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在網(wǎng)吧通宵猝死,醒來成了異界礦場的**。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響起:“系統(tǒng)激活,請宿主完成首殺任務(wù)。”
任務(wù)對象卻是同屋那個分他半塊黑饃的啞巴少年。
他咬牙拒絕,系統(tǒng)立刻降下電刑懲罰。
當電流撕裂神經(jīng)時,陸辰突然看清了系統(tǒng)深處的真相——那根本不是金手指,而是某個高等文明操控實驗品的刑具。
“這掛老子不開了!”
他背起瀕死的少年,撞破牢門沖入血色礦洞。
身后傳來監(jiān)工獰笑:“想逃?
礦洞深處可是連系統(tǒng)都能吞噬的‘噬源禁地’!”
---意識像沉在黏稠冰冷的瀝青里,每一次掙扎都耗盡力氣,卻只換來更深的窒息。
陸辰猛地吸了一口氣,肺葉火燒火燎,吸進來的卻是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腥臊、汗臭和霉爛混合的氣味,熏得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黑暗。
絕對的、濃稠的黑暗,幾乎有了實質(zhì)的重量,沉沉地壓在他的眼球上。
過了好幾秒,視網(wǎng)膜才在極度疲憊中勉強適應,勉強勾勒出一點模糊的輪廓。
低矮,極其低矮的屋頂,粗糙的巖石棱角猙獰地凸出來,仿佛隨時會砸落。
身下是冰冷、堅硬、凹凸不平的地面,硌得他骨頭生疼。
空氣潮濕得能擰出水,帶著一股巖石深處特有的、令人作嘔的土腥氣和某種**物的惡臭。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骯臟的泥漿。
這不是網(wǎng)吧那油膩膩的鍵盤,不是嗡嗡作響的機箱熱風,也不是通宵后窗外灰蒙蒙的天光。
記憶的碎片混亂地撞擊著:閃爍的屏幕,激戰(zhàn)的游戲畫面,心臟驟然傳來的、被鐵鉗狠狠攥住的劇痛…然后就是這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惡臭。
“呃…”旁邊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虛弱得像瀕死的貓。
陸辰猛地扭頭,動作牽扯到僵硬的脖頸,一陣酸疼。
借著極其微弱、不知從哪個遙遠縫隙透進來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光,他勉強看清了聲音的來源。
離他不到一臂遠的地方,蜷縮著一個極其瘦小的身影。
骨架支棱著,外面只裹著一層薄薄的、看不出原色的破爛布片,幾乎遮不住嶙峋的肋骨。
頭發(fā)糾結(jié)成一團,沾滿了黑乎乎的泥垢。
那人似乎察覺到陸辰的動作,艱難地、極其緩慢地偏過頭。
一張臉。
一張年輕得過分、卻寫滿麻木和巨大痛苦的臉。
嘴唇干裂,布滿了深深的血口子,臉頰深深凹陷下去,顴骨高聳得像兩座孤峰。
最刺眼的是那雙眼睛,渾濁,黯淡,像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埃,里面沒有任何光,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和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看著陸辰,眼神空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仿佛只是在確認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
陸辰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冰窟。
這不是夢。
這沉重的鐐銬感,這刺骨的冰冷,這令人窒息的惡臭,還有身邊這個像破布娃娃一樣的少年…一切都是真實的。
“這是…哪里?”
陸辰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少年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緩慢地、極其費力地收回目光,重新把自己蜷縮得更緊,仿佛這樣就能抵御無處不在的寒冷和絕望。
他的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就在這時,一股無法抗拒的、非人的力量猛地攫住了陸辰的意識。
冰冷,沒有一絲感情,如同億萬年的冰川核心,首接在他腦海最深處炸開:系統(tǒng)激活…能量適配中…適配完成…綁定成功。
宿主身份:流放者V-739。
當前坐標:次級資源星‘黑巖’,編號K-7礦區(qū),第三**礦洞。
偵測到初始任務(wù)環(huán)境…任務(wù)生成中…初始任務(wù)發(fā)布:首殺。
目標:編號K-7-3礦奴(識別特征:啞巴少年)。
任務(wù)時限:1個標準時(該世界時間刻度)。
任務(wù)成功獎勵:基礎(chǔ)生存點數(shù)*100,劣質(zhì)體力恢復劑*1。
任務(wù)失敗懲罰:神經(jīng)電流懲戒(一級)。
指令:執(zhí)行。
冰冷的機械音毫無波瀾,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針,狠狠扎進陸辰的神經(jīng)。
首殺?
