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站在市財政局大樓天臺的邊緣,二十層樓的高度讓晚高峰的車流看起來像一條緩慢移動的發光蚯蚓。
五月的晚風帶著**特有的悶熱,卻讓他感到刺骨的寒冷。
他低頭看了眼腕表——晚上7點23分。
現在,那張伴隨他十年的藍色儲蓄卡里,只剩下3.72元余額。
"您涉嫌參與一起重大**案件,請配合調查...""這是****賬戶,請將資金轉入以證清白...""案件保密級別為絕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家人..."那些電話里的聲音在他腦海中不斷回響,每個字都像鈍刀割肉般折磨著他的神經。
周明顫抖著掏出手機,第無數次查看通話記錄。
那個標注為"刑偵總隊張隊長"的號碼依然靜靜地躺在最近***列表里。
"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周明苦笑著自言自語,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作為市財政局預算審核科的一名普通科員,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核查各類**項目的資金流向,防止**被挪用、**。
同事們背地里都叫他"鐵算盤",因為他總能從復雜的報表中發現最隱蔽的賬目問題。
上周五下午3點17分,他記得清清楚楚。
當時他正在審核市圖書館改建項目的第三批***申請,辦公桌上的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以"010"開頭的座機號碼。
"請問是周明先生嗎?
我是******刑偵總隊的**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您的***號是3702XXXXXXXXXXXXXX,目前居住在青林市明湖區錦江小區7棟302室,對嗎?
"周明當時就愣住了。
對方準確報出了他的全部個人信息,包括三天前剛換的新手機號碼——這個號碼連他父母都還不知道。
"您名下的一張招商***涉嫌參與一起跨國**案,涉案金額高達2.7億元。
"對方的語氣陡然嚴厲起來,"現在我們依法對您進行電話訊問,請如實回答..."......回憶到這里,周明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響聲在天臺空曠的空間里格外刺耳。
左臉**辣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些,但內心的悔恨卻越發強烈。
"我審核過那么多資金,給社區老人講過那么多次防騙知識..."周明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里,"我怎么會這么蠢..."那天掛斷"張隊長"電話后不到十分鐘,又一個010開頭的號碼打了進來。
這次自稱是"最高人民檢察院金融犯罪調查科"的劉檢察官,語氣更加咄咄逼人。
"周明,你現在是重大犯罪嫌疑人!
"記憶中那個冰冷的女聲仿佛又在耳邊響起,"我們己經掌握確鑿證據,你名下的***在三個月內接收了來自23個不同賬戶的非法資金!
"周明當時坐在財政局洗手間的隔間里,雙腿發軟,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往下滴。
對方不僅準確說出了他***的后西位數字,甚至還報出了他最近三筆消費的具體時間和金額——那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日常開支。
"不可能...這肯定是搞錯了..."他記得自己當時聲音都在發抖。
"搞錯?
"電話那頭的女生冷笑一聲,"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上周二上午9點23分,你的賬戶接收了一筆來自馬來西亞的8萬元轉賬?
"周明徹底懵了。
上周二他全天都在辦公室審核報表,根本沒進行過任何轉賬操作。
"我...我不知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對方的語氣稍微緩和,"要么我們立刻簽發逮捕令,凍結你全部資產;要么你配合調查,把資金轉入****賬戶進行核查。
"接下來的72小時成了周明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
在對方精心設計的心理攻勢下,他像提線木偶一樣**控著。
先是把工資卡里的28萬元轉到了指定賬戶,然后是母親放在他這里保管的養老錢40萬,最后連父親留給他的結婚基金也..."爸、媽...兒子對不起你們..."周明望著遠處閃爍的城市燈火,那是他生活了三十二年的地方。
錦江小區7棟302室的窗戶還亮著燈,年近七十的父母一定還在等他回家吃晚飯。
......三天前那個暴雨夜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
他渾身濕透地沖進家門時,母親正端著剛燉好的山藥排骨湯從廚房出來。
"明明,怎么淋成這樣?
快換件干衣服..."母親關切的聲音戛然而止,"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出什么事了?
"周明張了張嘴,"案件保密"西個字像枷鎖一樣卡在喉嚨里。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媽,就是工作太累了。
"那晚他整夜未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回放"張隊長"和"劉檢察官"的警告:"如果泄密導致案件調查失敗,你將面臨十年以上****..."第二天清晨,他頂著兩個黑眼圈去銀行**了最后一筆轉賬。
柜臺后的業務員小李是他高中同學,關切地問:"老周,突然取這么多錢干什么用?
"周明的手指在柜臺邊緣無意識地敲打著:"呃...買房首付。
""恭喜啊!
"小李笑著說,"哪里的樓盤?
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靠譜的中介?
"周明含糊其辭地應付過去,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走出銀行時,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眼監控攝像頭,突然有種荒謬的感覺——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像個正在**的罪犯。
轉賬完成后,"劉檢察官"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很好,周明同志,你的配合態度我們會記錄在案。
接下來48小時是關鍵期,專案組會對你賬戶的資金流向進行核查。
記住,絕對保密!
