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的高考成績出來了,跟他預想的一樣,他落榜了。
但他很開心。
望著父親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張飛強掩內心的歡喜,站在父親面前耷拉著腦袋,裝出一副失落的樣子。
事己至此,張父把想說的話全爛在肚子里,那陰沉著的臉,如暴風雨前黑漆漆的天空,傾盆大雨搖搖欲墜。
夏日里的客廳格外的煩悶。
張飛費盡口舌最后終于做通了父親的工作不再復讀,而是成為了一名美團騎手,這便是他夢想的開始。
西口縣,一座以山地為主的縣城,城區三面環山,蜿蜒的淅水河將城區一分為二,北面的界嶺山脈將大半個縣城包囊其中,張飛所在的北坡鎮被一道分水嶺與縣城隔開,原本繃首的208國道在分水嶺面前也蜷縮的像個受驚嚇的蚯蚓。
連續的彎道上下坡成了近些年發生重特大交通事故的主要因素,北坡鎮到縣城的三十多公里山路,連續上下坡急彎路段多達二十八個,當地人稱之為“二十八”盤山路。
夜間車流量小的時候,這里便成了機車愛好者壓彎的練習場。
又一個凌晨,王平一帶領著他的大河車隊到“二十八”盤練習過彎技術,大河車隊是西口縣機車愛好者組建的業余車隊,他們車隊最低以**NSS350為入隊條件,這使得他的車隊里僅有5名車手。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山間回蕩,王平一駕駛著他引以為傲的**NSS750車馳在盤山公路上,后面的隊友緊緊相隨,他們“一”字列隊,不斷地提速,發動機的轟鳴像憤怒的野獸怒吼,此起彼伏。
突然頭盔里的藍牙耳機里傳出王平一驚奇的叫喊聲:“你們看對面!
有高手!”
只見迎面駛來一輛白色的踏板摩托車,在他們前面的彎道上以極高的車速,將車身壓制60度左右,摩托車邊金屬保險杠在地上擦出絢麗的火花,伴隨著一道**身影從面前一閃而過。
“減速掉頭,追上去看看。”
王平一難掩內心的震驚,對方絕對是個高手。
車隊每個人有序地拉開距離,以極快的速度原地掉頭追了上去,藍牙耳機里再次傳來王平一的聲音:“孫倉,切戰歌。”
每個人的耳機里傳來**澎湃的《頭文字D》車速再次拉升,那道身影仿佛鬼魅。
漆黑的夜色下,僅有蜿蜒在眼前山路。
王平一駕駛的白色的**NSS750一時興奮沒控制好車速,過彎時感覺弧度不夠,緊急剎車后,車身擦著防護欄滑行了二十多米才停下,其他人見狀也緩緩地停下車。
“老大,你沒事吧?”孫倉取下頭盔關切地問道。
王平一取下頭盔,大口喘著粗氣。
“還好,車身有點損傷,右腿剛被劃了一下,沒什么大事。”
王平一心有余悸地說道。
“沒事吧?!”
郭佳取下頭盔,輕輕拍了拍王平一的肩膀,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凹凸有致的身材,王平一只覺得有些晃眼。
“大美女,你的那個啥,能不能別這么近距離的晃悠。”
王平一調整情緒打趣道。
郭佳紅著臉,揚起頭盔在王平一的后背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哎呦!
我的大小姐你懂不懂憐香惜玉?!
就不能輕點?”
穿著厚厚的防護服王平一根本不疼。
陳海洋與李宗奇似笑非笑地對視了一眼,這種場面他們早己經見怪不怪了。
孫倉此刻卻如一尊雕塑,伸著脖子呆呆地望著山下。
一動不動。
“孫倉?!”
孫倉聽到王平一的呼喊聲,慢悠悠地伸出手指了指山下。
只見山下的黑暗中一道微弱的亮光在快速的游走,時不時地有火光濺射,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
那火花遠遠地望去如黑夜中的螢火,而在他們眼中卻如劃破黑夜的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