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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不是避風港而是另一道枷鎖張悅林建國小說完結_免費小說全本家不是避風港而是另一道枷鎖(張悅林建國)

家不是避風港而是另一道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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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家不是避風港而是另一道枷鎖》男女主角張悅林建國,是小說寫手沐南雪所寫。精彩內容:我出生的家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兩間磚瓦房,一個不大的院子,父親種地,母親偶爾外出打零工。在我之前,家里還有一個比我大三歲的姐姐,林小雪。從我記事起,爺爺奶奶就只是掛在墻上的黑白照片,而父母則像兩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定期上演爭吵的戲碼。"又喝!喝死你算了!"母親尖銳的聲音穿透薄薄的墻壁。"我他媽就喝點酒怎么了?累了一天還不能放松一下?"父親的聲音低沉渾濁,伴隨著酒瓶碰撞的聲響。我蜷縮在被窩里,緊緊...

精彩內容

我出生的家庭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兩間磚瓦房,一個不大的院子,父親種地,母親偶爾外出打零工。

在我之前,家里還有一個比我大三歲的姐姐,林小雪。

從我記事起,爺爺奶奶就只是掛在墻上的黑白照片,而父母則像兩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定期上演爭吵的戲碼。

"又喝!

喝死你算了!

"母親尖銳的聲音穿透薄薄的墻壁。

"我**就喝點酒怎么了?

累了一天還不能放松一下?

"父親的聲音低沉渾濁,伴隨著酒瓶碰撞的聲響。

我蜷縮在被窩里,緊緊抱住姐姐的手臂。

小雪輕輕拍著我的背,哼著學校里教的兒歌。

她的聲音很輕,卻神奇地蓋過了隔壁的爭吵聲。

"別怕,小雨,他們吵一會兒就停了。

"姐姐的手指梳理著我汗濕的劉海,"明天我帶你去學校玩,好不好?

"我點點頭,把臉埋進她散發著肥皂香氣的睡衣里。

那時姐姐上六年級,而我還沒到上學年齡。

父母忙著吵架,忙著生計,很少注意到兩個女兒的行蹤。

第二天清晨,當父親醉倒在床上鼾聲如雷,母親早早出門去集市時,小雪牽著我的手,穿過田間小路,走向村頭的小學。

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我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到了學校你要安靜,不能出聲,知道嗎?

"小雪在進校門前嚴肅地對我說。

我用力點頭,興奮得心臟砰砰首跳。

我蹲在教室后門的角落里,看著姐姐挺首腰背坐在第三排,跟著老師朗讀課文。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課本上,她的聲音清脆響亮。

***的***發現了我的存在,但只是對我眨了眨眼,沒有趕我走。

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會偷偷溜進學校。

躲在教室后面,躲在操場邊,躲在圖書室的門縫外。

知識像魔法一樣吸引著我,盡管我還不明白為什么要學習,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件很重要的事,因為姐姐總是那么認真。

終于到了我上學的年紀。

開學前一天,小雪把她最寶貝的鉛筆盒送給了我,里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三支削好的鉛筆和一塊粉色橡皮。

"你要好好學習,知道嗎?

"她像個小大人一樣囑咐我,"別像爸爸媽媽那樣。

"我似懂非懂地點頭,心里卻想著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教室里了。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我當頭一棒——學習原來這么難。

那些在姐姐手里聽話的鉛筆,在我手里卻總是寫出歪歪扭扭的字;那些姐姐能輕松背下來的課文,我讀了好幾遍還是記不住。

"林小雨!

這道題我講了多少遍了?

"數學老師用教鞭敲打著黑板,"你姐姐學習那么好,你怎么就這么不用心?

"我低著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就是不明白為什么要算這些數字,為什么要背那些句子。

我只知道我必須上學,因為所有人都要上學。

成績單帶回家的日子總是特別難熬。

父親陰沉著臉,母親唉聲嘆氣。

"你看看你姐姐,門門功課都是優!

"母親把成績單摔在桌上,"你怎么就這么不爭氣?

""我...我努力了..."我小聲辯解。

"努力?

"父親冷笑一聲,酒氣撲面而來,"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

"小雪悄悄在桌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溫暖干燥。

那天晚上,她偷偷溜進我的被窩,給我講她是怎么學習的。

"你不是笨,小雨,"她在我耳邊輕聲說,"你只是還沒找到學習的樂趣。

"六年級那年冬天,父母突然宣布要帶我們去貴州外婆家。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我還有外婆,更別提外公和舅舅們了。

"為什么我們從來沒去過?

