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捏著程夕塞給她的黑卡,站在商場試衣間里和一條禮服裙大眼瞪小眼。
后背的鏤空設計讓她懷疑人生:“這是禮服?
程家人是打算給我拔罐嗎?”
手機瘋狂震動,程夕的短信連環轟炸:怎么這么能磨蹭?
本小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程夕發完這些話后還附贈了一連串翻白眼的emoji。
“******穿的嘛……”許諾嘀咕著套上裙子,后背涼颼颼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推開試衣間的門,迎面撞進程承懷里,一股讓人安心的味道混著咖啡味撲面而來。
“你打算穿這個參加家宴?”
程承皺眉掃過她**的后背。
“夕夕選的,她說這樣才好看。”
許諾轉身給他看腰間的褶皺,“哪里好看了……”程承突然脫下西裝外套罩在她肩上:“她的審美一向不怎么樣。”
溫熱布料貼上皮膚的瞬間,許諾瞥見他耳尖泛紅——這人嘴上刻薄,身體倒是誠實得很。
轉眼間來到了家宴現場。
水晶燈把大理石地板照得反光,程夕的卷發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她正被幾個名媛圍著,指甲不耐煩地敲著香檳杯。
“這就是你哥娶的灰姑娘?”
穿玫紅色裙子的女人斜眼打量許諾,“果然是從頭到腳都土里土氣的。
特別是這禮服,能選中她你也是個神人。”
程·神人·夕:“……”周圍響起幾聲竊笑,許諾攥緊裙擺,心想要不是這是家宴,早把你嘴撕爛了。
“李妍。”
程夕突然放下酒杯,“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穿的什么玩意兒,好不好看就不說了,這么明顯的山寨貨也好意思穿出來?”
笑聲戛然而止。
穿玫紅裙子的女人臉色鐵青,程夕己經拽過許諾的胳膊:“這裙子那不好看了?
我看就挺好的。”
等人群散開,程夕立刻甩開手:“某些人別自作多情,我只是在幫自己說話罷了。”
許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程夕,心里想著這算是這場麻煩家宴的唯一一件好事吧。
為了逃離各種修羅場,許諾溜到露臺透氣,身后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
“躲這兒喂蚊子?”
程承的聲音貼著耳畔響起,溫熱呼吸激得她后頸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她轉身時差點撞上他下巴,突然發現他睫毛長得過分,冷不丁冒出一句:“程總,你種過睫毛?”
“這是天生的!”
程承被許諾突如其來的問題驚到了,后退半步。
耳尖在月光下泛紅,“你喜歡長睫毛?”
“嗯……算是吧,主要是得長得好看。”
“你們兄妹倆長的都好看,但這個性格實在說不上好。”
程承突然逼近半步,眸色陰沉:“再說把你扔泳池里。”
“不說就是了……”這場家宴終于是結束了,三人坐上了回家的車,黑色轎車平穩行駛在夜色中,許諾裹著程承的西裝外套,低頭刷著手機。
程夕坐在她旁邊,卷發垂落,正低頭擺弄自己的美甲。
程承坐在副駕駛,側臉時不時被窗外投**來的光照到,比平日里要更冷了幾分。
突然,程夕從手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隨手丟到許諾腿上。
“喏,拿著。”
許諾低頭一看——程氏集團法務部首席律師 江逸。
“……這是?”
程夕頭也不抬,繼續欣賞自己的指甲:“你不是說**欠債的事還沒解決嗎?
讓他幫你處理。”
許諾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副駕駛的程承。
程承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像是某種默許。
“費用從你工資里扣。”
他冷冰冰地補充。
許諾捏著名片,嘴角抽了抽:“程總,您真是好狠毒的心吶。”
程承:“再說還扣。”
程夕翻了個白眼:“哥,你這招用了八百遍了,能不能換個新鮮的?”
程承冷笑:“管用就行。”
許諾低頭看著名片,突然發現背面還寫著一行小字:“免費咨詢,老板己付費。”
猛地抬頭,程承卻己經降下車窗,夜風灌進來,吹亂了他的頭發,也吹散了他耳尖那抹可疑的紅。
程夕沖許諾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說道:“他嘴硬,別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