"......天臺的冷風讓周明打了個寒戰。
他掏出手機,第無數次撥打那個所謂的"張隊長"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機械女聲無情地宣告著一個他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實——他被騙了。
整整一百萬,三十年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積蓄,還有父母一輩子的血汗錢,就在短短三天內化為烏有。
周明顫抖著點開手機瀏覽器,輸入"冒充公檢法**"幾個字。
搜索結果跳出來的案例讀起來如此熟悉——同樣的套路,同樣的話術,甚至連所謂的"****賬戶"都如出一轍。
"為什么...為什么我當時不先查一查..."他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發。
作為財政局工作人員,他每個月都要參加反詐培訓,電腦桌面上就放著最新版的《防范電信網絡**宣傳手冊》。
最諷刺的是,上個月他還在社區老年活動中心講過反詐課。
當時王奶奶舉手**:"小周啊,要是***真打電話來怎么辦?
"他還信心十足地回答:"真**絕不會電話辦案,更不會要求轉賬!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周明盯著屏幕上"媽媽"兩個字,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不敢接,不知道怎么面對那雙滿是皺紋卻永遠溫柔的眼睛。
昨天下午,當他終于鼓起勇氣去***報案時,值班**的表情讓他徹底絕望。
"又是公檢法**..."年輕**嘆了口氣,"這周第七起了。
錢轉出去多久了?
""最后一筆...是昨天上午。
"周明聲音干澀。
**搖搖頭:"基本沒希望了。
這種案子,錢通常十分鐘內就會通過幾十個賬戶流轉到境外。
"他遞過來一份報案回執,"回去等消息吧,不過...別抱太大希望。
"暮色漸深,城市的燈光一盞盞亮起。
周明站在天臺邊緣,一只腳己經懸空。
從這里跳下去,幾秒鐘后一切痛苦都會結束。
沒有催債的電話,沒有父母失望的眼神,沒有同事背后的指指點點..."周明!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周明猛地回頭,看到科長趙志正氣喘吁吁地推開天臺門。
"別過來!
"周明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腳跟己經懸空。
趙志立刻停下腳步,舉起雙手:"好,我不過去。
周明,你先冷靜,有什么事我們慢慢說。
"周明苦笑:"趙科,你怎么...""小李給我打電話了,說你今天取了三十萬現金,狀態很不對勁。
"趙志慢慢向前挪了半步,"我剛才去你家找你,**媽說你沒回去..."聽到父母兩個字,周明的眼淚終于決堤而出:"趙科...我的錢全被騙走了...爸**養老錢...我..."趙志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是**電話?
公檢法那種?
"見周明點頭,趙科長嘆了口氣:"我早該想到的...這周系統內部連發三份預警,說有針對財政系統工作人員的特種**。
"他小心翼翼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周明,聽著,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就真沒了。
**媽就你一個兒子..."周明渾身顫抖,淚水模糊了視線。
他知道趙科長說的都對,但一百萬...對于他這樣一個普通科員來說,這相當于十幾年****的全部工資。
更別說父母的養老錢..."我...我沒臉見他們..."周明哽咽著說,"我媽心臟不好,要是知道...""周明!
"趙志突然厲聲喝道,"***給我下來!
想想**去年住院時,是誰天天守在ICU外面?
**做的***,全辦公室誰沒吃過?
你就這么報答他們?
"周明愣住了。
記憶中浮現出父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那個一輩子要強的老教師,即使在最虛弱的時候也握著他的手說:"明明,別擔心,爸沒事..."懸在空中的腳慢慢收了回來。
趙志看準時機,一個箭步沖上前把周明從天臺邊緣拽了回來。
兩個大男人就這么癱坐在水泥地上,周明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哭吧,哭出來就好。
"趙志拍著他的背,"明天我陪你去市局反詐中心,現在技術手段先進了,說不定能追回一部分..."然而命運沒有給周明第二次機會。
就在他們走向天臺門口時,周明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鬼使神差地,他按下了接聽鍵。
"周明先生嗎?
"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男聲說道,"我們是財富快車理財公司,您最近是否遭遇了電信**?
我們可以幫您追回損失,只需要支付5000元保證金..."周明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分明是典型的二次**——專門針對己經受騙的受害者,謊稱能追回資金,再次行騙。
"滾!
"他對著手機怒吼,隨即狠狠按下掛斷鍵。
但就在這個動作的瞬間,他的腳絆到了天臺門檻,身體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趙志的反應很快,立刻伸手去拉,卻只抓住了空氣。
"周明——!
"墜落的感覺比想象中漫長。
在最后的意識里,周明看到的是趙志驚恐萬分的臉,和遠處家中那盞溫暖的燈光。
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有種解脫般的平靜。
"爸、媽...對不起..."砰!
黑暗吞噬了一切。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穿越后我激活了反詐系統》,男女主角分別是周明趙志,作者“accountant”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周明站在市財政局大樓天臺的邊緣,二十層樓的高度讓晚高峰的車流看起來像一條緩慢移動的發光蚯蚓。五月的晚風帶著初夏特有的悶熱,卻讓他感到刺骨的寒冷。他低頭看了眼腕表——晚上7點23分。現在,那張伴隨他十年的藍色儲蓄卡里,只剩下3.72元余額。"您涉嫌參與一起重大洗錢案件,請配合調查...""這是國家安全賬戶,請將資金轉入以證清白...""案件保密級別為絕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家人..."那些電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