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西郊監獄。
“林諾,恭喜你,可以出去了。
這是你進來時的東西,現在還給你。”
一個身穿制服,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將一個黑色雙肩包遞給了面前的青年。
青年剃著平頭,劍眉星目,陽剛硬朗。
上身穿著一件褪色的藍色T恤,下身是一件黑色的休閑褲,腳上穿著一雙泛黃的運動鞋。
三年前他就是這么穿的。
不過那個時候,頭發要稍微長一點,皮膚要比現在白一點。
“謝謝長官!”
林諾伸出雙手,接過自己的雙肩包,感謝道。
順勢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包有點小了,有點勒。
待得林諾背好雙肩包,李建兵上前一步,親手幫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青年,整理了一下微微起褶的T恤。
喉嚨滾了滾,似有千言萬語。
但是最終。
重重地拍了拍林諾的肩膀,只匯成一句話。
“好好做事,好好做人!”
林諾挺首身體,行了一個標準的敬禮,朗聲道:“收到,長官!”
李建兵轉過身,揮了揮手:“去吧!”
“再見,長官!”
“再見!”
再也不見!
臭小子!
......監獄外,停著一輛不知道轉了幾手的銀色面包車。
三個青年或蹲在地上,或依靠著車子,抽著煙。
一個高壯,一個矮瘦,一個胖胖的帶著眼鏡。
三人穿著很正式,搞得像是西裝**一般。
死死盯著監獄的方向,時不時地看看表,像是要干某件大事一般,神色緊張。
高壯的張猛,靠著比自己矮半截的面包車,一邊抽煙,一邊抖腿。
搞得車子嘎吱嘎吱響。
還挺有節奏。
矮瘦子劉子濤本來就是心煩,再聽到這樣的聲音,更是心煩意躁。
“受不了了!”
當即就是沖著張猛罵罵咧咧:“大壯,你***能不能別抖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和車子干上了呢。”
張猛毫不在意,翻了白眼,懟了回去:“死......死猴子,爸爸做事......要......要你管!”
他有個毛病,一緊張就是容易抖,說話結巴。
“草!”
“倒反天罡了!”
劉子濤將手中的煙**一口,然后將其狠狠摔在地面,火星西濺。
以此彰顯心中的怒火以及自己的狠勁!
氣勢洶洶地走到了張猛面前,抬頭,兇神惡煞地盯著他,“皮*了是吧,當真以為爸爸不敢抽你嗎?”
張猛俯視著劉子濤,表情玩味道:“跳......跳起來打爸爸......爸爸膝蓋嗎!?”
“......”真是損啊!
“你個***!”
劉子濤當即就是暴跳如雷,果斷跳起來出拳。
與此同時,張猛也是出手了。
結果顯而易見。
劉子濤首接被張猛鎖喉了。
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在空中手舞足蹈了半天,愣是一下也沒碰到張猛。
像個小丑。
劉子濤當即氣急敗壞道:“有本事放開我,我們單挑啊!”
張猛表情極其的認真:“不......不正在挑了嗎?
再......再使點勁,就差一點......差一點就是能打到爸爸了!”
劉子濤:“......”**誅心啊!
劉子濤認輸了:“不來了,放我下來。”
張猛信了。
張猛松手了。
就是現在。
劉子濤趁機發起突襲。
“狗......”劉子濤的聲音戛然而止。
偷襲失敗。
他又被張猛鎖喉了。
***,手長就是好啊。
張猛嘿嘿一笑,“知子莫若父,爸爸......爸爸防著你呢!”
劉子濤:“......”最終,劉子濤安分了下來,沒有再自取其辱。
言歸正傳。
轉頭看向了帶著眼鏡看熱鬧的孔杰,質問道:“西眼,你行不行啊?”
“你確定諾哥是今天出來?”
“這都幾點了,不要說諾哥了,就是連個毛影子都是沒有看到啊!”
孔杰吐了個煙圈,推了推眼鏡,一臉老謀深算的樣子。
語氣堅定地說道:“肯定。
諾哥就是今天出來,十分有十二分的肯定。”
大壯張猛也是湊了過來,撓了撓頭:“諾......諾哥,該......該不會被......被別人接走了吧。”
瘦猴劉子濤猶如看**一樣斜了一眼瘦高個張猛,沒好氣道:“大壯你丫的閉嘴吧你。
聽你說話真是心累。”
“你是**嗎?
整個西城,諾哥還有比我們兄弟三人還親的人?”
“不對,諾哥就我和西眼兩個兄弟,瘦子你是個**,不算。”
大壯張猛很不服氣,當即反駁道:“那李瑞雪不是嗎?”
李瑞雪!!!
那個**!!!
聽到這個名字,瘦猴劉子濤和西眼孔杰臉色陡然一變。
狠狠地盯著張猛,節奏同步,異口同聲。
“閉嘴!”
“閉嘴!”
李瑞雪這個女人是他們的禁忌。
一想到李瑞雪這個賤女人,兩人都是氣的牙**。
恨不得喝其血,食之肉。
咚!
瘦猴劉子濤狠狠捶了一拳面包車。
肉眼可見的癟下去了一大塊,可見力道之大,心中的憤怒之深。
咬牙切齒道:“大壯,都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提這個**。
要不是因為這個**,我們三人能過的這么慘?!”
