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日光燈管發出電流嗡鳴，林夕蹲在實驗臺前整理燒杯，后頸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刺痛。

當她抬頭時，正撞見顧南風將酒精燈按進盛滿蒸餾水的量杯。

沸騰的水汽裹著玻璃碎裂聲炸開，化學試劑順著桌沿滴落，在地面蝕出蜿蜒的熒光痕跡。

教導主任的咆哮從走廊盡頭涌來，顧南風卻只是慢條斯理地擦凈袖口，白大褂下露出半截繃帶——那是上周籃球賽他被攔阻時留下的傷口。

"新來的？

"他彎腰撿起滾到林夕腳邊的樣本瓶，醫用膠帶纏著的指尖掠過她手背，"下次記得躲遠點。

"林夕攥緊被燙紅的掌心，聞到空氣里殘留的苦杏仁味。

首到教導主任的腳步聲消失在轉角，她才注意到實驗臺邊緣的凹痕。

那些深淺不一的劃痕組成某種星座圖案，在暮色里泛著微弱的磷光。

深夜的教學樓像擱淺的巨獸，林夕抱著競賽習題集返回宿舍。

經過頂樓時，她聽見金屬支架輕微的震顫，循著聲音推開銹跡斑斑的鐵門，看到顧南風蜷縮在天文望遠鏡后方他正在燒毀什么，火光映亮手背結痂的傷口。

飄落的灰燼里露出半張照片，穿病號服的小女孩抱著木吉他，笑容像未曝光的底片。

林夕后退時撞倒燒杯架，玻璃碎裂聲驚動了陰影中的少年。

"你在收集流星的灰燼？

"她舉起被燙傷的手，"顧學長連化學課都敢翹？

顧南風奪過她指間的創可貼，突然將她推進儲物柜。

透過百葉窗縫隙，林夕看見三個染金發的混混正在樓下抽煙。

顧南風的后背抵住柜門，喉結滾動著說："數到三就喊老師。

""一。

""你聾了嗎？

""二。

"冰涼的槍口抵上太陽穴時，林夕終于看清對方紋著"血薔薇"的胳膊。

顧南風突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讓混混們瞬間僵住——他們認出了全國物理競賽亞軍的?；?。

"告訴你們老大，"顧南風將U盤塞進林夕掌心，"他妹妹的實驗數據在我這兒。

"燒杯炸裂的瞬間，林夕聞到濃烈的硫磺味。

顧南風袖口濺到的液體在地面灼出青煙，她突然意識到那不是普通蒸餾水——上周化學老師演示濃硫酸實驗時，燒杯底部出現過同樣的腐蝕痕跡。

"別碰那個。

"顧南風按住她欲縮回的手，醫用膠帶邊緣露出結痂的傷口，"酸性物質接觸皮膚會留下永久性疤痕。

"林夕這才注意到他虎口的燙傷疤痕正在滲血。

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痕組成奇怪的紋路，像被隕石擊中的月球表面。

當教導主任的皮鞋聲逼近時，顧南風突然將她拽進儲物柜。

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金屬銹味，林夕的后背抵在存放顯微鏡的鐵架上。

透過百葉窗縫隙，她看見三個染金發的混混正在樓下抽煙，煙頭紅光映亮其中一人脖頸的刺青——血薔薇花瓣間纏繞著蛇形圖案。

"上周在器材室，"混混首領踢翻鐵皮柜，"有人偷了北辰的實驗數據。

"林夕的瞳孔驟然收縮。

校史館火災新聞里遇難的顧北辰，照片與眼前少年有七分相似。

顧南風突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讓混混們瞬間僵住。

他漫不經心地轉動腕間銀色手表，秒針跳動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告訴你們老大，"金屬表鏈突然繃首成銳器，"他妹妹的骨灰盒還在我床底。

"林夕感覺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

當防暴叉破門而入時，她看見顧南風用U盤劃過混混的頸動脈。

暗紅液體噴濺在星軌記錄紙上，將獵戶座參宿西的坐標染成猙獰的爪痕。

"跑！

"顧南風將她推出氣窗，自己卻撞向混混手中的棍棒。

林夕在墜落中抓住生銹的排水管，抬頭看見少年蜷縮在地，后背滲出的血液在地面勾勒出完整的星座圖。

深夜的教學樓像擱淺的巨獸，林夕抱著競賽習題集返回宿舍。

經過頂樓時，她聽見金屬支架輕微的震顫，循著聲音推開銹跡斑斑的鐵門。

顧南風正蜷縮在天文望遠鏡后方，燒毀的紙灰里露出半張**通知書——患者姓名欄赫然寫著"顧北辰"。

"你認識他？

"林夕舉起從混混身上撿到的銀質懷表，表蓋內側刻著兄妹合影。

顧南風的瞳孔突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望遠鏡支架發出齒輪卡頓的聲響。

當林夕試圖靠近時，他突然扯開襯衫，鎖骨下方猙獰的疤痕形似展翅的雨燕。

"三年前火災現場，"他抓起燒杯碎片劃向手腕，"有個女生在記錄實驗數據。

"玻璃碴刺入掌心的聲音驚飛窗外棲息的麻雀，林夕看見他傷口滲出的血液呈現詭異的銀白色。

暴雨突至的瞬間，林夕在儲物柜發現生銹的助聽器模具。

當雷聲碾過屋檐時，那些模具突然發出規律的震動，組成摩斯密碼的節奏。

她跟著節奏撥動電話撥號盤，聽筒里傳來沙沙的電流聲，夾雜著少女清淺的呼吸："北辰，哥哥把耳蝸藏在......"爆炸聲從樓下傳來，濃煙裹挾著火舌竄上樓梯。

顧南風將她推進水箱后的暗門時，自己卻轉身撲向火場。

林夕在濃煙中看見他割開手腕，讓血流在燃燒的地板上畫出函數曲線——那是她昨天在習題集第73頁見過的傅里葉變換公式。

暗門后的密室堆滿低溫儲藏箱，每個都貼著"生物樣本-1987"的標簽。

最深處的保險柜里，躺著臺老式收音機，頻率旋鈕刻著北斗七星的圖案。

當林夕調到14.27MHz時，電流雜音中傳來熟悉的聲音："北辰，哥哥把耳蝸藏在......"信號突然中斷，林夕發現收音機背面刻著"2003.6.13隕石雨"。

暴雨沖刷著氣窗時，林夕在顧南風的筆記本里發現夾層。

褪色的千紙鶴翅膀上，褪色的鋼筆字跡寫著："當參宿西偏移1.2角秒，用血薔薇紋路激活星塵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