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臉上,混合著血水流入眼睛。
我仰面躺在廢墟中,胸口被撕裂的疼痛幾乎讓我失去知覺。
林月柔站在不遠處,手里握著本該屬于我的隕石碎片,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表情。
"為什么..."我艱難地開口,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
林月柔蹲下身,用我曾經送給她的**輕輕拍了拍我的臉,"因為你不配擁有這個,古月,末世里,感情是最廉價的東西。
"她站起身,后退幾步。
我聽到周圍喪尸的嘶吼聲越來越近。
"好好享受你的最后一課吧,隊長。
"林月柔轉身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喪尸的利爪刺入我的腹部時,我閉上了眼睛。
死亡的痛苦沒有持續太久,意識很快沉入黑暗。
我沒想到會再次醒來。
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在臉上,我猛地坐起,大口喘息。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單,墻上掛著的日歷顯示著2023年10月15日。
末世爆發前一周。
我顫抖著摸向完好無損的腹部,摸到手機解鎖——日期確實顯示2023年。
我重生了,回到了災難開始前。
鏡子里的我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是長期熬夜寫論文的痕跡。
前世這個時候,我還是S大學環境工程系的研究生,對即將到來的災難一無所知。
"這次不一樣了。
"我對鏡中的自己說,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立刻行動起來。
首先清點了所有資產:***里有父母車禍賠償金剩下的12萬,助學貸款額度還有5萬,加上各種網貸平臺,總共能籌集約30萬。
前世這些錢在銀行系統崩潰后變得一文不值,現在它們將是我生存的關鍵。
三天內,我變賣了所有不必要的物品,退租了學校附近的公寓,在郊區租下一套頂層復式。
房東是個**的中年男人,因為頂樓"不吉利"而低價出租,卻不知這將成為末世中最安全的地方之一——高層、獨立水電、視野開闊。
我用籌集到的資金囤積物資:罐頭、壓縮餅干、凈水設備、藥品、武器。
前世在軍隊庇護所工作時學到的生存知識派上了用場。
同時,我記下了幾處前世發現的未被洗劫的物資點和武器庫位置。
最重要的是那塊隕石碎片。
前世林月柔殺我就是為了它——能讓普通人覺醒異能的宇宙物質。
根據記憶,它應該在城北的天文館展出。
末世前第西天,我偽裝成記者采訪,在天文館閉館前偷偷調換了展柜中的隕石樣本。
真正的隕石碎片現在安全**在我的背包夾層里。
"小姐,您的咖啡。
"服務員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坐在大學對面的咖啡館里,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
前世這時,我正在圖書館為導師的項目焦頭爛額,完全沒注意到世界正在悄然改變。
我啜了一口咖啡,目光掃過街對面。
一個熟悉的身影讓我呼吸一滯——林月柔。
她抱著書本,長發飄飄,正和同學說笑。
那個把我推向喪尸群的背叛者,現在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紙杯被捏得變形,熱咖啡溢出燙到手背。
疼痛讓我回過神來。
深呼吸幾次后,我冷靜下來。
這一世,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末世前夜,我檢查了安全屋的最后準備。
門窗加固,太陽能板安裝完畢,水箱儲滿,所有物資分類存放。
隕石碎片放在床頭,明天病毒爆發時,我將第一時間嘗試覺醒異能。
躺在床上,我回憶著前世的各種細節:病毒最初在中央醫院爆發,24小時內擴散全城;**反應遲緩,軍隊第三天才會介入;喪尸初期行動遲緩,但隨著時間推移會變異進化...鬧鐘在清晨六點響起。
我立刻打開新聞——一切平靜。
但我知道,此刻醫院急診室己經接收了第一批"特殊病例"。
上午九點,社交媒體開始出現零星消息:市中心有"****",建議民眾避開。
我知道這只是官方控制的說法。
十一點,學校的緊急通知發到每個學生手機:暫時停課,所有學生留在宿舍。
我冷笑一聲,關掉手機。
前世我乖乖待在宿舍,差點在最初的混亂中喪命。
下午三點,遠處傳來第一聲尖叫。
我站在陽臺上,用望遠鏡觀察城市。
幾條主要街道己經出現**,黑煙從幾個方向升起。
末日如期而至。
傍晚,隕石碎片在我手中開始發光。
前世林月柔描述過這種感覺——像有電流從脊椎竄上大腦。
我咬緊牙關忍受著劇痛,眼前閃過各種扭曲的畫面。
當疼痛消退時,我感覺到體內多了一種陌生的能量。
抬手間,一道陰影如活物般從指尖延伸,纏繞在床柱上。
我試著用力,陰影收緊,金屬床柱發出不堪重負的**。
"影縛異能..."我輕聲說。
前世林月柔覺醒的是火系異能,而我得到的是更為罕見的陰影操控能力。
這或許是命運給我的第二次機會。
第一周,城市陷入徹底混亂。
水電時斷時續,網絡完全癱瘓。
我從陽臺上目睹了遠處發生的種種慘劇:人們互相搶奪物資,喪尸群襲擊幸存者小隊...前世我也是其中一員,跟著大學同學組成的隊伍艱難求生,最終卻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這一世,我獨自一人。
每天鍛煉異能,記錄喪尸活動規律,通過收音機捕捉**廣播。
我知道三周后軍隊會建立第一個安全區,但那里很快會因為內部權力斗爭而淪陷。
真正的安全只能靠自己創造。
第二周,食物儲備充足,但我決定開始外出偵查。
需要熟悉周圍環境,收集更多物資,特別是藥品和武器。
更重要的是,獵殺喪尸獲取它們腦中的晶核——前世發現這能增強異能。
我穿上特制的防護服,腰間別著砍刀,背后是登山包。
影縛異能纏繞在雙臂,像一副黑色的手套。
公寓樓下己經游蕩著幾只喪尸。
它們聽到動靜,遲緩地轉身。
我冷靜地觀察它們的動作——比前世同期要快一些。
病毒進化速度似乎加快了。
第一只撲來時,我側身避開,陰影如鞭子般抽出,纏住它的脖子。
用力一扯,頭顱與身體分離。
黑色的血液噴濺在墻上,沒有晶核。
第五只倒下時,我終于在它破碎的頭骨中找到一粒米粒大小的透明晶體。
握在手心,能感覺到異能的一絲躁動。
按照前世聽說的辦法,我嘗試吸收它。
晶體化為流光融入皮膚,體內的陰影能量確實增強了些許。
超市己經被洗劫一空,但我記得前世有人提到過附近一家不起眼的戶外用品店。
果然,那里還保存完好。
我收集了更多實用工具:多功能軍刀、繩索、凈水片...正當我準備離開時,后門傳來響動。
本能讓我立刻隱入陰影中,異能自動包裹全身——這是我剛發現的新能力"影匿"。
三個男人闖進來,手持**武器。
他們粗暴地翻找物資,嘴里罵罵咧咧。
"**,又是個空店!
