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冰冷的雨水在楚河的睫毛上凝結成冰錐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突然鉆進了他的鼻腔。
這股味道并非來自冷凍艙中防腐劑的氣味,而是那種他記憶深處所熟悉的、滾燙的、帶著銅銹味的鮮血的味道。
他的左眼緊緊盯著玻璃艙蓋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只見那原本屬于人類的棕褐色虹膜,此刻正逐漸被機械的鈷藍色所取代,就如同被病毒入侵的數據庫一般。
“生命體征恢復穩定。”
突然,一個帶有電子噪音的女聲在他的腦海中響起,“記憶模塊損壞率 63%,建議立即補充多巴胺***。”
聽到這個聲音,楚河毫不猶豫地揮起拳頭,狠狠地砸向艙門的液壓裝置。
伴隨著一聲金屬撕裂的巨響,艙門應聲而開。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立刻引起了走廊上守衛的警覺。
楚河的身體像是被某種本能所驅使,他反射性地屈膝,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戰術動作。
這個動作熟練得令人驚訝,仿佛他的肌肉里早己刻入了這樣的程序。
“清潔小隊注意,7 號實驗體提前蘇醒。”
守衛們通過戰術目鏡看到了楚河的舉動,他們的目鏡瞬間閃爍起紅色的警示光芒,“重復,涅槃計劃 7 號——”頸椎折斷的脆響仿佛一道驚雷,在寂靜的空氣中炸響,通訊戛然而止。
楚河凝視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指,它們正以一種專業殺手般的速度,迅速而熟練地拆卸著守衛手中的脈沖**。
就在這時,更多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腦海,這些記憶如同電影畫面一般在他眼前閃現。
他看到同樣的手指輕柔地撫過婚紗下林夏的腰線,那是一個幸福的瞬間,然而下一秒,這雙手卻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你現在的腎上腺素水平足夠**一頭藍鯨了。”
一個紅色旗袍少女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她蹲在**旁,發梢滴著不存在的水珠,仿佛剛剛從水中走出來。
“叫我彼岸花就好,畢竟我們共用同一個大腦。”
她的聲音清脆而冷漠,仿佛對眼前的血腥場景習以為常。
通風管道中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嗡聲,那是電磁***充能的聲音。
楚河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著,他發現自己竟然正在用拆下的槍管組裝某種電磁脈沖裝置,而這種技能顯然遠遠超出了他作為一個程序員的能力范圍。
“記憶碎片01解鎖。”
彼岸花的聲音伴隨著槍聲在他耳邊響起,“去年今日,林夏的婚紗染血時說過……”她的影像突然變得扭曲起來,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干擾,“……別相信任何人的眼睛,包括你自己的。”
就在楚河像一顆炮彈一樣狠狠地撞進電梯井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仿佛被撕裂開來。
原本堅固無比的電梯墻壁突然間像紙糊的一般爆裂開來,無數碎片西處飛濺,而在這一片混亂之中,一面巨大的血色倒計時突然出現在楚河的眼前。
那倒計時上的數字異常醒目,仿佛是用鮮血染成的一般,不斷跳動著:47:58:17。
每一次數字的跳動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楚河的心頭,讓他的心臟都不禁為之顫抖。
與此同時,楚河那己經破損不堪的視網膜投影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制加載了起來。
原本模糊不清的畫面漸漸變得清晰,一張地圖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張地圖上詳細地標注著地下城的各個區域,而在其中的某個地方,一個紅色的標記格外引人注目。
標記旁邊寫著“老鬼-記憶載體01”,而在這幾個字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他賣給你妻子的第一把槍。
楚河看著這突然出現的地圖和標記,心中涌起無數疑問。
老鬼是誰?
為什么記憶載體和林夏買的第一把槍有關?
但此刻沒時間讓他細想,倒計時的壓力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
他咬了咬牙,按照地圖的指示,快速朝著標記處奔去。
一路上,警報聲大作,各種機械守衛不斷涌現。
楚河憑借著身體里莫名的戰斗本能,一次次化險為夷。
終于,他來到了標記的地點。
這里是一個陰暗的地下室,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在地下室的中央,一個破舊的箱子靜靜躺在那里。
楚河緩緩靠近,當他打開箱子的那一刻,一道強光閃過,一段記憶如洪流般涌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老鬼,也明白了林夏當年買槍背后隱藏的巨大陰謀,而這陰謀似乎和眼前的倒計時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