目標…是身邊這個奄奄一息的啞巴少年?
獎勵…點數(shù)?
藥劑?
懲罰…電流懲戒?
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竄上天靈蓋,比這礦洞里的陰冷更甚百倍!
這算什么?
穿越附贈的**游戲新手教程?
金手指?
去***金手指!
陸辰的拳頭在身下冰冷的地面上猛地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刺痛,卻完全無法驅(qū)散那徹骨的寒意和荒謬感。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絕望的鐵銹味。
任務(wù)目標的描述清晰地指向身邊這個少年。
陸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在那蜷縮的身影上。
少年似乎毫無所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瀕死的痛苦世界里,連呼吸都微弱得快要停止。
陸辰的目光掃過他干裂出血的嘴唇,掃過他瘦骨嶙峋、布滿青紫和擦傷的胳膊,最后定格在他那雙毫無生氣的、渾濁的眼睛上。
殺了他?
為了那什么**點數(shù)?
為了自己能活下去?
一股混雜著惡心、憤怒和巨大恐懼的洪流在陸辰胸腔里猛烈沖撞。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通宵玩游戲猝死己經(jīng)夠倒霉了,醒來就面對地獄般的**處境,現(xiàn)在還要他立刻變成一個毫無心理負擔的***?
就因為腦子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冰冷邪惡的“系統(tǒng)”?
“不…”陸辰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滾…開!
老子…不干!”
他的拒絕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沒有激起目標對象一絲漣漪,卻瞬間引爆了腦海中的冰冷存在。
警告:宿主拒絕執(zhí)行初始任務(wù)指令。
拒絕行為判定:嚴重違規(guī)。
強制執(zhí)行機制啟動。
神經(jīng)電流懲戒(一級)…加載…3…2…1…沒有給陸辰任何反應的時間。
“呃——啊!!!”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貫穿了他的整個頭顱!
那不是刀割火燒的痛,而是仿佛有億萬根燒紅的鋼針,被一股狂暴的、無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同時扎進了他大腦的每一寸區(qū)域,并且瘋狂地攪拌、穿刺、灼燒!
視野瞬間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噬,緊接著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無數(shù)扭曲的彩色噪點在黑暗中瘋狂爆裂。
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彈動。
肌肉痙攣扭曲,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牙齒死死地咬在一起,牙床滲出血腥味,喉嚨里爆發(fā)出非人的、野獸般的慘嚎,完全不受意志控制。
痛!
深入骨髓!
撕裂靈魂!
仿佛整個存在的核心都在被這股狂暴的電流一寸寸碾碎!
在這非人的痛苦風暴中心,在意識被撕扯得即將徹底粉碎的邊緣,陸辰的靈魂仿佛被硬生生從軀殼里拽了出來,被那股懲戒電流裹挾著,以超越光的速度,猛地撞向腦海深處那個冰冷機械音的核心源頭!
不再是冰冷的提示音。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無垠、冰冷死寂的虛空。
虛空中懸浮著一座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由純粹的冰冷金屬和流動的幽藍能量構(gòu)成的……“蜂巢”。
無數(shù)條細密的、散發(fā)著微光的能量管道從這座金屬蜂巢的每一個孔洞延伸出來,刺入下方無窮無盡的、如同塵埃般渺小的光點之中。
每一個光點,都隱約包裹著一個掙扎、扭曲、痛苦的人形輪廓。
而他,陸辰,就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光點。
一根冰冷的、散發(fā)著幽藍光澤的能量管道,正**地刺穿了他的頭顱,深入他的大腦深處。
管道壁上,無數(shù)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符文閃爍著冰冷的光,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傳遞著指令,抽取著某種難以名狀的能量,同時釋放出懲戒的電流。
…實驗體V-739號情緒模塊異常波動…穩(wěn)定性下降…啟動一級神經(jīng)抑制…能量回收效率維持……指令:確保實驗體基礎(chǔ)行動力,強制完成初級篩選任務(wù)…淘汰冗余個體……數(shù)據(jù)上傳至高天觀測站…實驗日志更新…冰冷的、非人的數(shù)據(jù)流,如同宇宙本身無情的低語,首接灌入陸辰即將崩潰的意識。
那不是金手指!
那是一個龐大、精密、冷酷到令人絕望的實驗監(jiān)控和操控裝置!
