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一陣刺耳的鈴聲驚醒了道二。
來電的是大田區警局周雄警部。
道二掛掉電話,洗了把臉,拖著還沒睡醒的助理姜茶趕向大田區樂安大酒店。
樂安大酒店十樓。
鑒定部正在對一具女尸進行現場勘查。
著名魔術師蔣文旭對周雄警部焦急的道:“相信我,這真不是我干的,我只是,只是,我只是睡覺而己。”
周雄警部狐疑的看著男子,一臉的不相信。
道二走了進來,有些興奮的問道:“什么情況?”
警員回答道:“這名男子名叫蔣文旭。
是一位魔術師。”
蔣文旭立刻糾正道:“錯,是超能力者!”
警員面無表情的道:“是的,可以在空中漂浮,今天在這家酒店大堂有一場表演秀。”
周雄警部道:“死者是蔣文旭助手小林女士。
聽說他們正在談戀愛。”
蔣文旭剛想否認,周雄警部不耐煩的道:“請你坐到那邊沙發上,等會兒會找你問話。”
道二打了個哈欠,道:“警部,到底為什么把我喊過來,能不能先說清楚?”
周雄警部看向手下,一個略顯年長的警員道:“門窗完好,沒有破壞痕跡。
疑似密室**。”
“聽到了吧,所以只能請你幫幫忙了。”
周雄警部有些無奈。
他最頭疼的,就是這種用天馬行空般的想象力,創造出的**手法。
“根據犯罪嫌疑人蔣文旭的說法,今天演出結束,他和工作人員在酒吧喝酒,遇到助理小林女士后,和她約好,晚上在房間見面,可是,他回房間后,沒有見到小林女士,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十多分鐘后,大致是11點7分,嫌疑人被經紀人海濤的電話吵醒,突然發現了房間內的**。”
“兇器是掉落在窗戶邊的水果刀,只發現了嫌疑人一個人的指紋。
根據血跡判斷,死者是在窗戶邊被刺,然后爬行到房間中央,斷氣身亡,推測死亡時間是晚上11點。”
周雄警部無奈的道:“可是,嫌疑人堅持自己不是兇手,如果蔣文旭確實不是兇手,除了他,又不可能有其他人進入房間。”
道二扭頭問道:“嫌疑人有沒有喝醉酒,或者,服用了精神類藥物?”
警員回答道:“根據嫌疑人經紀人海濤的說法,他喝醉酒后,往往倒頭就睡,但是醉酒嚴重的話,還是會大吵大鬧,各種惹事。”
周雄警部苦笑道:“目前,沒有找到任何決定性證據。”
“換句話說,雖然我們鎖定嫌疑人是蔣文旭,也無法逮捕。”
道二想了想,說道:“也就是說,在嫌疑人睡著的這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里,兇手和死者小林女士進入房間,**小林女士后,在房門反鎖,窗戶反鎖的情況下,安全離開了。”
周雄警部道:“犯罪可不是變魔術。”
道二走向沙發,正欲坐下,留意到沙發有被輕微挪動的痕跡。
不動聲色的坐下,看著局促不安的嫌疑人蔣文旭和故作鎮定的經紀人海濤。
如果罪行構成,對他們都是不小的打擊。
道二環視房間,目光緩緩落在兩人身上,不斷打量。
嫌疑人蔣文旭煩躁的道:“我沒有**,你們快點證明我是無辜的。
我還有一場演出呢!”
道二慢吞吞的道:“不好意思,我想的,是如何證明你就是兇手。”
蔣文旭立刻道:“都說了,我不是兇手!”
道二沒有理會:“你說你表演的是空中懸浮,對吧?
會用到一種,嗯,接近透明的特殊強力鋼絲嗎?”
蔣文旭驕傲的道:“那是超能力!”
經紀人海濤打斷道:“請你們盡快破案好嗎?
我們還需要休息,今天會很忙的。”
道二走到窗邊,問道:“是你拉開窗簾的嗎?
為了欣賞夜景?
喝醉了酒,還有心情欣賞夜景,酒量不錯啊。”
蔣文旭厲聲道:“現在不應該弄明白,兇手究竟是怎么進入房間,**小林,然后逃之夭夭的嗎?
我都說了,我喝醉了,喝醉了,一進房間,就首接睡了!”
道二反問道:“都有誰有你房間的門禁?”
