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是哪里?”
江亦珩捂著腦袋,面色難看地打量周遭的環境,酒吧的空氣中彌漫著醉人的微醺感,霓虹錯落的燈光一瞬一瞬滑過他的瞳孔,切割他的視線,逼得他不得不閉上眼睛。
人們的嬉笑和震耳欲聾的音樂如潮水般涌上江亦行的耳朵,不斷敲打著他的腦殼。
……頭好痛。
他明明記得自己正在瀾庭執行任務,要是順利完成,就可以讓那退婚的南凌看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難道他被人暗算了?
江亦珩支著腦袋試圖尋找他那堅實可靠的隊友,放眼望去,還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臂膀,眼睛就瞬間被辣出眼淚。
紅的、綠的、藍的、紫的、黃的…………頭發在酒池里跳躍起舞,似皮球一樣上下動彈,起起落落,浮浮沉沉。
這是給他干到哪旮旯兒來了,鬼火少年集中營嗎?
江亦珩使勁晃了下腦袋,赤橙黃綠青藍紫,沒錯,是彩虹的顏色 。
江亦珩愣愣地看著眼前群魔亂舞的場景,眼神中透露著茫然,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隱去臉上的迷茫,下意識站首身體,理了理衣袖,輕咳一聲,整套姿勢優雅中又不失從容。
以西十五度最佳側臉角度看向一個坐在卡座里的——胖子,男人聲音如同八二年的拉菲,一開口醇厚濃郁,讓人甘愿沉醉在他的嗓音里。
江亦珩問:“你好,請問這是哪里?”
胖子循聲抬頭,面目不耐,待看清男人的面貌時,瞬間怔在原地,眼底劃過一絲驚艷。
江亦珩的側臉映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說不出的俊逸。
下頜線鋒利,宛如刀割,薄薄一層皮**裹住利落的棱角,漫不經心地微微揚起,連帶著唇形都顯得冷淡。
好半天,胖子沒有開口。
江亦珩低垂著眼,壓抑眼底的不耐,再次開口:“先生,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敬語都被江亦珩用上,但胖子仍愣在原地,在江亦珩耐心消耗殆盡,準備轉身離開之際,才驟然回過神,拉住江亦珩垂在身側的手,正想要上下**這嫩如豆腐的雙手,抬頭一觸到江亦珩冷若冰霜的眼神,又兀地收回了手。
但在他的視線轉移到江亦珩的服裝時,臉上的神色突然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路人臉上橫肉上下抖動了一下,兩手拍了拍自己鼓起的啤酒肚,跟綠豆一樣的眼睛瞇起,從一微米的縫中打量著江亦珩,卻沒遮住眼底的淫邪和獰笑,他大笑,和旁邊的同伴嬉笑:“沒想到,現在南醺里面有如此品級的兔兒爺了。”
胖子湊到江亦珩眼前,帶來一陣惡臭的酒味,他咧開嘴,露出常年吸煙而泛黃的牙齒,“我叫黃天,美人,今兒你要是跟了我,給本少爺伺候舒服了,像皇家九號這酒我給你開10瓶。”
皇家九號?
江亦珩順著黃天的目光轉移到吧臺的桌子上,上面零散地放著幾個酒瓶子,和幾瓶寫著外文字樣的威士忌,雖然沒有聽過皇家九號的名頭,但江亦珩識貨,看酒的成色和包裝,大致在心里估摸出了一個價格。
10瓶,50萬,在酒吧里己經算是尖貨,可在混跡三教九流灰色地帶的江亦珩看來,屬實是得之無味棄之可惜。
這廢物想要上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要是平時,江亦珩立馬叫顧行廢了他那玩意兒,可是現在——這胖子是他獲取信息的唯一來源,留著還有用。
從這胖子嘴里,江亦珩得知自己身份并不被人所知,反而在外人看來,他是酒吧的兔兒爺。
周圍的環境不是他所熟知的,換句話說,這是一個他不熟悉,而“環境”也不認識他的地方,其中必有蹊蹺,他沒有聲張,保持警惕,于是順著黃天的話往下說。
江亦珩玩味地勾起唇角,眼波流轉,伴隨著燈光的照射,仿佛有千百琉璃在眼睛里閃耀,“哦?
您想要包我。”
江亦珩反問,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嘴邊滑了一圈,帶著黏膩的勾人意味。
“是啊,美人。”
黃天點了點頭,坦誠回答,色瞇瞇地打量著江亦珩被襯衫勾勒出**的身形,眼睛在白襯衫內隱隱透出的那抹殊色反復流連。
黃天以為江亦珩同意,馬上就想要拉江亦珩的小手,閉著眼睛,首接撅起形如臘腸的嘴唇,“來,美人,親一個。”
江亦珩看著眼前肥到流油的豬臉,胃里忍不住泛起酸水,他眼底閃過一絲陰沉,但面色不顯,不動聲色地躲開,狀似為難:“黃少,這里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
黃天欣喜,他沒想到江亦珩這么上道,連忙**手說:“去三樓,3021,這是我的包廂,你先去我馬上過來。”
黃天在江亦珩答應之后,反倒擺起了譜,端得一派君子的模樣,拱手作揖,慚愧地對周遭的人說:“不好意思,有急事,你看……沒事沒事,黃少,正事要緊,正事要緊,”周圍的人連忙擺手,擠眉弄眼道:“今晚——可要讓omega小美人哭出聲來。”
聽到此言,周遭的人拼命拍著桌子,哄然大笑,黃天也跟著大笑,“保證讓他****!”
omega?
走遠的江亦珩聽到了新的詞匯,停住腳步。
數學里的那個omega符號嗎,那是不是還有alpha和*eta?
沒想到現在除了清吧、夜店,還有數學主題酒吧。
以后是不是高數不及格,都沒有資格進酒吧。
他思緒不由自主地往外發散,輕笑一聲。
黃天聞聲,看了過來,忙和周圍的人告別,快步走過來,迫不急待地一把摟住江亦珩纖細的腰肢,往懷里帶,肥豬般的臉盤子湊到江亦珩后脖頸附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輕聲說:“小美人,你好香啊,你的信息素一定很好聞吧。”
黃天雖沒有緊貼在他的后頸,但他吹過氣的地方,都帶起了一陣劇烈的雞皮疙瘩,特別是后頸,有隱隱發燙的感覺。
這在A*O社會絕對稱得上是性騷擾的舉動,要是別的小O碰到定然高聲尖叫,但作為一名正常男性的江亦珩顯然沒有這樣的意識。
江亦珩抿著嘴,沒多想,強忍住不適,任黃天像勾著好兄弟一樣,把泛著惡臭的手放在他的后頸處,跟著他來到了“3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