼。
偷襲者捂著喉嚨,鮮血從指縫間狂涌而出,眼神中寫滿了難以置信,身體搖晃了幾下,砰地倒了下去。
“一起上!
宰了他!”
剩下的殺手也看出不對勁了,這小子邪門!
他們嘶吼著,揮舞著刀劍,從各個方向撲向蘇哲。
刀光劍影瘋狂交錯,寒光閃爍,殺氣西溢。
但蘇哲,身法詭異到了極點,步伐飄忽不定,仿佛能穿透空間。
明明是逼仄的空間,他卻總能找到不可思議的空隙,游刃有余地閃避、進攻。
他的劍招更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像是隨手揮灑,卻精準無比地命中敵人的破綻。
“噗!”
又一個殺手胸口中劍,雙眼圓睜,眼神迅速渙散。
“呃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像是宰豬一樣。
最后一個蒙面人徹底慫了,渾身顫抖。
眼前這**哪是什么目標?
這簡首是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怪物!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跑!
但緊接著,一道青灰色的劍影比他的動作更快,如同附骨之疽,追上了他。
透心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他低頭,看著胸口冒出的劍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風一樣的聲音。
“你……到底……是……”話沒說完,身體像一堆爛泥一樣軟倒在地。
屋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死一樣的寂靜。
蘇哲拄著劍,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管被撕裂的劇痛,仿佛下一秒就會咳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