蔣文旭道:“我讓小林回房間等我,所以,就把一張門禁給了她。
入住時,酒店****說,房間門禁卡有三張。
我就拿了兩張。”
周雄警部補充道:“前臺那張門禁卡,沒有查到借出記錄。
也沒有丟失過。
復制更不可能了,需要先進行專門的編程,總之很麻煩。”
道二摸了摸頭,回憶了下,拿過周雄警部的筆記翻了翻,問道:“你說你喝醉睡著了,為什么電話響了,馬上就醒了?”
蔣文旭煩躁的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醒了就是醒了,我能怎么辦?”
周雄警部插嘴道:“我還沒有見過,能在**現場呼呼大睡,吵都吵不醒的人呢。”
蔣文旭剛要駁斥,道二趕緊問道:“海濤先生,你為什么要在那個時間打電話呢?
不是己經很晚了嗎?”
經紀人海濤回答道:“我們每天晚上確認第二天的行程,己經是習慣了。
每天都會在睡前,做好這個工作。
不管多晚。
否則,第二天可能會來不及。”
“你的房間也在這一層樓嗎?”
“是的,就在對面。”
“有沒有聽到類似搏斗的聲音?”
“沒有,事實上,我當時是在酒吧。”
“哦,是酒店對面頂樓那家24小時營業的酒吧嗎?
那家酒吧很貴的吧。”
“還好吧。
也不算很貴。”
道二彎腰仔細看了看對面那家酒吧。
又走到沙發旁,看了看窗戶,點了點頭。
道二重新坐下,看向蔣文旭:“在我們來之前,嗯,你進入房間后,這段時間,有沒有人坐過沙發?”
蔣文旭不耐煩的道:“怎么可能?”
“我進房間后就睡著了。”
道二招了招手,對周雄警部道:“行了,打款吧,記得加班費啊。”
周雄警部趕緊道:“找到證據了?”
道二嘆息:“真是不完美的犯罪啊。
太失望了。”
尾語“手法其實很簡單,借助了作為表演使用的鋼絲,也就是我提到的,蔣文旭先生極力否認的,那種透明的特殊強力鋼絲。”
“死者其實是在窗戶邊被**,然后用鋼絲拖拽到房間中央的。
在蔣文旭先生進入房間時,小林女士己經倒在窗戶邊了,哦,是那個窗簾沒有拉開,背對那座頂層酒吧的窗戶。
因為窗簾拖到地面,所以沒有發現小林女士的**。
兇手**小林女士后,把鋼絲對折,穿過死者腰帶,經過沙發的腳部,引到門外,然后拉開窗簾,去對面的酒吧觀察,等蔣文旭先生睡著了,就趕緊回來,拉動鋼絲。
最后,把鋼絲回收,放到存放道具的地方。
檢查下鋼絲,就能發現證據。
至于現在,證據,就是沙發被輕微挪動的痕跡。”
周雄警部不解的道:“走廊上也有人經過,難道不會看到嗎?”
道二搖頭道:“不會被看到的,只要鋼絲長一些,在對面的房間進行,就可以了。
因為是透明的,不會被留意到。”
蔣文旭難以置信的看向海濤。
道二道:“你聽到蔣文旭先生邀請小林女士晚上到房間后,就尾隨著小林女士進入房間,或者,以某個借口,和她一起進入房間,然后,**了她。
并且制造了所謂的密室。
如果不熟悉蔣文旭先生的生活習慣,不可能完成這宗犯罪。”
周雄警部急忙道:“動機呢?
動機是什么?”
道二看向經紀人海濤,見沒有開口的意思,只好接著道:“因為小林女士,同時在和海濤先生,蔣文旭先生交往。
或者說,小林女士**蔣文旭先生。
證據就是,小林女士的耳墜和海濤先生的項鏈,是同一款式。
這是著名的珠寶品牌nvat的產品,**情侶。
如果我沒有猜錯,上邊應該還刻著你們的名字。”
周雄警部立刻上前查看。
道二搖頭道:“如果你沒有過多參與進來,我也很難懷疑到你,可惜,你的仇恨,讓你太渴望報復**的小林女士了,渴望聽到蔣文旭先生抱著小林女士的悲鳴!”
海濤苦笑道:“看來,下次買禮物要更加慎重了。”
道二走出門外,看著富麗堂皇的酒店。
對姜茶說道:“我想要的完美犯罪,是藝術。”
姜茶默默低下頭:“協助警方破案,不也是一種犯罪嗎?
有些真相,很難讓人說出口,可是,老師從來不會猶豫。
哪怕是傷害到別人。”
道二看著姜茶,認真的說:“所以,沒有完美犯罪。
我們只是尊重秩序。
努力替亡者說話,告慰不幸的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