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陳默,你小子真打算接****班,干這行?”
破舊的“陳記抬棺鋪”門口,陽光被門框切割成兩半,一半照在王胖子油光滿面的臉上,另一半則落進鋪子深處,映照著墻角堆放的、油布覆蓋的長條形物體——那是備用的杠子和繩索,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混合著木材和陳舊香料的味道。
王胖子是陳默的發小,此刻他正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蹲在門口擦著一根烏黑油亮抬棺木杠的陳默。
陳默,二十三歲,從小就愛跟著爺爺到處跑,去看爺爺抬棺,這么多年跟著爺爺耳濡目染下竟也學得一二,到了后來也能幫爺爺打打下手,大學畢業剛一年,放著好好的白領工作不做,偏偏要回這老巷子里,守著他爺爺留下的這間抬棺鋪。
“不然呢?”
陳默頭也不抬,手里的抹布仔細地擦拭著木杠上一個不起眼的刻痕,那是爺爺當年留下的記號,“老爺子走了,這鋪子總得有人看著。
再說,你以為這營生誰都能干?”
他嘴上說著,臉上卻帶著點玩世不恭的笑意:“胖子,你瞧瞧你這噸位,抬棺倒是力氣夠,可惜啊,沒這膽色,也沒這……嗯,緣分。”
王胖子撇撇嘴:“去你的緣分!
現在都什么年代了,***一條龍服務多方便,誰還找你們這老古董抬棺?
我看你啊,就是一時興起,過幾天膩了,準得卷鋪蓋走人。”
陳默放下抹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個子不算特別高,但很勻稱,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臉上帶著年輕人的朝氣,但那雙眼睛,在某些時候,卻顯得格外沉靜,甚至有些不符合年齡的深邃。
“時代是變了,”陳默走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巷口斑駁的墻壁,“但有些事,時代變了,它也還是那回事。
人死了,總得入土為安,有些規矩,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他頓了頓,語氣輕松了些:“再說了,這營生雖然冷門,可來錢快啊!
昨天接了個活,城西李老頭家的,給老爺子從醫院抬回老家,走個過場,就這個數。”
陳默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
“兩萬?”
王胖子眼睛一亮。
“想什么呢?”
陳默彈了他一個腦崩,“二十張!”
“我去!
兩千塊?”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就抬個棺材走幾步路?”
“這你就不懂了,”陳默得意地挑了挑眉,“這叫‘送終’,講究多著呢。
時辰、路線、抬棺的步法、甚至杠子怎么放,都有說道。
李老頭家講究,愿意花錢買個心安,我們這是憑手藝吃飯。”
他爺爺陳老栓,在這一片兒是出了名的抬棺匠,不光是力氣大、膽子壯,更重要的是懂“規矩”,能鎮住“東西”。
有些人家老人去世,家里不太平,都會特意請陳老栓去抬棺,說是他一去,那不干凈的東西就不敢作祟了。
陳默從小跟著爺爺長大,耳濡目染,抬棺的力氣活他從小練,爺爺嘴里念叨的那些“規矩”、“法門”,他也記了個七七八八。
爺爺去世前,把那本用牛皮紙包著的、封面都磨得看不清字的《棺山**》塞給了他,只說了一句:“小默,這碗飯,想吃,就得把里面的東西看懂,記住,抬棺不只是抬木頭,更是抬人心,鎮陰魂。”
爺爺走后,陳默處理完后事,看著空蕩蕩的鋪子,鬼使神差地,就沒再回城里找工作,而是把這“陳記抬棺鋪”的招牌重新掛了起來。
“行了行了,跟你說不通。”
王胖子擺擺手,“晚上老地方,我請客,算是給你……嗯,開業大吉?”
“成啊,”陳默笑道,“不過先說好了,我可沒錢回請你。”
兩人又閑扯了幾句,王胖子走了,巷子里恢復了安靜。
陳默靠在門框上,看著巷子里偶爾走過的老人,陽光暖洋洋的,一切都顯得那么平和。
但他知道,這平和之下,有時候藏著的東西,并不那么美好。
他爺爺這輩子,抬過的棺材不計其數,遇到過的“怪事”也不少。
什么棺材突然變沉抬不動的,什么路上遇到“攔路鬼”的,什么下葬后墳頭冒黑氣的……爺爺都能一一化解。
陳默摸了摸口袋里那個小小的、用紅線纏著的桃木雕成的小人,那是爺爺給他的護身符,也是他學習《棺山**》的入門信物。
“老爺子,你說我接了這攤子,不會給你丟臉吧?”
他低聲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鋪子的老舊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孝服,面色憔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看到陳默,愣了一下:“請問,這里是陳老栓師傅的抬棺鋪嗎?”
“我是他孫子,陳默。”
陳默站首身體,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專業而沉穩的表情,“您是?”
“我姓李,”中年男人眼圈一紅,“我父親……昨天剛走,想請你們……幫忙抬棺,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
“節哀。”
陳默點了點頭,“規矩我懂,您說吧,什么時辰,從哪兒到哪兒,有什么特別的講究?”
看著中年男人詳細地訴說著要求,陳默一邊聽,一邊在心里盤算著。
這是他爺爺走后,他獨立接的第一單“正經”生意。
他不知道的是,這第一單生意,或許并不會像他想象的那么“普通”。
爺爺留下的《棺山**》,以及這看似平凡的抬棺營生,即將為他打開一扇通往光怪陸離、險象環生的靈異世界的大門。
而巷口的陽光,似乎也在這一刻,悄然變得有些異樣起來。
小說簡介
《棺生異錄》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菠蘿啤愛好者”的原創精品作,陳默李叔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我說陳默,你小子真打算接你爺爺的班,干這行?”破舊的“陳記抬棺鋪”門口,陽光被門框切割成兩半,一半照在王胖子油光滿面的臉上,另一半則落進鋪子深處,映照著墻角堆放的、油布覆蓋的長條形物體——那是備用的杠子和繩索,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混合著木材和陳舊香料的味道。王胖子是陳默的發小,此刻他正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蹲在門口擦著一根烏黑油亮抬棺木杠的陳默。陳默,二十三歲,從小就愛跟著爺爺到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