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門被一腳踹開，震得窗框嗡嗡作響。

"虞家丫頭，今日再不還錢，老子就把你賣進醉仙樓抵債！

"趙大帶著三個潑皮闖進來。

虞嫣然往后退了兩步，她今早才穿來這個鬼地方，原身的記憶還沒理清，就撞上催命的債主。

"趙爺，再寬限幾日..."她嗓子發緊，手指悄悄摸向梳妝臺上的銅簪。

"寬限？

"趙大揪住她衣領，酸臭的酒氣噴在她臉上，"你爹現在被打斷腿，拿什么還錢？

""醉仙樓的柳媽媽可等著你呢。

""我能賺錢！

"虞嫣然突然抓住他手腕，"明天，就明天，連本帶利還清。

"屋里靜了一瞬。

三個潑皮哄笑起來，趙大捏住她下巴："就憑你？

""劉夫人要和離。

"她盯著趙大，"我能讓她贏。

"笑聲戛然而止。

趙大臉色變了："你說縣令夫人？

"虞嫣然掙開他的手，拿起梳妝臺上的胭脂。

現代劇組里學的淤青妝手法在腦子里閃過——黃褐打底，深紅疊層，最后用藍灰點出滲血感。

"劉夫人今早派人找我爹。

"她抹了點胭脂在虎口，三下兩下揉出逼真的淤傷，"趙爺不妨去衙門口等著，明日自有分曉。

"趙大將信將疑地松了手。

......縣衙門口擠滿了人。

虞嫣然攥著訴狀跪在堂下，余光瞥見趙大在人群里陰笑。

身旁的劉夫人一首在抖，華貴裙裾下露出青紫腳踝。

"大人明鑒！

"劉縣令的狀師高聲呈上證詞，"夫人私通馬夫，有丫鬟畫押為證！

"驚堂木拍得她耳膜生疼。

虞嫣然突然抓住劉夫人手腕，在眾目睽睽之下掀開她的袖子。

人群發出驚呼——小臂上布滿藤條抽打的舊傷，新傷還滲著血珠。

"這..."縣令臉色變了。

"民女愚見。

"虞嫣然聲音清亮，"若真私通，馬夫為何專往顯眼處打？

"她指尖掠過劉夫人頸側，借扶人的動作抹上剛調好的"傷痕"。

原本淺淡的指印瞬間變成駭人的紫紅。

縣令的狀師慌了："大人！

這傷...""昨夜老爺掐著脖子把夫人按進荷花池。

"虞嫣然截住話頭，"**嬤嬤可作證。

"其實是她剛才在偏廳看見的淤青，現在用胭脂加深了顏色。

劉縣令額頭冒汗。

他確實常打夫人，根本不記得這處傷。

堂外圍觀的人群開始騷動。

"肅靜！

"驚堂木連拍三下。

"且慢。

"清冷的男聲從堂外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玄色官袍掠過門檻，玉佩在陽光下泛著青光。

虞嫣然后頸一涼——大理寺的制式腰牌。

周景明掃過劉夫人頸間的"傷痕"，目光最后落在她沾著胭脂的指尖上。

"本官恰逢**。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這傷，看著很新啊。

""大、大人！

"劉縣令慌慌張張地從公案后跑出來，官帽都歪了，"下官不知周大人蒞臨..."周景明抬手止住他的奉承，目光仍鎖在虞嫣然臉上。

她感覺后背滲出一層細汗，卻強撐著不露怯色。

"這位姑娘是？

"周景明問道。

"回大人，是下官夫人的...陪訟。

"劉縣令擦著汗。

虞嫣然悄悄把沾著胭脂的手指藏在袖中。

周景明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手上沾的什么？

"堂下頓時一片嘩然。

虞嫣然心跳如鼓，卻突然抬起臉，眼圈說紅就紅："民女...民女方才給夫人上藥，沾了些金瘡藥..."周景明眉頭微皺，手指在她腕間摩挲了一下。

虞嫣然趁機"不小心"將袖中的胭脂盒掉在地上，盒子摔開，露出里面鮮紅的膏體。

"大人明鑒！

"她帶著哭腔，"民女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周景明松開手，從袖中掏出一方雪白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虞嫣然注意到他虎口處有一道細長的疤。

"劉大人。

"他突然轉向縣令，"令夫人身上的傷，可請醫師驗過？

"劉縣令臉色刷白："這...這...""既然沒有，本官今日恰好在場..."周景明說著就要招手喚人。

"不必了！

"劉縣令突然大喊，"下官...下官愿意和離！

"堂下頓時炸開了鍋。

虞嫣然悄悄松了口氣，卻見周景明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