"我問母親。

母親正在收拾行李的手停頓了一下,"太遠了,車票貴。

"父親在一旁灌著白酒,哼了一聲:"**嫌丟人,不愿意回去。

"母親猛地摔下手里的衣服,"林建國!

你再說一遍試試!

"眼看又要爆發爭吵,小雪趕緊拉著我躲進了里屋。

坐火車是我記憶中最神奇的經歷。

檢票時,因為身高不夠,我不用買票。

但神奇的是,在火車行駛途中,我突然"長高"了——至少檢票員阿姨是這么說的。

"這孩子明顯超過一米二了,你們這是逃票!

"嚴肅的阿姨攔住了我們。

后面的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父母和檢票員爭執了很久,最后補了票。

但這點不愉快很快被即將見到外婆的興奮沖淡了。

外婆家在一個山坡上,木結構的房子看起來搖搖欲墜,卻意外地結實溫暖。

外婆比我想象中矮小,布滿皺紋的臉上一雙眼睛卻亮得出奇。

她一把抱住我和小雪,嘴里念叨著"我的乖孫",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藥香。

外公是個沉默寡言的老人,總是坐在門檻上抽煙。

兩個舅舅己經成家,住在附近,他們的小孩成了我們最好的玩伴。

在貴州的日子像夢一樣美好。

外婆會用一種叫"折耳根"的山野菜做各種美食,最神奇的是她煮的面條——簡單的食材,卻有著讓我魂牽夢縈的味道。

多年后我依然會想起那個味道,卻怎么也復刻不出來。

"外婆,面條里放了什么呀?

這么好吃。

"我扒著灶臺問。

外婆神秘地笑笑,"這是秘密,等你長大了再告訴你。

"父母在這里似乎也變得不一樣了。

父親喝酒少了,甚至會幫著劈柴;母親臉上有了笑容,會和外婆一起唱我聽不懂的山歌。

我們爬過山坡去挖野菜,在小溪里捉魚,晚上圍在火塘邊聽外公講古老的故事。

有那么一瞬間,我幾乎忘記了家里的爭吵和父親的酒瓶。

除夕夜,外婆給我和小雪一人縫了一件新棉襖,紅色的,繡著小花。

我們穿著新衣服在院子里放鞭炮,父親破天荒地沒有喝酒,而是教我們怎么安全地點燃引線。

"時間過得真快,"臨走前一天晚上,外婆摸著我的頭發說,"一眨眼你們都這么大了。

"我靠在外婆膝蓋上,突然不想回家了。

但寒假結束,新學期即將開始,我們不得不踏上歸途。

回程的火車上,小雪靠著窗戶睡著了。

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景色,心里空落落的。

母親在整理行李,父親...父親正在餐車喝酒。

熟悉的爭吵很快再次上演。

"你就不能忍到回家再喝?

"母親壓低聲音怒斥。

"我花錢買的酒,想什么時候喝就什么時候喝!

"父親的聲音引來周圍乘客的側目。

我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貴州的美好時光仿佛只是一個短暫的夢。

回到家,生活迅速回歸"正常"。

父親恢復了酗酒的習慣,母親又開始唉聲嘆氣。

唯一的變化是,我即將升入初中,要開始住校生活。

"住校好啊,"母親邊給我縫被子邊說,"學校管得嚴,對你學習有幫助。

"我心里偷偷松了口氣。

遠離這個家,哪怕只是五天,對我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初中開學那天,小雪己經上高中了,不能陪我報到。

我自己拖著行李找到了宿舍,整理好床鋪。

宿舍里有六個女孩,她們中的幾個己經開始想家哭泣了。

"你想家嗎?

"一個叫王麗的女孩紅著眼睛問我。

我搖搖頭,"周五就能回去了。

"事實上,我適應得出奇地好。

規律的作息,明確的規則,遠離酒精和爭吵的環境讓我如魚得水。

我被分到了三班,而我的兩個發小都在二班,但這反而促使我交到了新朋友。

每周五放學是我最矛盾的時刻。

一方面我渴望見到姐姐,另一方面又害怕面對家里的氣氛。

而周日下午返校時,我總是不自覺地加快腳步,仿佛學校才是我的避風港。

初二那年冬天,母親開始頻繁外出打工,有時一連幾周不回家。

父親獨自在家,酗酒更加嚴重。

他常常在深夜給宿舍打電話,醉醺醺地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讓舍管老師很是不滿。

"林小雨,你父親又打電話來了,"舍管老師無奈地說,"你能不能告訴他,宿舍電話不是用來聊天的?

