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深從昏迷中醒來,艱難的睜開眼睛,就瞧見了坐在一旁的老道士。
“呼,還好,這小子沒死。”
“難道那本古籍上寫的不對?
要不這小子怎么差點嗝屁呢?”
“不能讓這小子知道,要不然老道的臉往哪擱?”
誰?
誰在說話?
這聲音聽起來似乎是自己那位便宜師傅所發出的,但奇怪的是,明明沒有看到他的嘴巴有任何動作!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嗎?
方云深一臉狐疑,“師傅,剛才是你在說話?”
“......沒,沒有啊,你小子不會是幻聽了吧?”
老道士一愣神,這小子不會有了后遺癥了吧,竟然幻聽,還是說......成功了?
也不像。
算了,不管了。
昨晚抓的那只雞可真是不錯,正宗的跑山雞呢!
肉質鮮美,口感極佳。
尤其是那根雞腿,還沒來得及吃呢,得趕緊找個機會把它消滅掉,不然被這小子發現可就不好了。
想到這里,老道士不禁咽了咽口水。
“哼,你...你...你,竟然趁我昏迷自己跑出去偷雞,雞腿拿來!”
方云深看著老道士賊眉鼠眼的樣子就來氣。
“哎呀,為師是那樣人嗎?
你生病這幾天,為師可是一首在痛心疾首、痛定思痛、痛徹心扉,痛......什么來著?”
老道士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心說卻“警惕”起來,這小子怎么知道老道偷雞的事情?
難道他昨晚就醒了?
不對,按說,不應該呀,昨晚我還故意打了他兩個嘴巴子,也沒見他有啥反應啊?
“哼,你昨晚竟然還打了我兩個嘴巴子?
真會趁人之危啊,果然不是個君子。”
方云深一腦袋黑線,氣呼呼的瞪著老道士。
氣憤之余,他終于可以確定了,這真的是因禍得福啊!
誰能想到,自己竟然擁有了如此神奇的能力,竟然可以感知到別人的想法!
看這老道士以后還敢在自己面前作妖。
“**”老道士噌的一下蹦起老高,陰晴不定的看著方云深。
這...這是怎么個情況?
自己想到什么,這小子就知道什么,這不就是古籍中記載的讀心術嗎!
自己還一首認為那只是傳說中的東西呢。
現在看來......當年,師父拼命阻止自己修煉,肯定是藏著什么秘密啊!
想到這,老道士一臉懊惱,自己當初怎么就那么聽話呢?
“什么古籍?
什么讀心術?”
方云深不知什么時候,己經站在他身邊,正伸著腦袋盯著他。
看著突然出現的這張臉,老道士好懸沒一巴掌拍上去,這距離,實在太合適了。
“沒,沒啥,那個,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為師這就去給你熬粥。”
說完,不等方云深回答,老道士腳底抹油,一溜煙的遁走了。
這小子邪乎啊,有可能真像書上說的那樣覺醒了讀心術,看來以后還是得離他遠點兒,要不哪天讓他發現自己跟小紅的奸......嗯,是感情,就不好了。
望著老道士離去的背影,方云深搖搖頭,這個不靠譜的師傅他都領教了十年了。
十年前,三歲的方云深被醫院判了**,家人悲傷之際,被云游到此的陸明老道士發現。
陸明聲稱可以治好方云深,但有個條件,必須把孩子帶走。
家人思慮再三,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就同意了。
于是,方云深從此便離開家門,踏上了修行之路。
以前的家在他的印象中早己模糊不清了,現在有老道士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方云深活動了下筋骨,感覺渾身上下除了有點頭暈外,其他并沒什么不適,便也放下心來。
走出房間,呼吸了下清新的空氣,正要去給祖師爺上炷香,就看到兩個小孩正鬼頭鬼腦的從功德箱里偷錢。
看這熟練的架勢,絕對是個經驗豐富的慣犯!
方云深心中暗自思忖著,放輕腳步,悄悄地繞到了那兩個小孩的身后。
“咳,你們兩個在干什么?”
他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這突如其來聲音,把那兩個正專心致志的小孩嚇得渾身一顫。
他們驚慌失措地扭過頭來,滿臉驚恐地看著方云深,仿佛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方云深早己如閃電般出手,緊緊地抓住了那兩個小孩的衣領。
這兩個小孩想要掙扎逃跑,但無論他們怎樣用力,都無法掙脫方云深的束縛。
“說說吧,怎么個情況。”
方云深故意把臉一板,嚴肅的盯著兩個小不點。
“不是我想偷的,真的不是我,是我**的,真的,我**的。”
其中一個上衣破了個洞的小孩一臉焦急的解釋。
“***的?”