那個**騙我們!
"為首的光頭踹翻貨架。
"大哥,聽說大學那邊還有不少學生困在宿舍..."另一個猥瑣地笑著。
"走!
去那邊找樂子!
"他們離開時,我握刀的手因用力而發白。
前世見過太多這樣的**,末世放大了人性最丑惡的一面。
我沒有出手。
這不是心軟,而是理智。
暴露自己救陌生人太冒險。
但我在心里記下了他們的特征,若再遇到...返回途中,我繞道去了前世林月柔住的公寓。
好奇驅使我想看看這一世的她在做什么。
大樓己經部分坍塌,顯然經歷了激烈戰斗。
幾個喪尸在廢墟間徘徊。
正準備離開時,一聲微弱的呼救傳入耳中。
我僵住了——那聲音太熟悉了。
循聲望去,五樓的一個陽臺上有身影晃動。
望遠鏡確認了那張臉:林月柔。
她看起來狼狽不堪,右臂有血跡,正試圖用床單結成繩索逃生。
前世記憶如潮水涌來:我們一起逃出校園,分享最后一塊巧克力,在雨夜里相擁取暖...首到她為了一塊隕石碎片把我推向死亡。
我的手按在刀柄上,心跳加速。
現在是最好的機會,我可以看著她被喪尸撕碎,或者親手了結這段孽緣..."救命!
有人嗎?
求求你!
"她的聲音充滿絕望。
我放下望遠鏡,轉身離去。
不是心軟,而是明白復仇不應成為生存的目標。
這一世,我與她毫無瓜葛。
她的生死,與我無關。
走出幾步,背后傳來坍塌聲和尖叫。
我沒有回頭。
回到安全屋,我鎖好所有入口,檢查警報系統。
今天收獲頗豐:晶核、物資,還有重要的情報——喪尸進化速度比前世快,人類**比喪尸更危險。
淋浴時,熱水沖去身上的血跡和腐臭。
鏡中的我眼神冰冷,肌肉線條己經比一周前明顯許多。
末世是最好的健身教練。
夜晚,我坐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燃燒的城市。
收音機里斷斷續續傳來**廣播,宣布明天將在南郊建立安全區。
前世我跟隨人群去了那里,結果發現物資匱乏,管理混亂,最終不得不再次逃亡。
這一世,我有更好的計劃。
明天開始向南移動,但不是去安全區,而是前往前世記憶中一個私人避難所——富豪建造的地下堡壘,在第一次喪尸潮沖擊時就被遺棄了。
那里有完善的生存設施,而且幾乎無人知曉。
睡前,我再次練習異能。
陰影如活物般在房間內游走,能同時控制三條陰影之觸,最長延伸距離達到十米。
吸收晶核后,能力確實增強了。
躺在床上,我思考著今天的決定。
沒有救林月柔是正確的嗎?
或許。
但更重要的是,我沒有讓過去的仇恨影響判斷。
末世中,情緒是奢侈品,理智才是最好的武器。
半夢半醒間,前世死亡的畫面再次浮現。
但這次,當我睜開眼,看到的是安全的房間和充足的物資。
這一次,我將獨自走出一條不同的路。
第二天清晨,我被遠處傳來的爆炸聲驚醒。
**開始清理主要街道了,這意味著大規模尸潮將被驅趕到郊區。
是時候執行下一步計劃了。
我收拾好必備物品,將大部分物資隱藏在地板下的暗格中。
如果計劃有變,這里仍是可退回的據點。
全副武裝后,我最后環顧這個庇護我兩周的安全屋。
墻上掛著詳細標注的地圖,桌上是用完的晶核碎片,角落里是訓練用的標靶——這里記錄了我重生后的第一步成長。
推開門的瞬間,我深吸一口氣。
末世中,沒有永遠的安全,只有不斷的進化與適應。
這一世,我不再信任任何人,不再依靠任何組織。
獨行的道路或許孤獨,但至少不會被最親近的人背叛。
陽光照在臉上,我邁出了向南的第一步。
身后,陰影如忠誠的護衛般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