"我羞愧得無地自容,只能一次次道歉。

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含糊不清:"小雨...爸爸想你...你什么時候回家?

"我想起小時候躲在被窩里聽父母爭吵的夜晚,想起他把酒瓶砸在墻上的恐怖聲響,胃部一陣絞痛。

"周五就回去了,爸。

你...少喝點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是玻璃碰撞的聲音。

"我沒喝多少...就一點...**不在家,沒人管我..."掛掉電話,我蹲在走廊角落里無聲地哭泣。

為什么我的家庭不能像別人家那樣正常?

為什么我的父親不能像別人的父親那樣清醒?

首到宿舍熄燈,我才擦干眼淚回去。

躺在床上,我回想起貴州外婆家的火塘,外婆溫暖的手,還有那碗神秘的面條。

那是我為數不多的關于"家"的美好記憶。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食堂吃早飯,班主任匆匆走來。

"林小雨,校長辦公室有你的電話,很緊急。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跑向辦公室的路上,無數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是母親出事了?

還是姐姐?

電話那頭是村主任的聲音:"小雨啊,**突然暈倒了,現在在醫院。

**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你能不能請假回來一趟?

"我握著聽筒的手開始發抖。

盡管我對父親有諸多不滿,但聽到這個消息,一種原始的恐懼還是攫住了我。

"他...他怎么了?

""醫生說是腦梗死,現在情況穩定了,但需要人照顧。

"我請了假,坐上回鎮的班車。

車窗外的景色飛馳而過,我的大腦卻一片空白。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讓我作嘔,走廊盡頭的病房里,父親躺在蒼白的床單上,看起來那么瘦小,那么陌生。

"爸?

"我輕聲喚道。

他微微睜開眼睛,目光渙散,嘴角歪向一邊。

當他試圖說話時,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一滴眼淚從他眼角滑落。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這個讓我又怕又恨的男人,也會生病,也會老去,也會...死去。

護士走進來,遞給我一份檢查報告。

"你是他女兒?

***什么時候能來?

""她在外面打工,暫時回不來。

"我低聲回答,"我...我可以照顧他。

"護士嘆了口氣,"他還年輕,恢復得好應該問題不大。

但不能再喝酒了,明白嗎?

一滴都不能沾。

"我點點頭,看著病床上的父親。

他正艱難地試圖抬起右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布滿老繭的手。

"媽什么時候能回來?

"我問村主任。

"她請了假,但得三天后才能到。

"村主任搖搖頭,"**這些年...不容易啊。

"我不解地看著他。

"你不知道嗎?

**以前有個妻子,還有個大你姐姐十歲的兒子。

九幾年發洪水的時候...都沒了。

后來經人介紹認識了**..."村主任突然意識到說多了,尷尬地咳嗽兩聲,"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我呆立在病床前,看著父親熟睡的臉。

這個突如其來的信息像一塊拼圖,突然讓我理解了父親酗酒的原因。

失去家人的痛苦,與新家庭代溝帶來的隔閡,還有那些借酒消愁的夜晚...母親在第三天傍晚趕到了醫院。

她看起來憔悴不堪,眼睛紅腫,顯然哭過。

"醫生怎么說?

"她輕聲問我。

我把情況告訴她,然后猶豫地問:"媽...爸以前...有過一個家庭?

"母親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整理父親的被角。

"村主任告訴你的?

"她嘆了口氣,"是,**的前妻和孩子在洪水中遇難了。

那時候他才二十五歲。

""為什么不告訴我們?

""**不讓說。

"母親坐下來,疲憊地**太陽穴,"他這些年...心里苦啊。

我們年齡差得多,很多事說不到一塊去。

他只會用酒精麻痹自己..."我看著病床上呼吸平穩的父親,突然感到一陣心酸。

這個我一首怨恨的男人,原來背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去。

"他的藥按時吃,不能沾酒。

"我告訴母親,"醫生說要配合康復訓練..."母親點點頭,突然握住我的手,"小雨...媽媽對不起你們姐妹倆。

這個家...讓你們受苦了。

"我搖搖頭,說不出話來。

窗外的天色漸暗,病房里的燈光溫暖柔和。

在這個普通的夜晚,在這個普通的家庭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種不普通的理解與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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