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冬的寒意仍在山澗流連,蒼翠色的山巒似是蒙上一層薄紗。
春寒料峭中,六道纖薄身影靜立山谷,神色各異地望著眼前的墓葬群。
細細看去,那一筆一劃篆刻著的碑文竟與她們的名字別無二致!
碑前香火燃盡,裊裊白煙升騰而起,盤旋著將所有人的面容籠進霧里。
祁昭握著白瓷盞的手背浮起青筋,整個人猶如一柄塵封的利劍斂盡鋒芒,她神情復雜地看著眼前的六座新墳,眸光深邃。
“諸位。”
她舉起手中酒杯,與身旁五人對視一眼,沉聲道:“我們既己占據你們的身體,便在此對你們作出承諾。”
“從此以后,爾親即吾眷,爾仇乃吾怨,黃泉路遠,望諸位走好!”
風起,山中草木發出簌簌的回響,像是在替死去的原主們回應她們的話語。
六人同時舉杯,杯盞傾倒間,透明的液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徑首落地濺起幾粒塵埃。
祁昭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青玉酒壺,給她們重新斟滿,隨后六人齊刷刷跪倒在地,再次揚起酒杯。
“今日,還愿諸位做個見證。”
祁昭率先舉杯,雌雄莫辨的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我,祁昭!”
裹著粗布**的少女攥緊杯沿,指節泛白:“我,王春花!”
溫柔恬靜的少女堅定舉杯:“我,云舒!”
面容妖冶,氣質冷凝的女孩舉起手中白瓷杯:“我,江灼!”
神色內斂,聲音不大卻是異常堅定的少女舉杯:“我,喬銜月!”
身形嬌小、性格活潑的女孩仰頭舉杯:“我,虞歡!”
“愿從此義結金蘭,往后必當同心協力、互相扶持,此情此意,永不相負,若違此誓,則天人共戮之!”
烈酒入喉,六人擦掉嘴角酒漬,哐啷數聲,酒盞應聲而裂。
六人對著原主們的衣冠冢拜了三拜,起身時,幾人對視一眼,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虞歡笑得前仰后合,“剛剛這段好中二啊!
我小時候跟小朋友一起玩過桃園三結義,就跟剛才一模一樣!”
王春花也忍不住笑道:“確實好中二,有點腳趾摳地的沖動。”
舍長云舒拍著二人肩膀安慰道:“最尷尬的應該是昭昭吧,不過昭昭詞寫的真好,我們就當是年少輕狂了,畢竟誰的年少不中二啊哈哈哈!”
祁昭被打趣地捂住臉,幾人瞬間笑鬧作一團。
似是烈酒辛辣,幾人笑著笑著,眼里竟泛起一絲淚花來。
“都是青春年少的小姑娘,最大的也就是我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但也才十九歲。”
云舒看著眼前的墓碑,眼角有些泛紅。
王春花同樣被感染地有些心酸,“她們都是十來歲的小姑娘,要是在現代也應該和我們一樣讀高中讀大學,可是現在都沒了命。”
祁昭也感覺胸腔悶悶的,但很快調整好情緒,變著法地安慰道:“差不多行了啊,再哭下去,你們得水漫山谷,將這里都淹了。”
她起身叉腰道:“我們結拜可是按照前世的年齡來算的,你們就是哭那也改變不了我是大姐的事實。”
虞歡鼻尖紅紅的,聞言瞬間破涕為笑,“對,不哭了,大姐的話我們可不能不聽。”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嬉鬧著,很快便止住了哀傷。
此時,粗壯的老樹后面,一個渾身打著補丁的小姑娘悄悄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睛逐漸**。
云舒面上掛起一貫溫柔的笑,道:“穿越前我們就是舍友,現在經歷車禍又一起穿到大雍,我們幾個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剛剛的結拜雖然中二了點,但好歹意思傳達到了,往后這個時空我們幾個要像誓言里說的那樣相互扶持。”
她拍著祁昭肩膀,調侃道:“昭昭,我們幾個當中就只有你有原主的記憶,不管是什么原因,總歸是好事一樁,尤其你還是侯府嫡小姐,往后茍富貴,勿相忘啊!”
祁昭一張雌雄莫辨的臉上布滿笑意,她一拍**,豪氣道:“行,既然己經結拜了,那往后大姐罩著你們!”
聽著祁昭大言不慚的話,幾個小姑娘瞬間你一言我一語的打鬧作一團。
她們本是同一個寢室金融系的大二學生,在出去游玩的路上出了車禍,再一睜眼,她們的靈魂就來到了歷史上的大雍朝,穿越到六位瀕死的少女身體里,成了分散在大雍各地不同身份的女子。
據她們所知,如今皇位上坐著的是歷史上臭名昭著的昏君明和帝。
而下一任皇帝則是歷史上開創了女帝先河的千古一帝昭元大帝!
好消息:她們的宿舍群也跟來了,只是功能簡化了很多,成了只能發文字的簡化版群聊。
壞消息:她們六個歷史學渣,加起來都湊不出一部完整歷史!
穿越來的兩個月時間,她們幾乎都在養病,在群里交流的并不多,今日是她們籌劃了很久才尋到的能將她們六人聚集在一起的機會。
幾人尋了一塊大石頭處坐下。
云舒托著腮,憂愁地嘆了口氣,“我真羨慕你們啊,起碼一個個還是云英未嫁的少女,只有我,剛穿越就成了老皇帝后宮不受寵的云嬪。”
“本以為作為一個小透明不用參與宮斗或許還能保住命,結果那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差,大冬天的連炭火都沒有,原主本就身子弱,她就是這么活生生被凍死的。”
一首沉默內斂的喬銜月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也嫁人了,同樣的為妾,但那只是權宜之計,和云舒還是不同的。
這時,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瞬間將氣氛拉入冰點。
“你們就沒想過要回家嗎?”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群穿后,歷史學渣靠群聊養女帝》,是作者煮酒醉月的小說,主角為祁昭云舒。本書精彩片段:殘冬的寒意仍在山澗流連,蒼翠色的山巒似是蒙上一層薄紗。春寒料峭中,六道纖薄身影靜立山谷,神色各異地望著眼前的墓葬群。細細看去,那一筆一劃篆刻著的碑文竟與她們的名字別無二致!碑前香火燃盡,裊裊白煙升騰而起,盤旋著將所有人的面容籠進霧里。祁昭握著白瓷盞的手背浮起青筋,整個人猶如一柄塵封的利劍斂盡鋒芒,她神情復雜地看著眼前的六座新墳,眸光深邃。“諸位。”她舉起手中酒杯,與身旁五人對視一眼,沉聲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