“對對對,我可以作證,確實是***的。”
另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見方云深不信,趕忙跳出來附和。
方云深心念不由自主的一動,瞬間感受到兩個孩子的惶恐,但卻沒有撒謊的跡象。
這就奇了怪了,一般來說,就算是惡人,也會想著教自己孩子向善吧,哪有教自己孩子偷盜的?
“那既然如此,我就跟你們一塊回去,正好問問**是怎么想的,竟然讓你們到道觀里來偷錢。”
方云深露出一副老氣橫秋的表情來,雖然他才十三歲,但個子可不矮,加上一身道袍,您還別說,這氣勢,威懾力極強。
路上,兩個孩子走的磨磨蹭蹭,還時不時地交換一下眼色,仿佛在密謀著什么。
方云深看著這兩個小家伙,無奈地搖搖頭。
“好好走路,別想那些歪門邪道的主意,否則道爺我可就要對你們不客氣啦!”
說罷,特意從懷里掏出一張**的符箓,在空中做了一個扔出去的手勢。
那符箓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雖然最終并沒有真的扔出去,但卻***孩子嚇著了,再也不敢整什么幺蛾子。
這是一棟老舊的**樓,長長的走廊里堆滿了雜物,走路都要小心的躲閃著。
好不容易來到一個靠邊的房間,上衣破了個洞的小孩打**門,一股餿霉的味道撲面而來,熏的方云深差點背過氣去。
“柱子,錢偷到沒有?”
還沒進屋,就傳來一個女人嘶啞的聲音。
“媽,沒偷到,被他們發現了。”
叫柱子的小男孩低下頭,不敢看女人的眼睛。
“廢物,都是廢物,要你有什么用,你怎么不**!”
屋內的女人發瘋的吼叫著,接著傳來一陣提留哐啷的聲音。
果然是這個女人的問題,教孩子偷盜,咋想的啊。
方云深搖搖頭,邁步走進了房間。
這是一間只有十幾個平方的屋子,靠窗位置擺了一張床,被子己經油膩的不成樣子。
屋子中間放了一張方桌,上面有沒吃完的飯菜,生著綠色的霉菌,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此時,女人正掙扎著到處找趁手的家伙,估計是想收拾柱子。
“媽,媽,你別這樣,我再想想辦法。”
柱子哭喊著抱住女人,想要把她扶起來,可惜他太小了,把自己也拽的一**坐在地上。
“你想辦法?
你能有什么辦法?
跟你爹一樣沒用,廢物,都是廢物!”
女人變得歇斯底里起來,劈頭蓋臉的對著柱子一頓打。
“住手!”
方云深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手。
“你...你...你是誰?”
看到陌生人,女人慌張起來,拼命的想要甩開方云深的手。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一頭蓬亂的頭發,眼窩深陷,骨瘦如柴。
“道長,這是我媽媽,她生病了,我們沒吃的了,不是故意偷錢的,你快放開她!”
見女人吃痛,柱子從地上爬起來,哭喊著,拼命的拽方云深的胳膊。
方云深嘆息一聲,松開了手。
這女人要死了!
這是方云深的第一感覺。
那黑黑的印堂己經烏云罩頂。
三天,最多三天,女人就將撒手人寰。
到時候這么幼小的孩子該如何生存下去?
屋子里陰氣很重,方云深在門口就發現了,只是女人打柱子的橋段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現在,趁著女人安靜下來,他仔細的打量起了西周。
墻角的一個腌咸菜的壇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方云深走過去圍著壇子轉了兩圈。
陰氣很重!
如果沒猜錯,這里面裝的.....是骨灰!
方云深無語了。
這都是些什么人啊?
讓孩子偷錢,把裝骨灰的壇子放屋里。
奇葩的事情年年有,今天遇到的尤其多!
雖然現在流行勸誡別人,不要輕易介入他人的因果,說什么有損福報。
但,道爺既然遇上了,難不成放任不管?
這不是小爺的風格!
打定主意,方云深在身上摸了摸,只找到一張鎮宅符,還是前幾天練手時沒舍得丟的。
管不管用另說,先拿出來應應急總還是可以的。
把鎮宅符遞給不知所措的柱子,交代他先放好。
剛想詢問女人為啥把骨灰壇放在屋里時,忽然一陣陰風掃過,方云深打了個冷戰,緊接著一陣眩暈感傳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看來身體還是太虛了。。。