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像鋼珠般砸在柏油路上，濺起的水花浸透了我的球鞋。

我蜷縮在天橋洞下，聽著頭頂呼嘯而過的車流聲，鼻腔里灌滿潮濕的霉味。

這是高考前第三天，而我像條野狗般被班主任趕出了教室。

“林默！

你這種廢物也配喜歡我？”

葉晴的聲音混著雨聲刺進耳膜。

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著她舉著傘站在臺階上，脖頸間的藍寶石項鏈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那是她新男友送的生日禮物，聽說值十八萬，抵得上我爸在工地搬十年磚。

情書被雨水泡得發皺，我彎腰去撿時，葉晴的高跟鞋突然踩住紙角。

“浩宇說得對，你就是條癩蛤蟆。”

她突然彎腰，涂著鮮紅指甲的手指拍在我臉上，“知道為什么班主任要取消你高考資格嗎？

因為我跟他說，你偷看我換衣服。”

心臟像被鐵鉗掐住，我猛地抬頭。

前世臨死前才想通的關節，此刻突然清晰——班主任辦公室里那杯下了***的水，醫院走廊里葉晴挽著富二代男友看熱鬧的眼神，原來都是她設的局。

“叮！”

腦中突然響起機械音，我愣愣看著全息投影般的藍色面板在雨幕中展開：檢測到宿主處于人生最低谷，神級簽到系統激活今日簽到地點：天橋洞首次簽到獎勵：湯臣一品A座頂復×1，房產證己存入系統背包我下意識摸向口袋，最新款折疊手機正在震動——三小時前我還蹲在網吧給這部手機貼膜。

解鎖屏幕，10086短信跳出來：您尾號8888的賬戶于21:30收入8,888,888元，余額……我數了三遍零的個數，雨聲突然變得很遙遠。

前世臨死前在貼膜攤上看到的系統說明在腦海中浮現：每日簽到可獲隨機獎勵，改變關鍵劇情節點將觸發隱藏任務。

“林默！

你聾了？”

葉晴的傘尖戳到我額頭，“明天再不交齊三萬補習費，班主任說要取消你高考資格！”

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突然笑了。

雨水順著下巴滴在滾燙的手機屏上，我盯著那個天文數字，突然想起前世葬禮上葉晴的話：“他啊，死前還在給手機貼膜呢。”

“葉晴，”我晃了晃手機屏幕，“看清楚，現在是你配不上我。”

暴雨中，保時捷轟鳴聲響起，葉晴轉身跑向停在路邊的白色超跑。

駕駛座上，她那個開改裝廠的男友正沖我比劃中指。

我望著車尾燈消失在雨幕里，突然聽見身后傳來輪椅碾過積水的聲音。

“年輕人，要搭便車嗎？”

加長版勞斯萊斯幻影停在面前時，我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穿黑色唐裝的老者坐在后座，膝頭蓋著藏青色毯子，手中把玩的玉扳指在路燈下泛著幽藍光芒——和系統面板的顏色一模一樣。

司機撐著黑傘下車，我這才發現后車廂里擺著紫檀木茶幾，青花瓷茶具正冒著熱氣。

老者沖我抬了抬手，腕間沉香手串散發出若有若無的香氣。

“小友眉間有紫氣東來之勢，”他說話時，玉扳指在茶霧中若隱若現，“可否借一步說話？”

我鬼使神差地跨進車廂，真皮座椅的暖意瞬間驅散了寒氣。

老者親自斟了杯茶，碧綠的茶湯在水晶杯里打著旋。

“老朽姓顧，單名一個淵字。”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冰涼的玉扳指貼上我脈門，“這系統，你從何處得來？”

我心跳驟停。

他怎么知道系統的存在？

正要掙脫，腦中突然響起警報：檢測到特殊能量體，系統面臨暴露風險啟動應急預案：記憶篡改老者瞳孔突然渙散，抓著我的手無力垂下。

再睜眼時，他茫然地看著茶幾：“我方才……是要說什么來著？”

司機驚慌地湊過來，我趁**開系統面板，發現隱藏任務欄亮起紅光：觸發S級隱藏任務：三日內花光一億現金任務獎勵：系統升級至2.0版本任務失敗懲罰：系統永久抹除，宿主記憶清零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銀行短信連環轟炸：您尾號8888的賬戶于21:45收入10,000,000元您尾號8888的賬戶于21:46收入20,000,000元……數字瘋狂跳動，余額最終停在100,888,888元。

我盯著那串數字，突然想起前世躺在ICU時，護士說有人匿名捐了十萬塊。

現在想來，那筆錢的到賬時間，正是系統激活的前一天。

“小伙子？”

司機試探性地叫我，“顧老先生問您要不要去顧宅避雨？”

我望著車窗外瓢潑大雨，又看了眼系統背包里躺著的湯臣一品房產證。

三小時前還在為三百塊房租發愁的我，此刻正坐在勞斯萊斯里，面對著花光一億的死亡任務。

“去湯臣一品。”

我按下車窗，雨水瞬間灌進來，“A座頂復，現在就去。”

司機從后視鏡看了眼顧淵，老人正對著虛空發呆，方才的記憶篡改顯然抹去了他對系統的所有認知。

我悄悄把房產證塞進懷里，指尖觸到燙金的“湯臣一品”西個字，突然想起前世在工地搬磚時，總包經理說過的話：“那地方一平米夠買你十條命。”

現在，我有整整一層。

勞斯萊斯駛入地下**時，我收到了班主任的短信：林默家長嗎？

明天來辦退學手續吧，你兒子偷了葉晴同學的項鏈我盯著“**”兩個字，突然笑了。

把手機遞給顧淵的司機：“麻煩用您的手機報個警，就說有人誣告陷害。”

電梯首升頂樓，指紋鎖“滴”地一聲打開時，我愣住了。

360度全景落地窗前，擺著和勞斯萊斯里同款的紫檀茶幾。

茶海上還冒著熱氣，顯然有人剛離開不久。

我沖到窗邊，俯瞰著雨幕中的黃浦江，突然發現江面上有艘游輪正在掉頭，船舷處站著個穿白西裝的身影——很像葉晴的男友，陳浩宇。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關鍵劇**物：陳浩宇（葉晴現男友）可選任務：讓陳浩宇當眾下跪道歉，獎勵：**預言卡×3我摸著口袋里冰涼的玉扳指，突然想起顧淵說“紫氣東來”時的眼神。

雨滴砸在落地窗上，我按下呼叫管家按鈕，電子音在空曠的客廳響起：“主人，很高興為您服務。”

“聯系游**司，”我盯著江面上的白點，“我要包下今晚最豪華的那艘船。”

管家系統沉默了三秒：“正在為您接通總裁專線……”我轉身看著鏡中的自己，濕透的校服貼在身上，像個落湯雞。

但鏡中人眼底跳動的火光，卻像是要把整個雨夜燒穿。

“順便，”我扯開領口，“幫我聯系米其林三星主廚，法餐，現在就要。”

系統背包突然震動，我掏出一看，是張燙金請柬：顧氏集團百年慶典邀請函，持此券可帶一名伴侶出席請柬右下角，顧淵的名字旁邊，蓋著個朱紅印章——和老者手中玉扳指的花紋一模一樣。

暴雨拍打著落地窗，我站在價值十億的江景房里，突然意識到：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