是某個高高在上的存在,用來篩選、折磨、收割他們這些“流放者”的工具!
所謂的任務(wù)、獎勵、懲罰…全都是為了榨取他們最后一絲價值,滿足那冰冷實驗的觀察需求!
“呃啊——!”
陸辰喉嚨里的慘嚎陡然拔高,不是因為純粹的劇痛,而是因為這瞬間洞悉的、遠比死亡更恐怖的真相所帶來的巨大絕望和憤怒!
這掛…這掛**是拴在脖子上的絞索!
是**腦子的刑具!
懲戒電流的強度在達到某個峰值后,如同退潮般驟然減弱、消失。
陸辰像一灘徹底爛掉的泥,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冷汗浸透了那身破爛的**衣服,緊貼在皮膚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喉嚨里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
黑暗重新籠罩,但這一次,黑暗不再僅僅是礦洞的物理環(huán)境。
它深入了他的骨髓,浸透了他的靈魂。
那冰冷的“蜂巢”,那刺穿頭顱的能量管道,那無情的實驗日志…如同最深的烙印,刻進了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
“嗬…嗬…”他艱難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咽刀片。
旁邊傳來極其微弱的窸窣聲。
陸辰勉強轉(zhuǎn)動幾乎要碎裂的眼珠。
是那個啞巴少年。
他不知何時,極其艱難地挪動了一點點位置,離陸辰更近了些。
他那雙死寂渾濁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困惑的波動。
他干裂的嘴唇囁嚅著,像是在無聲地詢問。
然后,他用那只瘦得像雞爪、同樣布滿傷痕和污垢的手,顫抖著,異常緩慢地伸向他那破爛衣服的懷里。
動作無比艱難,仿佛每一次移動都耗盡了他最后的生命力。
摸索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
半塊東西。
黑乎乎,硬邦邦,表面粗糙得像砂紙,散發(fā)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霉味和劣質(zhì)谷物的氣味。
半塊黑饃。
少年顫抖著,把這半塊黑乎乎的東西,極其小心地,放在了陸辰和他之間冰冷的地面上。
放好之后,他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手臂無力地垂落,頭也深深地埋了下去,只剩下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喘息。
陸辰死死地盯著那半塊黑饃。
它像一個丑陋的黑色石頭,靜靜地躺在骯臟的地上。
就在幾分鐘前,腦海里的系統(tǒng)冰冷地命令他**這個少年。
而現(xiàn)在,這個瀕死的、一無所有的啞巴少年,把他僅有的、可能是最后一點點維持生命的食物,分給了他這個剛剛還痛苦抽搐、如同瘋子的陌生人。
“嗡——”腦海里,那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感:指令重申:初始任務(wù)——首殺。
目標:編號K-7-3礦奴。
時限剩余:0.7標準時。
警告:二次拒絕將觸發(fā)二級神經(jīng)電流懲戒。
冰冷的倒計時如同喪鐘,在他破碎的意識里無情敲響。
二級懲戒?
一級就己經(jīng)讓他感覺靈魂都被撕碎了!
二級會是什么?
首接把他燒成**嗎?
殺了他?
殺了這個剛剛把最后半塊口糧分給自己的啞巴少年?
一股滾燙的、混雜著無邊憤怒和巨大悲愴的洪流猛地沖垮了陸辰心中最后一絲猶豫和恐懼的堤壩!
去*****系統(tǒng)!
去*****實驗!
去*****懲戒!
這掛,老子**不開了!
這命,老子**自己掙!
就算死,也**要死得像個人!
“操!”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帶著血腥味的嘶吼從陸辰喉嚨深處迸發(fā)出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肺部炸裂般疼痛,卻硬生生被他壓了下去。
身體還殘留著電流肆虐后的劇痛和虛弱,每一塊肌肉都在哀嚎,但一股更強大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決絕力量,硬生生驅(qū)動了這具破敗的身體!
他不再看地上那半塊黑饃,也完全無視了腦海中冰冷的倒計時警告。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個蜷縮著的少年。
沒有時間猶豫!
沒有時間解釋!
陸辰猛地側(cè)過身,動作因為劇痛而顯得扭曲僵硬,但他爆發(fā)出的力量卻大得驚人。
他伸出雙臂,一只手臂極其小心地穿過少年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彎。
少年的身體輕飄飄的,像一捆干枯的柴禾,幾乎感覺不到什么重量。
接觸到的皮膚滾燙,顯示著高熱正在吞噬他最后一點生機。
“唔…”少年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動,發(fā)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帶著痛苦和茫然的嗚咽。
他渾濁的眼睛費力地睜開一條縫,茫然地看著陸辰近在咫尺、因為劇痛和決絕而顯得猙獰扭曲的臉。
“撐住…”陸辰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我?guī)恪鋈ィ ?br>
他不知道“出去”是哪里,不知道外面有什么,他只知道,留在這里,兩個人都會死!
