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溫柔，可眼底的狠毒和殺意卻昭然若揭。

她要我姐死。

“陛下，一切都是我的錯！”

察覺到天帝眼中的殺意，姚夏猛地推開我，擋在我身前，對著天帝跪下。

“是我蠱惑妹妹，求您放了她！

我自愿入母親河！”

“姐！”

我嘶吼著，想去拉她。

可我姐回頭，看著我，扯出一抹凄涼的笑容。

“忍冬，好好活著，忘了姐姐。”

話音落，她猛地轉身，朝著母親河，縱身一躍！

“不要——”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指尖只抓到她一片衣角。

下一秒，我親眼看見。

我姐的身體，剛觸到母親河的河水，就像冰雪遇烈火，瞬間融化消散的一干二凈。

粉身碎骨，一絲魂魄都沒留下。

我僵在原地，手指還保持著抓握的姿勢，指尖那片衣角，輕飄飄落在地上。

整個祭臺，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我，像看一個瘋子，一個傻子。

天帝抬手一揮，母親河面上浮起一滴晶瑩剔透的露珠，飛入清歡口中。

那一瞬間，清歡的臉上泛起更勝之前的光彩。

她驚喜萬分，柔聲朝著天帝撒嬌，“多謝陛下。”

天帝輕撫她的發頂，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只要你安好，三界萬物，皆可犧牲。”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都凍住了。

恨！

滔天的恨，從心底瘋狂涌出，燒得我五臟六腑都疼。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祭臺上的兩人，眼睛紅得滴血。

“天帝！

清歡！”

我嘶吼著，聲音嘶啞破碎。

“我忍冬對天起誓！

今日我姐之仇，我必百倍奉還！

你們欠我姐的命，我一定讓你們，血債血償！”

天帝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不知好歹。”

“拿下，打入天牢，秋后問斬。”

仙衛沖上來，按住我的肩膀，要將我拖走。

我掙扎著，嘶吼著，目光死死黏在那對狗男女身上，恨不得沖上去，將他們碎尸萬段。

就在我被拖下祭臺時，一道身影快步走來，攔住了仙衛。

“陛下息怒。”

“忍冬只是一時失智，念在她剛失親人，饒她這一次吧。”

我抬頭，看清來人。

是謝臨云。

九重天最年輕的上仙，溫文爾雅，醫術通神待誰都和善。

也是我在九重天，唯一的朋友。

我姐一直說，謝臨云是個好人，讓我多跟他來往。

天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開口。

“既然臨云上仙求情，便饒她不死。

廢除仙元，逐出九重天，永不得歸。”

“是，謝陛下。”

謝臨云躬身行禮，然后走到我面前，輕輕扶起我，眼底滿是心疼。

“忍冬，別鬧了，跟我走。”

我看著他，眼淚終于忍不住，洶涌而出。

我撲進他懷里，放聲大哭：“謝臨云，我姐沒了……她沒了！！”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聲音溫柔。

“我知道，我都知道。

忍冬，活著，只有活著，才能做你想做的事。”

“答應我，好好保重你自己，一切都會有轉機的。”

去刑臺的路上，我整個人渾渾噩噩，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