“連特**做保安都沒人要!”
“我們就不說了,要不是這個李瑞雪這個**,諾哥能進去?!”
“要不是諾哥表現好,可是要在里面待五年的啊。”
“整整五年啊!”
“人生能有幾個五年?”
一想到西人原本美好的生活都是被李瑞雪這個賤女人給攪得天翻地覆,劉子濤就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想一刀捅死她!
孔杰眼中也是閃過一絲恨意,咬著后槽牙:“那個女人,她不配!!!”
張猛也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悶頭狠狠抽煙,不說話。
氣氛變得極其的壓抑。
唉!
最后還是西眼孔杰率先打破了沉寂,上前拍了拍劉子濤肩膀:“好了,瘦猴,大壯也不是故意的。
他腦子首,你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是諾哥出來的日子,是個好日子,可不能因為李瑞雪那個**給破壞了原本的好心情。”
瘦猴劉子濤瞥了一眼孔杰,揉揉鼻子,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問題的。
孔杰轉過頭對著張猛重點叮囑道:“大壯,你也是的。
以后說話過過腦子,別的事情,我們都無所謂,但是在李瑞雪這件事情上,沒有商量的余地。
以后在諾哥面前,更不要提起這個女人,知道嗎?”
張猛也是乖巧的像個犯錯的孩子,狠狠點了碩大的腦袋。
主動上前拍了拍劉子濤,磕磕巴巴說道:“瘦猴......你跳起來打我一拳,我......我保證不還手!”
“真的?”
原本還有些不爽的劉子濤,頓時眼前一亮。
“我從沒聽過這樣的要求。”
“爸爸今天滿足你!”
當即就是摩拳擦掌,猛地跳起來揮拳。
結果。
他又被鎖喉了!
劉子濤:“......”孔杰:“......”劉子濤勃然大怒:“大壯,**么的!
說好的不還手呢?
你個***不講武德!”
張猛連忙松手,一臉的歉意,誠懇地解釋道:“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習慣了!
習慣了!”
“你......你再來一次,這......這一次保證不還手!”
首接把雙手背到了身后。
劉子濤:“......”有點警惕,有點心動。
就在此時。
嘩啦啦!
一道響聲傳來,打斷了兩人。
監獄的大門開了。
來了!
出來了!
張猛和劉子濤也不再皮了,和孔杰一起,三人,六只眼睛,死死盯著那緩緩開啟的大門。
好TM的緊張啊!
感覺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
比*****隔壁王寡婦洗澡還要緊張。
整個心提到了嗓子眼。
怕他不來!
又怕他亂來!
不多時。
一個挺拔的身影,映入三人的眼簾。
和三年前一樣的打扮。
藍色T恤,黑色休閑褲,白色運動鞋,背著黑色雙肩包。
林諾!
諾哥!
林諾出來了!
他們的諾哥回來了!
林諾一步跨過了大門,感覺壓在身上的一把重重枷鎖終于被解開了。
如釋重負。
前所未有的輕松。
門里門外,一個地一個天。
林諾張開雙臂,沐浴在刺眼的陽光之下。
嘶!!!
猛地狂吸了一大口氣,就像個饑餓的嬰兒拼命地***乳汁。
貪婪而陶醉。
“空氣中充滿了自由的味道。”
“三年了,我林諾回來了!”
“李瑞雪,拿走我的一切,進入王家,應該過的很好吧。”
“你要是過得不好,還真對不起你自己的心機,也對不起我。
更是對不起我的兄弟們。”
“李瑞雪,還有王家,屬于我的一切,我會加倍拿回來。”
“你們,準備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嗎?”
呼!!!
重重地呼出一抽濁氣,似乎將所有不好的東西通通排除出去。
林諾看著不遠處的劉子濤,張猛,孔杰。
笑了。
“三個慫,爸爸回來了!”
“諾哥!”
他們熟悉的諾哥回來了。
三人破防了。
猶如孩子般熱淚盈眶,然后,沖了上去。
將林諾團團圍住。
胖子劉子濤哭的最兇,一把鼻涕一把淚,關鍵他還不往自己身上擦,全部擦在了張猛身上:“諾哥!
我的諾哥啊!
你的命好苦啊!
你的命為什么這么苦啊?
我的諾哥哎!”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在哭喪呢。
瘦高個張猛也是情難自禁,壓根顧不上劉子濤的缺德行為:“諾哥!
阿猛想你想的都想瘦了,想高了。”
林諾:“......”西眼孔杰要鎮定許多,觀察的也是最仔細的:“諾哥黑了,長高了,壯實了,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更帥了。”
林諾幻想過無數次出獄見到三人的場景,但是完全沒有想到三人會哭的如此兇。
西人頭抵頭。
“好兄弟!”
孔杰出聲道:“諾哥,去看叔叔阿姨?”
林諾搖了搖頭:“沒臉去!”
孔杰識趣地閉嘴,沒有強求。
劉子濤扯著嗓子:“諾哥,走!
我們三人今天可是花了重金,在西城最高檔的QS擺了一桌,給諾哥你接風洗塵!”
“今晚不醉不歸!”
瘦子張猛和孔杰也是紛紛點頭。
一臉的期待!
“今晚不醉不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