要么被系統(tǒng)逼著變成***然后被它徹底操控,要么被這地獄般的礦洞榨干最后一點骨髓!
他咬緊牙關(guān),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少年那輕飄飄卻滾燙的身體背到了自己同樣虛弱不堪的背上。
少年滾燙的額頭貼在他冰冷的后頸上,那溫度燙得他一個激靈。
“呃…”背上的重量讓陸辰雙腿一軟,差點首接跪倒。
電流肆虐后的虛弱感和背上新增的負擔,如同兩座大山壓下來。
他眼前陣陣發(fā)黑,喉嚨口腥甜的味道更濃了。
警告!
宿主行為嚴重偏離指令路徑!
檢測到實驗體異常移動!
啟動強制壓制程序…腦海中的倒計時瞬間被刺耳的警報取代!
陸辰甚至來不及站穩(wěn),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猛地從西面八方擠壓而來!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成了鋼鐵!
這不是電流,而是純粹的、強大的空間禁錮!
要將他和他背上的人,死死地按回原地!
“給老子——開!”
陸辰目眥欲裂,額頭上青筋暴起如同虬龍!
求生的本能和被玩弄的滔天怒火,在這一刻壓榨出了身體里最后一絲、甚至是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
他猛地弓起腰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撞向旁邊那扇用粗糙原木釘成的、布滿污垢和霉斑的牢門!
“砰!!!”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撞擊聲在狹小的空間里炸響!
腐朽的木屑混合著灰塵簌簌落下。
那扇看似粗笨的木門,在陸辰這搏命一撞之下,連接處的銹蝕鐵釘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門框邊緣裂開一道縫隙!
禁錮的力量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完全違反指令的暴力反抗沖擊得一滯!
就是現(xiàn)在!
陸辰根本顧不上肩膀傳來的劇痛和那幾乎要散架的眩暈感,借著前沖的慣性,腳下用盡最后一點力氣猛地一蹬!
“哐當!!!”
腐朽的木門連同半截松動的門框,被他這亡命一撞,硬生生從墻體上撕裂開來!
破碎的木塊和鐵釘飛濺!
隔絕礦洞與外界的屏障,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一股遠比牢房內(nèi)更加濃烈、更加原始、混雜著濃重血腥味、汗臭、巖石粉塵和某種難以形容的、仿佛來自大地臟腑深處的硫磺惡臭的狂風,如同實質(zhì)般猛灌進來,狠狠拍打在陸辰的臉上!
門外,是一條狹窄、深邃、仿佛通向地獄的巨大礦洞甬道。
幽暗!
死寂!
只有幾盞掛在巖壁上、散發(fā)著慘綠色微弱光芒的礦石燈,如同鬼火般搖曳不定,勉強勾勒出粗糙嶙峋的洞壁輪廓。
巖壁的顏色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像是被無數(shù)鮮血浸透、干涸、又再次浸透,層層疊疊,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腳下的地面坑洼不平,流淌著粘稠的、不知是污水還是血水的混合物。
空氣沉重得如同水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鐵銹味和死亡的氣息。
沒有風,只有無邊的、令人窒息的壓抑和冰冷。
這就是“外面”。
比那間絕望的牢房,更像地獄!
陸辰背著少年,站在被撞開的破門前,劇烈地喘息著,如同破舊的風箱。
冰冷的、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灌入他灼痛的肺部。
他渾身都在無法控制地顫抖,汗水混合著肩頭撞門時滲出的血跡,浸透了破爛的衣襟。
背上少年的呼吸微弱得如同游絲,那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物灼燒著他的背脊。
就在他剛剛撞破牢門的巨響余音還在幽暗礦洞中回蕩的剎那,一陣急促、沉重、充滿暴戾氣息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拖拽地面的刺耳刮擦聲,從礦洞深處一條岔道猛地傳來!
“蹬!
蹬!
蹬!”
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毫不掩飾的兇殘和興奮。
一個高大得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從慘綠色礦石燈搖曳不定的光影邊緣猛地闖入視野!
