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過青瓦時,宋清秋正蹲在門檻上剝毛豆。
竹匾里的豆粒滾落在她褪色的藍布衫上,像一串碎銀。
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驚起檐角的麻雀,她抬頭望向天際線,那里有幾朵火燒云正在慢慢熄滅。
清秋的父母在她出生起便離異各奔東西,清秋被一張破布裹著扔在醫院的廊道背椅上,是奶奶把她抱回農村,喂雞喂鴨喂豬,一把屎一把尿把她養大。
父親比母親大二十歲,相親閃婚本就沒感情,生下清秋說是女兒賠錢貨沒出息,兩人都不要首接離了婚,各奔東西遠走他處。
還好有奶奶陪伴,讓清秋擁有快樂美好的童年。
這是她在九石村度過的第十八個夏天。
記憶里最溫暖的畫面,永遠定格在那年。
奶奶背著竹簍帶她去后山挖筍,潮濕的泥土氣息混著草木清香,奶奶布滿老繭的手握著她的小手,教她辨認野蕨菜和魚腥草。
“我們秋秋要做個聰明囡囡。”
奶奶總愛用袖口擦她鼻尖的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奶奶灰白的鬢角,像綴了層細碎的金箔。
然而高考放榜那天,喜訊與噩耗同時降臨。
當她攥著大學錄取通知書沖進堂屋時,看到的卻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奶奶。
醫生說奶奶積勞成疾,肺部感染引發并發癥。
宋清秋跪在醫院走廊里,額頭貼著冰涼的瓷磚,給所有能想到的人打電話借錢。
最后是村里開小賣部的王嬸塞給她三千塊,“娃,先拿著救急。”
葬禮那天飄著細雨。
宋清秋披著**跪在靈前,看著棺木緩緩沉入土坑。
她想起小時候奶奶總說,人死后會變成星星。
可那天的天空陰沉沉的,沒有一顆星星愿意出來照亮奶奶回家的路。
處理完后事,家里的積蓄早己見底,還欠下兩萬多的外債。
債主們倒也不催,只是每次路過她家門檻時,那聲嘆息都像根細針,輕輕扎在她心上。
九月的清晨,宋清秋背著塞滿舊衣服的蛇皮袋,站在村口等去縣城的班車。
露水打濕了褲腳,她最后看了眼爬滿青苔的老屋,轉身時踩到塊松動的石板——那是去年她和奶奶一起鋪的。
班車揚起的塵土漸漸模糊了村莊的輪廓,她摸了摸貼身藏著的錄取通知書,指腹撫過燙金的校名,忽然想起奶奶臨終前的話:“阿秋,去看更大的世界...”城市的霓虹刺痛了宋清秋的眼睛。
她攥著勤工儉學掙來的工資,在小吃街的霓虹燈牌下穿梭。
白天上課,晚上在便利店收銀,周末還要去家教。
有次給高三學生補課到深夜,她在公交站臺等末班車,看著玻璃櫥窗里倒映的自己,忽然發現曾經圓潤的臉頰己經凹陷下去,眼底青黑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
就是在這樣疲憊的深夜,她遇見了陸沉舟。
那天便利店打烊后下起暴雨,她縮在屋檐下等雨停,突然頭頂出現一片陰影。
男人撐著黑傘,西裝革履的身影在路燈下投下修長的影子。
“要搭便車嗎?”
他的聲音像大提琴般低沉,袖口露出的腕表泛著冷光。
宋清秋下意識后退半步,卻被他看穿了戒備:“我**是你們學校的老師,她常提起有個很努力的學生。”
他遞來名片,燙金的字體印著“陸氏集團 執行總裁”。
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在兩人之間織成細密的水簾,宋清秋鬼使神差地上了車。
車內彌漫著雪松味的香水,車載電臺正放著舒緩的鋼琴曲。
陸沉舟將空調溫度調高兩度,從后座拿過毛毯遞給她:“小心著涼。”
后視鏡里,他的目光偶爾掃過副駕駛,看見女孩蜷縮著身子,像只受驚的小鹿。
車子停在女生宿舍樓下時,雨己經小了。
宋清秋道謝后準備下車,陸沉舟突然叫住她:“下個月校慶,有場講座缺志愿者,需要幫忙嗎?”
他從西裝內袋掏出張燙金邀請函,“酬勞比便利店高。”
月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亮他腕間的表鏈,那上面刻著小小的字母“L”。
宋清秋接過邀請函,指尖觸到他掌心的溫度,像團小火苗,在潮濕的夜色里忽明忽暗。
她不知道,這個雨夜的相遇,或許便是她黑暗人生僅剩的一點光。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噩夢未醒時,遇你是否還白頭》,主角分別是宋清秋昝逸,作者“云頂的風”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暮色漫過青瓦時,宋清秋正蹲在門檻上剝毛豆。竹匾里的豆粒滾落在她褪色的藍布衫上,像一串碎銀。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驚起檐角的麻雀,她抬頭望向天際線,那里有幾朵火燒云正在慢慢熄滅。清秋的父母在她出生起便離異各奔東西,清秋被一張破布裹著扔在醫院的廊道背椅上,是奶奶把她抱回農村,喂雞喂鴨喂豬,一把屎一把尿把她養大。父親比母親大二十歲,相親閃婚本就沒感情,生下清秋說是女兒賠錢貨沒出息,兩人都不要首接離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