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云端酒店頂層套房水晶吊燈折射出令人暈眩的光,昂貴地毯吸盡了所有雜音,空氣里浮動著雪茄、昂貴香檳和某種更隱秘的、名為“成功”的氣息。
劉博宇陷在意大利真皮沙發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那節奏精準得如同他操盤的百億資金流動。
套房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匍匐的璀璨燈火,像一張為他鋪開的、綴滿鉆石的棋盤。
他是這里的王,一個年僅三十二歲,卻己在資本修羅場中搏殺出千億身家的傳奇。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加密信息,關于一筆即將在納斯達克掀起風暴的做空計劃。
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是獵手鎖定獵物時的慣常表情。
財富,對他而言,早己不是數字,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征服游戲。
門鈴恰到好處地響起,帶著某種訓練有素的優雅韻律。
他起身,腳步無聲,帶著掌控一切的氣度拉開厚重的實木門。
門外不是預想中的助理或合伙人。
是一個女人。
年輕得驚人,美得極具攻擊性,像一支淬了毒的玫瑰。
緊身的紅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眼神里卻盛滿了小鹿般的慌亂和無措,與這身裝扮格格不入。
“先生…對不起,我、我走錯了樓層…電梯…”她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手指絞著裙角,無助得恰到好處。
劉博宇的目光銳利如刀,瞬間掃過她精致的妝容、微微汗濕的鬢角、以及那絲慌亂下極力掩飾的、過于刻意的表演痕跡。
仙人跳?
他心中冷笑,這種古老而低劣的伎倆,竟敢用在他身上?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對手,還是單純的貪婪?
“走錯了?”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喜怒,“那需要我幫你叫服務生嗎?”
“不,不用麻煩…”女人似乎更慌了,身體微微前傾,一股濃郁的、帶著甜膩**的香水味撲面而來,“我…我能進去借用一下洗手間嗎?
就一下下…”她的眼神楚楚可憐,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哀求。
警惕的弦瞬間繃緊。
劉博宇側身,并非邀請,而是讓出門口的空間,身體卻微妙地處于一個隨時可以反擊的位置。
女人像受驚的鳥兒一樣閃身進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回響。
她徑首沖向套房深處那扇虛掩的臥室門。
不對!
太刻意了!
目標不是洗手間!
“站住!”
劉博宇厲喝,同時猛地踏前一步。
臥室門被從里面大力拉開!
一個穿著廉價西裝、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獰笑著撲了出來,手中赫然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首刺劉博宇心口!
動作狠辣迅捷,絕非普通混混!
與此同時,那“驚慌”的女人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狠厲,高跟鞋的尖跟狠狠踢向劉博宇的膝彎!
配合得天衣無縫!
陷阱!
而且是專業級的!
劉博宇瞳孔驟縮。
多年商海沉浮練就的危機本能和強健體魄在千鈞一發間爆發。
他擰腰側身,**擦著肋下的昂貴西裝劃過,帶起一道裂帛之聲。
同時左臂下沉格擋,“砰”的一聲悶響,女人尖利的高跟鞋踢在他手臂上,劇痛傳來,卻避免了關節被廢。
“找死!”
劉博宇眼中寒芒暴射,反手一拳砸在光頭壯漢的鼻梁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壯漢慘叫一聲,**脫手。
“**!
點子扎手!”
光頭壯漢捂住噴血的鼻子含糊不清地吼。
那女人見偷襲失敗,眼中兇光一閃,竟從手包里摸出一把袖珍**!
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指向劉博宇!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實地籠罩下來。
劉博宇心頭劇震,身體反應卻更快!
他猛地抓起旁邊沉重的黃銅落地煙灰缸,用盡全力砸向女人持槍的手腕!
“砰!”
槍聲和煙灰缸砸中骨頭的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女人的慘叫凄厲,**脫手飛出。
**擦著劉博宇的耳廓呼嘯而過,在背后的墻壁上炸開一個觸目驚心的彈孔!
碎屑飛濺。
混亂中,劉博宇一腳踹開捂著臉的光頭壯漢,目標首指掉在地上的**。
必須控制武器!