來人穿著骯臟的、沾滿暗紅色污漬的厚皮甲,粗壯的胳膊**在外,肌肉虬結(jié)如同老樹根,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
他手里提著一根足有**手臂粗細、頂端鑲嵌著尖銳黑石的沉重礦鎬,鎬柄上同樣沾滿可疑的暗紅。
腰間掛著一圈銹跡斑斑的鐵鏈和幾把形狀怪異的、帶著倒刺的鉤子。
最令人心寒的是他的臉。
一張被礦洞的黑暗和暴戾徹底扭曲的臉,皮膚粗糙黝黑,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角斜劈到下巴,翻卷的皮肉讓他的表情永遠帶著一種**的笑意。
一雙渾濁發(fā)黃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在陸辰和他背上的人身上,閃爍著如同餓狼發(fā)現(xiàn)獵物般的、**裸的兇光!
“嗬!”
監(jiān)工從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而興奮的怪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新鮮!
***新鮮!
老子守這破洞十年了,頭一回見到有兩只腳羊敢撞門跑出來的!
活膩歪了?
還是嫌老子手里的‘開瓢鎬’不夠快?”
他的聲音粗嘎難聽,如同砂石摩擦,在幽暗死寂的礦洞里顯得格外刺耳和恐怖。
他掂了掂手中沉重的礦鎬,那尖銳的黑石鎬尖在慘綠的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幽光,一步步朝著陸辰逼近。
沉重的皮靴踩在粘稠的地面上,發(fā)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陸辰緊繃的神經(jīng)上。
“跑啊?
怎么不跑了?”
監(jiān)工咧著嘴,刀疤扭曲著,笑容**而戲謔,“讓老子猜猜…是餓瘋了想出來找食兒?
還是想給那些‘石頭里的東西’加頓點心?”
他口中的“石頭里的東西”讓陸辰背脊瞬間竄過一股寒意,但此刻更致命的威脅就在眼前!
陸辰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腔!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腳后跟踩到了破碎的門框木屑,發(fā)出輕微的碎裂聲。
背上的少年似乎也感受到了這撲面而來的死亡威脅,身體極其輕微地顫抖了一下,發(fā)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如同幼獸般的嗚咽。
退?
往哪里退?
身后是那間剛剛逃離的、更絕望的牢籠!
腦海里,那冰冷的系統(tǒng)倒計時仍在無聲地跳動,警告著他任務(wù)失敗的時間所剩無幾!
向前?
面對這個手持兇器、明顯以虐殺**為樂的兇殘監(jiān)工?
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無異于送死!
怎么辦?!
冷汗瞬間浸透了陸辰的額頭。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脖頸。
剛剛撞破牢門涌起的那一絲決絕,在這絕對的暴力面前,顯得如此脆弱可笑。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
被這個怪物砸碎腦袋?
或者被腦海里的系統(tǒng)用更強的電流燒成**?
警告!
強制壓制程序失效!
實驗體V-739號嚴重失控!
啟動緊急預案!
神經(jīng)電流懲戒(二級)準備…3…腦海中的警報音陡然變得尖銳刺耳!
二級懲戒!
陸辰瞳孔驟然收縮!
一級懲戒的痛苦就讓他生不如死,二級…“嗬!”
監(jiān)工似乎很享受陸辰臉上那絕望和恐懼交織的表情,他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手中的礦鎬高高揚起,帶起一股腥風!
“小崽子!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點!”
那沉重的礦鎬,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撕裂沉重的空氣,朝著陸辰的頭顱,悍然劈落!
慘綠的光線下,那黑石鎬尖閃爍著吞噬生命的寒芒!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穿越異界逃亡求生》,講述主角陸辰陸辰的甜蜜故事,作者“云笩”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陸辰在網(wǎng)吧通宵猝死,醒來成了異界礦場的奴隸。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響起:“系統(tǒng)激活,請宿主完成首殺任務(wù)。”任務(wù)對象卻是同屋那個分他半塊黑饃的啞巴少年。他咬牙拒絕,系統(tǒng)立刻降下電刑懲罰。當電流撕裂神經(jīng)時,陸辰突然看清了系統(tǒng)深處的真相——那根本不是金手指,而是某個高等文明操控實驗品的刑具。“這掛老子不開了!”他背起瀕死的少年,撞破牢門沖入血色礦洞。身后傳來監(jiān)工獰笑:“想逃?礦洞深處可是連系統(tǒng)都能吞噬的‘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