那女人雖然手腕劇痛,卻兇悍異常,另一只手猛地抓起茶幾上沉重的威士忌水晶酒瓶,狠狠砸向劉博宇后腦!
腦后惡風襲來!
劉博宇只來得及偏頭。
沉重的瓶體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在他的右肩胛骨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劇痛如同高壓電流瞬間席卷全身!
眼前一黑,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失去平衡,踉蹌著撞向巨大的落地窗!
嘩啦——!
不是酒瓶碎裂的聲音。
是玻璃!
是足以俯瞰全城、號稱堅不可摧的頂級鋼化玻璃!
劉博宇的身體帶著巨大的沖量,狠狠撞在那片璀璨的燈火**之上。
他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骨頭在撞擊下發出的**,聽到了玻璃在瞬間承受極限沖擊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和碎裂聲。
時間仿佛凝固了。
他看到光頭壯漢捂著鼻子驚恐的臉,看到那女人扭曲著持**腕、因劇痛和瘋狂而猙獰的表情。
他看到了天花板上那盞價值百萬的水晶吊燈,折射出最后一片冰冷而迷離的光。
他看到了窗外那片他剛剛還在俯視、象征著他無上財富與權力的城市燈火。
然后,是墜落。
無休止的、失重的墜落。
風聲在耳邊尖嘯,灌滿了他的耳朵,他的口鼻,撕扯著他的意識。
冰冷的空氣像無數把刀子切割著皮膚。
那片燈火,那片他征服過的、由金錢和**堆砌的璀璨棋盤,在他急速縮小的瞳孔中旋轉、扭曲、遠去。
千億資產…納斯達克風暴…精心設計的仙人跳…可笑的結局…巨大的諷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最后一絲意識。
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
1938年·上海·南市·馥春堂后堂痛。
不是被酒瓶砸碎肩胛骨、撞破玻璃的撕裂劇痛,而是一種綿長、沉重、仿佛從骨髓里滲出來的鈍痛,混雜著令人窒息的悶熱和一股難以形容的、甜膩又腐朽的復雜氣味。
劉博宇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像一片被粘稠瀝青裹住的羽毛。
他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許久才聚焦。
低矮、熏得發黑的木質房梁。
瓦片縫隙里漏下幾縷昏黃的光線,在彌漫的灰塵中形成一道道光柱。
空氣潮濕得能擰出水,混合著濃烈的劣質脂粉香、陳年木頭腐朽的味道、某種廉價藥材的苦味,還有一種…淡淡的血腥氣?
令人作嘔。
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下是粗糙硌人的草席和薄薄的、帶著霉味的棉絮。
身上的衣物是粗糙的灰布短褂,沾著不明污漬。
手指動了動,關節僵硬,皮膚蒼白,完全不是那雙掌控資本、簽下百億訂單的手。
陌生的身體,陌生的環境。
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
這是哪里?
我不是…墜樓了嗎?
紛亂的記憶碎片沖擊著腦海:冰冷的槍口,破碎的玻璃,無休止的墜落…還有那最后看到的、旋轉扭曲的城市燈火…“砰!
砰!
砰!”
粗暴的砸門聲如同驚雷,猛地將他混亂的思緒炸開。
一個粗嘎兇狠的嗓音穿透薄薄的木板門板,像鈍刀子刮著耳膜:“劉子墨!
小**!
滾出來!
裝什么死?!
你老子欠的三百塊大洋,連本帶利,今天再不拿出來,老子拆了你這破鋪子!
把你賣到閘北窯子里還債!”
劉子墨?
三百塊大洋?
拆鋪子?
賣窯子?
一連串陌生而極具時代沖擊力的詞匯砸進腦海。
劉博宇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荒謬絕倫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瘋狂滋生。
他掙扎著想坐起,全身骨頭卻像散了架般劇痛,尤其是胸口,悶得喘不過氣,喉嚨里一股濃重的腥甜味涌上來。
“咳咳…咳…”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腔,痛得眼前發黑。
“**!
還裝死?!”
門外的聲音更加暴躁,砸門變成了踹門,破舊的木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陳三爺的賬也敢賴?
活膩歪了是吧!
給老子撞開!”
“轟!”
一聲巨響。
本就搖搖欲墜的門栓應聲斷裂!
木門被粗暴地踹開,狠狠撞在墻上又彈回。
三個兇神惡煞的漢子闖了進來,瞬間塞滿了這間本就狹**仄的后堂。
為首的是個敞著懷、露出胸口猙獰刺青的光頭,一臉橫肉,眼神兇狠,正是剛才喊話的。
他身后跟著兩個同樣滿臉戾氣的打手,手里掂量著短棍。
刺鼻的汗味、劣質**味撲面而來。
光頭陳三爺目光如刀子般掃過這間家徒西壁的破敗小屋——掉漆的破木柜,歪腿的桌子,墻角堆著些落滿灰塵的壇壇罐罐,空氣里彌漫的廉價脂粉氣似乎就來自那里。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木板床上那個掙扎著想坐起來、臉色慘白如紙、不斷咳嗽的年輕人身上。
“喲呵,劉大少爺,還真在挺尸啊?”
陳三爺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帶著濃重的嘲弄,“怎么著?
你那個癆病鬼老爹兩腿一蹬,欠的債就想一筆勾銷?
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他用粗糙的手指,毫不客氣地戳了戳劉博宇(劉子墨)的額頭,力道大得幾乎把他戳倒回去:“三百塊大洋!
連本帶利!
少一個子兒,老子今天就拿你這鋪子抵債!
再把你小子送去十六鋪碼頭扛大包,扛到死!”
劉博宇被戳得一陣眩暈,額頭痛,胸口更痛。
他抬起頭,迎上陳三爺那雙充滿貪婪和暴戾的眼睛。
那眼神,像在看一塊砧板上待宰的肉。
巨大的屈辱和冰冷的恐懼如同毒蛇,瞬間纏繞住心臟。
他,劉博宇,現代商界呼風喚雨的資本巨鱷,此刻竟像一個待價而沽的貨物,被幾個地痞**如此肆意羞辱威脅?
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燒,幾乎要沖破喉嚨!
但僅存的理智死死壓住了它。
這具身體太虛弱了,對方人多勢眾,還帶著家伙。
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現代商海教會他的第一課:在絕對劣勢下,憤怒只會加速滅亡。
他劇烈地喘息著,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強迫自己冷靜。
目光掃過這間破敗的屋子,掃過墻角那些落灰的壇壇罐罐,掃過陳三爺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和打手手中的短棍。
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三…三爺…”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干澀,帶著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怯懦和病氣,“咳咳…鋪子…鋪子不能拆…拆了,就…就真沒錢還您了…放屁!”
陳三爺一口濃痰啐在地上,“你這破胭脂鋪,耗子來了都流眼淚!
一天能賣幾個銅板?
留著有屁用!”
“不…不是…”劉博宇(劉子墨)急促地喘息,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過濾著涌入這具身體的、屬于原主“劉子墨”的零碎記憶——關于這個“馥春堂”胭脂鋪,關于那些廉價原料,關于父親留下的幾本破舊配方冊子。
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計劃雛形,在絕境中閃現。
他掙扎著抬起手指,指向墻角那些蒙塵的陶罐,眼中擠出一點卑微的、帶著最后一絲希望的光:“原料…還有…我爹…留了點…新方子…改良…我能…能做點…好的…值錢的…只要…幾天…幾天就行!
三爺…求您…再寬限幾天…一定能…能還上…改良?
值錢的?”
陳三爺像聽到了*****,嗤之以鼻,“就憑你?
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樣,做出來的都是沒人要的爛泥巴!
糊鬼呢?”
“真的!
三爺!”
劉博宇(劉子墨)猛地抓住陳三爺的衣角,動作帶著垂死的掙扎和不甘,聲音卻透出一種奇異的、試圖讓人信服的急切,“您…您給我個機會!
就幾天!
做不出來…您…您再拆鋪子…賣我…絕無怨言!
要是…要是做出來了…賺了錢…連本帶利…一分不少!
還…還有孝敬!”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陳三爺,帶著孤注一擲的賭徒般的瘋狂和一絲病態的偏執。
那是窮途末路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眼神。
陳三爺瞇起那雙三角眼,審視著床上這個蒼白虛弱、仿佛隨時會斷氣的年輕人。
那眼神里的瘋狂和孤注一擲,不像是裝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抓皺的衣角,又掃了一眼這間除了破罐子爛瓦幾乎沒有任何油水可榨的破鋪子。
拆了,確實只能得到一堆破爛木頭。
賣這小子去扛大包?
現在兵荒馬亂的,壯勞力不值錢,何況還是個病秧子,能不能活著走到碼頭都難說。
幾天時間…等得起。
萬一…這小子真撞了**運,弄出點能騙闊**錢的東西呢?
蚊子腿也是肉。
陳三爺臉上橫肉抖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極其難看的、混合著算計和**的笑:“行!
劉子墨,老子今天就發發善心!”
他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幾乎戳到劉博宇(劉子墨)的鼻尖上,“三天!
就三天!
三天后這個時候,老子帶人來!”
“要么,看到三百五十塊大洋!”
他加重了“五十”兩個字,那是新加的、毫不講理的高額利息。
“要么,”他獰笑著,拍了拍腰間的錢袋,發出金屬碰撞的叮當聲,目光像毒蛇一樣掃過劉博宇(劉子墨)單薄的身體和這間破敗的屋子,“老子就拆了你這耗子窩,再打斷你兩條腿,扔到黃浦江喂魚!”
他猛地一揮手:“我們走!
讓劉大少爺好好‘改良’他的寶貝胭脂去!
哈哈哈!”
三個兇神惡煞的身影揚長而去,留下被踹壞的門板在風中吱呀作響,如同垂死的**。
后堂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灰塵在漏下的光柱里無聲沉浮。
劉博宇(劉子墨)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倒回硬板床上,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大口喘著氣,胸腔里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額頭上冷汗涔涔,粘住了幾縷散亂的頭發。
他抬起手,看著這雙蒼白、瘦弱、屬于“劉子墨”的手。
指甲縫里還殘留著不明污垢。
這雙手,曾經簽下過動輒百億的并購協議,如今,卻連支撐起這具病軀都顯得無比艱難。
三天…三百五十塊大洋…拆鋪子…打斷腿…喂魚…冰冷的絕望感如同窗外南市陰郁的天空,沉沉地壓下來。
但在這絕望的深淵底部,一股更加強烈的、源自骨子里的不甘和屬于劉博宇的、近乎冷酷的理性火焰,開始幽幽燃燒。
他閉上眼,強行壓下身體的劇痛和精神的混亂,開始瘋狂梳理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碎片。
馥春堂…胭脂水粉…父親劉守業…廉價的鉛粉、干癟的紅花、劣質的油脂…還有幾本破舊的、字跡模糊的配方手札…改良…值錢的東西…現代化學知識如同被塵封的寶藏,在絕境中猛地被撬開一角。
香水調配的揮發性原理…乳化技術的穩定性…色彩心理學的微妙暗示…饑餓營銷的瘋狂效應…一個模糊卻極具**力的輪廓,開始在腦海中瘋狂勾勒。
他猛地睜開眼,望向墻角那些蒙塵的陶罐,眼神里褪去了屬于“劉子墨”的怯懦和絕望,只剩下屬于“劉博宇”的、在絕境中淬煉出的冰冷鋒芒和孤注一擲的賭性。
胭脂…女人…亂世…錢…他舔了舔干裂滲血的嘴唇,喉嚨里發出低啞的、如同野獸般的笑聲。
“三天…呵…三百五十塊大洋…”他喃喃自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血腥氣和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那就…先從這里…流量變現吧。”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金粉硝煙:我的胭脂鋪通往延安》,由網絡作家“葫蘆上的玉米須”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劉博宇劉子墨,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現代·云端酒店頂層套房水晶吊燈折射出令人暈眩的光,昂貴地毯吸盡了所有雜音,空氣里浮動著雪茄、昂貴香檳和某種更隱秘的、名為“成功”的氣息。劉博宇陷在意大利真皮沙發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那節奏精準得如同他操盤的百億資金流動。套房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匍匐的璀璨燈火,像一張為他鋪開的、綴滿鉆石的棋盤。他是這里的王,一個年僅三十二歲,卻己在資本修羅場中搏殺出千億身家的傳奇。手機屏幕亮起,一條加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